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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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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雨和拍电影似的悄无声息经历了一场违法对峙,面上像是没事人一样。
只是他回到房间后,却不再有睡意,而是打开电脑。
加密的数据,只有他自己看得懂。
大约整理到凌晨两点,莫雨才倒头睡去。这不算什么,在他年轻的时候,没日没夜地工作三四天,是常有的事。
到了早上,王遗风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莫雨心知王遗风这娱乐大亨十之八九是靠不干净手段起家,做他们这种生意的人,黑白两道总是安放许多眼线,那么昨天他和沈眠风冲突的事,王遗风知道也很正常。
王遗风只让他好好走秀,其余事情不要插手。
“我通常不管你的私生活,你最近认识一个小朋友,我却想提一句。”
莫雨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心想,王遗风上辈子就是个感情受伤老男人,这辈子也没见恋爱开花结果过,有什么资格来给他做感情咨询?
电话那头王遗风似乎习惯莫雨这种不礼貌的做法,倒也不生气,挂了电话,直接去处理沈眠风。
王遗风的公司,和沈眠风也做过不干不净交易。
这几日道上传得腥风血雨的只有一件事,沈眠风窝里反,把他的老东家尹天赐给坑了。正是沈眠风甩出不干净的账本,让尹家着了道。
王遗风现在迫切需要重查和沈眠风的贸易来往,免得警方顺藤摸瓜,连带着也被沈眠风坑一把。
……
莫雨出差这几天,穆玄英白天上课,晚上睡觉,一切正常。
只有小月发现他不对劲,
两人俨然把五食堂当作集会据点,小月兴致勃勃地点了一锅黄焖鸡犒劳自己,却见对面的穆玄英难得的一副没胃口模样,筷子在饭盘里戳来戳去,半天夹不起一粒米。
“毛毛怎么了?”陈月吃了口鸡肉,觉得人生美满,见穆玄英食不下咽,难得发挥人道主义精神,关心道:“菜不合胃口?”
“小月,问你件事。”
穆玄英苦大仇深。
“说。”
“三观不同的人,是不是没法在一起?”
陈月心想这真是铁树开花水倒流,毛毛怎么了,居然研究起谈恋爱了。咽了口饭,陈月含含糊糊道:“我觉得不能吧。”
她只随口一说,哪晓得穆玄英却着急起来。
“也不是完全不一样……怎么说,其实还是能理解对方的。只是立场,对,立场不同!”
陈月眯着眼睛瞧了穆玄英片刻后道:“你最近不好好读书?看小说去了?看的什么乱七八糟,相爱相杀?立场不同……立场不同本来就不应该谈恋爱,电视里这种桥段可多啦,为了追求自己的爱情,把责任和义务统统抛开,无辜的人饱受牵连,一场凄美的爱情不仅让他们吃尽苦头,还造成炮灰无数。炮灰没人权?炮灰就该为主角的爱情埋单?我最讨厌看这种剧情,明知道不能喜欢上对方,居然还要一意孤行。人区别于动物的标志就是其身上的社会属性,责任,义务,我们不能仅仅因为感情冲动就不顾一切。”
学医的大多都和陈月一样,是彻头彻尾的理性派,感情很重要,但人不应该单单为自己的感情而活。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身上肩负着一定的义务和责任。
穆玄英扒了口饭,嘟嘟囔囔道:“说得轻巧,因为小月你没遇到那个人。”
陈月举手。
毛毛点名:“小月同学,请讲。”
“毛毛老师,我觉得你应当也没遇到这样一个人,为何说得如此感同身受,你是不是看上谁了?说来听听,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穆玄英不知怎的,面上突然浮出一丝尴尬神色,结结巴巴道:“没有,我就是……嗯,最近看了一篇小说,两个彼此相爱的人因为立场不同,最终不仅不能白头偕老,还……一个杀死了另一个。”
“这么老套的梗。”陈月说:“你为这种俗烂的狗血剧伤神吗毛毛同学?作业做完了吗?今年的国家奖学金能拿到了吗?实习单位联系好了吗?”
穆玄英脸有点红,小声辩解道:“这些我有在准备,作业做完了,奖学金还要看期末绩点,实习的事暂时还没着落,不过我已经在找了。”
“你啊。”陈月噗嗤笑出声,摇摇头道:“看故事就不要太较真了,那些都是假的,编出来只为了赚人眼泪,造吗?”
穆玄英道:“造。”
“……我就是觉得特别遗憾,为什么没能好好地在一起呢,明明当初关系那么要好。”穆玄英的语调极为落寞,连陈月都察觉出他的反常,终于也不再开玩笑,皱眉头道:“毛毛,你怎么了,是真的身体不舒服吗?”
