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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流浪的眼泪 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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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然
我一直坚定地认为我是个才子,虽非天才但好歹算得上是个可造之材。尽管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人认同我这一观点。但我还是要倔强的坚守我的信念,我要勇敢的去做给所有人看。大金子要发光,大才子要发火。
现在想想是不是才子这个问题并不是能轻易论证的,至少你得先做了点什么成绩你才能去提一提这个问题。很显然我在什么都没做之前过早的说出结论这种行为是不明智的,我受到嘲讽和作弄也是在情理之中。现在想想也只能怪我当时说这话时太年轻太热血了甚至有点自以为是。
其实我想我也不能具体的说出才子是什么样的,才子又应该用怎样一种标准去衡量。也许某人出个唱片就会有人说他是才子,也许某人演个偶像剧也会有人说他是才子上去追捧和索要签名。也许某人写本畅销的书,甚至某人养养猪养养王八之类的只要养好了也成了才子。
似乎现在你只要随便干个什么有人愿意追捧的事说不定你也就莫名其妙的成了才子。在这个才子,专家,明星,八卦,票房,各种消遣漫天飞的世界,往往一个十几岁的小家伙就成了所谓才子。你有时候真的很难分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我最烦这个了。以至于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把我之前说过的那句我是才子之类的骄傲话收回来。大声说一句,压根就没有什么真的才子,大爷我不玩了。
有时候你真他妈觉得事事不顺。这个世界就像永远在跟你开玩笑,而最痛苦的就是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跟你来正经的。你说一就是一,它绝不再出二。
想想我活到现在,读书也读了十多年,对于活着和读书这两点我是有一点点发言权利的。我经常听到身边的人说着活着好累,活着好无聊之类的话。往往我听了这些话之后也扪心自问,我活的怎么样呢?结果往往比这更糟,累和无聊倒还不能让我感到什么大的痛苦。我最最受不了的就是自己的懦弱和不作为,迷茫伴随着麻木深深埋于心底。
比如你要是对我说,下次月考要考好,高考要有信心考上本科之类的鬼话。那我肯定是理都不想理你的,因为我自己都习惯放弃了。如果我要是不情愿的点头了,那我可要好好祈祷一番了。祈祷下个月月考时能有个成绩差的不是那么离谱的家伙让我把试卷顺利安全的复制完。祈祷高考时批改我试卷的老师是个睁眼瞎。
说到读书我就来气,我实在是搞不明白为什么人生下来没多久爸爸妈妈们就迫不及待的把小孩们送进学校里去?难道在家里请个人教就不可以学习么?你倒是想想,小孩子才几岁的时候是最应该解放天性和培养创造力的,因为那个时候他们几乎都是发光的。我们要做的是想想怎么让孩子们一直发光发亮下去,而不是早早的把他们送进学校。给他们灌输无数的思想教条和理论,不论从身体还是思想上都给他们戴上了枷锁,这样可真是残酷。
我记得以前上学法定年龄是六岁,那个时候的娃娃上学时就已经是不情愿的又哭又闹。试想下六岁的小孩哪个不想着糖果和游戏。谁愿意早早晚晚都坐在脚够不到地的板凳上,把双手交叉在背后像个小大人似的坐得笔直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盯着无聊头顶漆黑一片的黑板。谁又愿意天天盯在那块小木凳上一动不动的当一尊小铜人呢?
