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去看海》许白

19、流浪的眼泪 02

　　其实我不疯不傻。我清楚地知道这所学校里好多同我一样的所谓差生已经被学校的择优培养的选拔制度悄然淘汰了。我们像是过街老鼠被老师家长优等生甚至自己一遍遍地嗤之以鼻。正如整个华夏大地上千千万万个所谓差生一样，我们是一群被学校，被社会，被家长，被自己放弃了的牺牲品。我们变成了胡乱花着父母的钱浪费着自己的青春的混蛋。
　　可是我们每个人都曾经是光芒四射天真灿漫的天使，不是么。如今我们好比折断了翅膀在迷茫和嘲讽里亲手将梦想埋葬的入殓师。入殓师，嘿，多么可爱的称呼。我们亲手将自己的梦想自己的信念埋葬了，就像是埋了一只死老鼠一样面无表情的。
　　我已经记不清是有过多少次考试失利了或者说我一直都在节节败退直到退无可退为止。我不妨告诉你我现在看见试卷就头痛欲裂控制不住的想撕掉这玩意。闻见一星半点那股油墨味就恶心的想吐，我想我一定是得了严重的厌学症。又或者我是真的已经穷途末路无药可救了。我这样的行为算不算是一种最后的绝望嘶吼？
　　我终于还是就这样麻木不仁不哭不闹地在这所学校苟且存活着。时光依旧有气无力日复一日地流转，不为谁悲伤，不为谁停留。
　　我被时间就那么徒手变换成彻头彻尾的懦夫，老鼠，色情男，绝望者。我最痛苦的是没有人知道发生在我身上的这些变化。没有人关注我怜悯我。更没有一个温柔美丽女孩子来抚慰我。于是我又孤独烦闷的寻死觅活。
　　我一直以为就是在那个月光寂寂的晚上我终于找到了属于我的真爱。我未来情感的惟一寄托，我的小唯。我甚至幻想接下里我就会像电影《青春荷尔蒙》里的猥琐男郑直获得幸福后那样痛惜而慷慨激昂地说道，再见。我的子孙。再见。我的青春。
　　可是我终究还是没有在曙光里重生而是彻底昏迷或者死去了。我感觉到爱情像是幽灵在我面前游离却仿佛隔着两个世界的距离。我感觉到我刚刚起航的梦想之帆才驶出港口就要触礁而沉。所有的欢乐和活力从我的身上悄无声息的流失，我行将就木。哦，不。我的青春，我的梦想，我的爱人，谁来弥补我的遗憾。我不得不死乞白赖地继续度日如年般活着。活着。
　　今天看到魏唯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没来由的跳了一下。她身上的欢快和美丽就像是我小时候天空中彩色棉花糖般的云朵，让我震惊和绝望。因为这些不是我带给他的而是来自我的情敌兼死敌肖章。
　　我的心直截了当的告诉我，我还喜欢着魏唯。而且这种喜欢随着她的再次恋爱我的巨大痛苦而变得极其隐匿而顽固。为什么会是喜欢而不是爱呢。在我的理解里，爱是最过神圣伟大的词。
　　男追女的动机可以分为好多种。而我对魏唯不是新鲜好奇，不是寂寞压抑，不是好感，而是执着到底的喜欢。并且这种喜欢正朝着最刻骨铭心的爱发展。安静地喜欢着一个人，你就是风愿意跟随她一直远行。你就是尘埃愿意卑微在她的脚下。
　　尽管我看见了她，但是我是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他们面前了。尽管我说这句话时真是悲壮。真是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但是我清楚明白的知道她是急急忙忙要赶着投入肖章那个混蛋的怀抱里去。我可不想再亲眼看见她和我的死敌两人紧紧黏在一起，心贴心嘴对嘴亲个昏天黑地没完没了地。我受不了那折磨。先前他们当着我的面互相亲吻额头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血压瞬间升高了。要是你没有很喜欢一个人，要是你没有被信任的人横刀夺爱过，那么你可能真的不能明白我的感受。
　　我总是喜欢在晚自习的时候偷偷躲在她的教室后面望她两眼又赶紧慌忙地离开。我总是喜欢在浓密地黑暗里尾随着她穿行在操场和校道上。我像个小偷，而且是最懦弱的小偷。我没能从肖章手里夺回魏唯的心，我无可奈何，我痛不欲生。
　　我痛不欲生的想念着我得不到的魏唯。我吃饭想走路想打游戏想考试也想可是到睡觉的时候我就不用想了。因为幻觉早已经在我的脑海里横冲直撞了，她像是绝代美人一样妩媚地倾倒我的城池。我负责任的告诉你我嘴里一边念叨着小唯一边疯狂地幻想着。只有这时候我像是一匹不受拘束的野马。我想着她的美好意淫完之后又无耻地□□了。我最近明显脸色苍白了，我开始担心我的身体。
　　我时常像个变态一样想，我时刻想着念着的小唯还是之前那个拥有招牌式神圣微笑和处子沁香的小唯么？肖章那个畜生是不是已经用他的无耻下流强行占有了她的身体，他们当时是有多欢欣鼓舞？难道占有了她的心还不够么？他这个贪得无厌满脑子都是情欲的种马，我多么想把他扔到清朝去做太监。说不定他也能在那儿创造新的传奇呢。
　　我快要发狂。我无法忍受我执着喜欢着的小唯被人生生抢走之后一步步一次次肆无忌惮地玷污玩弄。我敢肯定肖章这个花心鬼依旧是本性难移。我只要想想她的眼睛她的唇她白皙光滑地每一寸皮肤都将被肖章那个禽兽覆盖我就暴跳如雷。我终于忍不住起了要拆散他们的念头，这个念头像是毒药一样蔓延到我的心里。把我的心里满满地都种上嫉妒和仇恨。从现在起肖章不再是我的兄弟朋友恩人，他只是我的敌人。我要得到我的爱情，不顾一切。
　　我相信我是有理由，足够的理由得到魏唯的爱的。我那么执着地喜欢着她。我那么悲悯地懂得她。我那么诚恳的渴望着她。甚至我愿意变成一片海永远地陪伴着她这条美人鱼。而那个肖章呢，他什么都做不到。他甚至耻于为女孩子付出，他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而已，只要是个聪明的女孩子最后都会看破他的假面具回到我身边的。
　　在这之前，我还是不得不将我心里长久积压的嫉妒痛苦憎恨发泄出来的，我太难受了。我难受了一整个春天现在夏天就要来了。我就像是在地下憋了一整个春天的蝉在夏天来临的时候它们简直是烦躁到不死不休，声音穿透了大地和天空响彻了一整个夏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