穆玄英半晌才点点头,说道:“嗯。”
“你怎么不早说。”陈月背着书包站起来:“走,去校医务室看看。你最近几天忙着帮那个谢伯伯做事,我就说肯定是很辛苦。”
毛毛具体在做什么,陈月也说不清楚,只知道他这几天相当忙。就算毛毛身体素质不错,连轴转的情况下也很可能出现身体吃不消。
穆玄英摇摇头:“不用了,应该不是真生病。我只是有点累。抱歉小月,我先走了。”
说完,穆玄英饭也不吃,背着书包自己先离开。
陈月在原地愣了片刻,才追上去。不过对方执意不肯去看医生,无奈之下,陈月也只能让他晚上早些睡觉,多多休息。
可她并不知道,穆玄英现在最怕的就是睡觉。
一闭上眼睛,那让他害怕的一幕就重复发现。
莫雨发僵冰冷的身体倒在一边,眼睁睁地看对方咽下最后一口气,他还要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不在众人面前哭出来。
第一次梦到这个场景,是在他和雨哥从朝阳院回来的那个晚上。
本来是非常愉快的一天,下午去了雨哥家,晚上又和院长一块吃了饭。
虽然雨哥第二天就要去国外出差,可他们仍旧可以通过手机保持联系。
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一天了。
直到穆玄英猛地在一片漆黑中醒来。
泪水淌满眼眶,说不清他已经在那个梦境中哭泣了多久,又是否是因为再无力忍受那种悲伤,身体自动启动保护机制,强迫他从梦境中清醒过来。
对方说,我不怪你。
对方说,是我的错。
可是……
无论有再多的理由,哪怕受害者都予以谅解,可事实就是加害者活得好好的,还让手下把对方的尸体轻慢的抬走去处理掉。
那个人为什么……能这么狠心,对雨哥做出那种事?
那个……
和他同名的人。
莫雨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如果雨哥知道……
如果雨哥知道穆玄英曾经害死过他……
雨哥还会带他回家,带他回朝阳院吗。
穆玄英僵硬地在被窝中缩成一个球,冷汗流了半宿。
他还未完全想起上一世的前因后果,却牢牢记起了自己是怎样把莫雨推向死地。
穆玄英上辈子死都没忘掉过的噩梦,这辈子终于再次浮现在他的记忆里,阴魂不散,猝不及防。
第二天是周六,穆玄英坐着公交车横跨半个城市,去了谢渊家。
谢渊真的给他留了间房,装修得很精简,一看就是为二十出头大男孩设计的,想来也是费了一番心思。前一阵穆玄英和谢渊吃饭,对方随口提到自己有个老硬盘,可能是放置太久,现在读不出来,找了几家修电脑的看过,都说没法修复。
穆玄英心肠很好,自告奋勇,说是可以帮忙看一看。
他本就是科班出身,成绩又好,见到棘手问题,初生牛犊不怕虎,便总想试一试。
既然如此,谢渊便把硬盘交给穆玄英,故而才有前面小月说的,不知毛毛最近一周在给谢渊捣鼓什么。
穆玄英到了谢渊家,自己掏出谢渊给的钥匙开了门,谢渊似乎在厨房里忙,只有多多冲出来,飞跃,跳到穆玄英身上,口水舔了他一脸。
这只大狗很喜欢他,不知道为什么。
穆玄英换了鞋,背着电脑包走进去,谢渊端着一大锅红烧肉走出来。
穆玄英有些讶然,也有些感动。
他知道谢叔叔自己平时一个人过,厨房基本不开火。可是因为他要来,却特意去菜场买了排骨菜肉,一大早就忙活着给他做饭。
“玄英,你来了啊!”谢渊中气十足地招呼着,顺便从冰箱拿出两瓶啤酒:“今天咱们爷儿两好好改善一下伙食。”
穆玄英点点头,把书包放到一边,挽起袖子,自觉去厨房帮忙。从自己的梦中,他隐约知道,上辈子,谢叔叔也很照顾他。
两辈子的感情加起来,说不感激谢渊,自然也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看起来谢叔叔并不记得上辈子的事……
不记得也好,要是莫雨也不记得就好了。
请让雨哥忘记吧,请不要让雨哥想起来。
穆玄英切菜时走了神,一不小心,锋利刀刃擦过袖长指尖,划出深深一道血口。
谢渊见了,便把人赶出去包扎,换自己拿了菜刀切肉,一边切一边教训穆玄英:“用刀子的时候不能分神,知道吗?”
穆玄英乖乖地坐在沙发上,心事重重。
爷们俩吃了一顿饭,穆玄英把硬盘拿出来。他今天本就是为这件事而来的。
“谢叔叔,我试着修复了一下数据,您看看。”
谢渊一边说不成功也没关系,却一边快速把硬盘连接到电脑上。显然,他很重视这里面的数据。
穆玄英以前在网吧里打工,名义上是网管,实际电脑出了什么问题都是让他们修,技术也是锻炼过的,这时候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候,他自己也有点紧张。
电脑缓缓读取数据,十分钟之后,显示成功连接。
谢渊的眼睛一下子变亮起来,他大力拍拍穆玄英的肩膀,赞道:“玄英好样的,和你父亲一样聪明。”
穆玄英虽然这几天被噩梦缠得疲惫不堪,这时倒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他咧嘴笑起来,说道:“我爸爸真的……很聪明?”