我记得我刚上学的第一天,半天新鲜劲一过去我就受不了了。我告诉自己必须离开这个鬼地方。我那个时候鬼精鬼精的故意装作肚子痛跟一个胖胖的年轻女老师说,我肚子不舒服要去趟厕所。结果我就像个打了胜仗的小士兵似的那么大大方方自信豪气地走出了校门。
当时我一个劲偷笑那个老师怎么这么笨,简直跟我家小黄似得。我说让它跳三下它偏偏要么只跳一下要么不动简直笨的要死。
我回去的路上还碰见了我们村里的一个老伯伯。当时他奇怪的问我,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啊,其他小孩子都还没放学呢?我记得我当时特自豪地对他说,我是偷偷跑回来的。那个老师笨死了,我走了他都不知道。老伯伯笑着摇了摇头又摸了摸我的头说,你个调皮捣蛋鬼,下次我可要告诉你妈妈了啊。我满不在乎地朝他扮个鬼脸就蹦蹦跳跳往家走。
你再看看现在的小孩们简直都还是在吃奶的年龄就被送进了幼儿园里当成小羊羔养,这可不是要哭哭闹闹好久么。换了你你也是这副模样,绝对好不了多少。
算了。算了。就算现在我心里多么不平我也管不着那么多了。我自己好歹算是安然度过了这么些年。只是眼下我就要面临我人生最大的难题了——高考。说实话我并不总是所有时候都轻松到底毫不在乎。我这时候依然跟所有人一样俗气地焦虑烦躁,整夜整夜。从高二下学期一直烦闷到现在。这可比女人的经期都要恐怖百倍都不止,我想我的烦闷注定是要在最后的时刻爆发的。我简直不敢想象了。
我不妨直白的告诉你,我不是个好学生。我是个爱逃课爱打游戏爱美女整天幻想着当作家的古怪家伙。在老师们眼里我就是个地地道道彻彻底底的差生,无可救药的那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差生这个标签一贴在我身上从此就拔不下来了。而最终我也跟很多人一样淡然地接受了,反正我也不会少块肉。
我可不算是个不务正业无所事事的差生么。我整天整天呆坐在教室里哪里都去不了,学不进去一星半点。烦躁。空虚。痛苦。绝望。泡沫一样上升。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的幽灵。
你完全体会不到那种感觉。每次我麻木的心里偶尔唤起残存着一点求知欲的时候,却往往发现无论自己怎么认真都听不懂老师讲的天文。这简直令人又失望又绝望,一颗要爆炸的手雷却硬生生被人浇灭了。
于是课堂上我就只剩下睡觉和胡思乱想了。不得不说我胡思乱想领域是极度宽广的,几乎只有我想不到没有我不敢想的。
人生为什么那么长那么痛苦,又那么短那么不经消磨?自己的梦想为什么在别人眼里那么可笑那么不切实际?缘分是什么鬼东西。爱情又是什么鬼东西。我等的那个女孩你是搭错火车还是搭错飞机又或者是迷路上了瘾我他妈真想大嘴巴抽你!美女为什么总喜欢跟着猪跑?处女为什么与日俱减?将来我还能娶到处女么?高考为什么还是不急不缓的走来?我为什么还怯弱地不想承认自己活得像坨干煸的牛粪毫无营养可言?我难道就只剩下了满腹牢骚和几十车的寂寞愤愤难平吗?我难道就只能在睡梦中嘶吼我的绝望和欲望吗?
老师为了形容我睡觉时间之长,常常说我是昏睡百年而不醒。其实他不知道我就连做梦都是在胡思乱想胡作非为。就像这阵子我经常喜欢在课堂上睡觉时深情地叫某个女生的名字,我同桌总是直白地说我这个小处男肯定是因为饥渴太久了。因为长期得不到女性的滋润和呵护所致,大白天都喜欢做春梦。我则对他说,错了,我只是缺爱,缺乏爱情。我缺乏爱情的欲望极为惊人甚至远远超过了我作为雄性动物最原始的□□欲望。
我时常想为什么男女之间有时候可以发生那么多事,有时候又跟两个完全不同的物种一样。彼此厌恶到无话可说以至于就算把他们俩放在一起一百年也能相安无事的地步。你完全可以看到,两个一小时之前才打招呼认识的男孩女孩,可能一小时之后就已经在某个地方不亦乐乎的滚床单了。你也可以看到有许多和我同病相怜的可怜虫满满地寂寞空虚烦躁无处发泄。因为没有一个女孩子愿意用母性的光辉滋养哺育我们。也没有一个老师愿意夸奖我们一句半句,我们难受的快要爆裂和死去。
我恨这个世界这么大,我却这么渺小无力。我恨这个世界美女那么多却没有一个属于我。我恨我这么聪明的孩子却永远对付不了大中华的试卷门门挂科。我恨所有高高在上的优材生,我恨天下所有傻不啦叽的老师。我恨这个世界诗人这么多作家这么多却没有一个是我。我恨这个世界人这么多,我却孤独的像个杂种。我恨世界这么大,我的灵魂却无处安放。心却没有依靠。
就在刚才我还思考过什么活着,读书还有才子之类的问题。甚至我常常认为:我整个艰难困苦的高中生涯里简直把我整个人生所能想到的关于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所有问题都思考了一遍。我心理上成熟的像个迟暮的老人,我活得像个疯子又像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