他说爸爸这个词时,还带着一种混杂新鲜感的羞涩。
在孤儿院的时候,他没机会喊出这个词。
“穆大哥是技术科的骨干,那时候电脑的操作系统还是DOS,除了他,我们所里没人看得懂。他学这些新鲜事物快得很。说来也奇怪,你父亲臂膀腰圆,不知情的都以为是搞特警,哪晓得其实他做的是技术。”
穆玄英听得津津有味。正在这时,谢渊点开一个文件夹。
“是了是了,这个,我想给你看的就是这个。”谢渊指指屏幕。
那是许多图片文件,谢渊点开一张,穆玄英看着,眼睛亮起来。
是他的父亲。
穿着警服,很帅气的模样。
“这些原本都是冲洗出来的照片,我后来把他们扫描到电脑里,可惜保存不善,要不是你恢复数据,恐怕这些照片再无重见天日的机会了罢。”谢渊唏嘘道。
穆玄英像干渴极了的路人,在旅途上遇到甘泉,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一张一张翻看父母过去的影像。
直观的,能让他感觉与这个世界有所牵连的,父母的照片。
突然,穆玄英的视线被一张平凡无奇的合影黏住。
他愣了片刻,指指照片上那个看起来不怎么开心的小孩儿,问道:“谢叔叔,这个是……?”
照片里,穆玄英的父母比之前所见的样貌都还要年轻,两人都穿着便服,站在一处公园模样的大路边,穆玄英的母亲手里牵着个还不到她膝盖的小孩儿,笑得很温柔。
但那个孩子不是穆玄英。穆玄英那时还没出生。
爸爸妈妈身边的这个孩子是谁?
谢渊凑近辨认片刻才道:“他是当年某起惊动省厅的灭门惨案的受害者,也是唯一的幸存者。当时局里为了这件案子,所有人焦头烂额,穆大哥自告奋勇,把他接回去照料了一段时间。那时穆大哥刚和嫂子结婚不久,还没有你。”
穆玄英看着照片上那有着死水一样眼睛的孩子,想从那张脸上找到某种熟悉的轮廓。
虽然这孩子看起来不过四五岁,可是足够了。对穆玄英来说,足够让他认出这是谁。
“这个孩子叫什么名字?”穆玄英轻声问。
“姓莫,叫莫雨。”谢渊不关心娱乐新闻,便不知这男娃现在已是红透半边天的娱乐圈人士,不胜唏嘘:“你父母并未亏待他,可他却总是有自己的主意,住过来还没过多久,便要求去孤儿院,你父母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他离开。大嫂那阵子还常为这个孩子落泪,所幸后来有了你,心情才平复许多。”
穆玄英听得一愣一愣,没想到自己这一世和雨哥的羁绊竟也这样深沉。原以为曾在同一个孤儿院已是奇迹,却未曾想,雨哥居然还住过他们家。
为什么要离开呢。
是因为触景伤情,看到他父母其乐融融的模样时,也会联想到自己过去的家么?
穆玄英的心里一时充塞着酸楚难受,仿佛感同身受地体会起当年莫雨的心情来。
这一下午,穆玄英都在听谢渊讲过去的老故事。
临走的时候。
穆玄英在玄关弯腰换鞋,多多在一边摇尾巴看他,谢渊也来到门口送行。
“谢叔叔,当年那个刑事案件,那一家是被谁杀的?犯罪者是谁?”
谢渊温暖的大手罩在他头顶,向下用力按了按他的脑袋。
“都过去了,已经结案,况且这是近二十年前的事,现在我也早记不清楚。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凶手最终伏法,总算给当年的受害者们一个交代。”
穆玄英点点头,说道:“那,我今天就先走了,谢叔叔,谢谢你的招待,饭很好吃。”
多多欢快地叫了两声,颇有喧宾夺主,代谢渊回答的架势。
谢渊摆摆手,笑道:“我这段时间要出差,有什么事都可以打电话找我,知道吗?”又琐琐碎碎地把一些杂事向穆玄英叮嘱了一遍。
穆玄英一一应下,又道了谢,这才离开。
晚上,穆玄英忍不住给莫雨打了电话。
他知道长途很贵,国际长途更贵。
可是忍不住。
在知道雨哥过去的那段经历之后,穆玄英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他说话,迫不及待地,想把脑子里复杂又烦乱的思绪找个发泄口,述说给那个人听。
这样会不会揭雨哥的伤疤?
拨电话的时候犹豫了片刻。可是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电话以最快的速度被对方接起。
莫雨的声音沉沉的,很有磁性,很好听。
“毛毛。”
穆玄英紧张地握住电话,结结巴巴道:“雨、雨哥!”
电话那头顿了片刻后,直接道:“出了什么事吗?”
穆玄英脑内弹幕飞速滑过,无一不是在吐槽莫雨居然敏锐至此,哪知就在他走神的这几秒,对方已经用悉知的口气道:“看来是真有事了。”
用的是陈述句。
穆玄英迟疑道:“我今天从谢叔叔那听到一件事。”
莫雨正在为明天的商业走秀做最后的彩排,跟在他屁股后的助理,两条腿没莫雨长,眼睁睁看着莫雨轻松跳过几个装灯具的器材箱,走到大厅的另一头去接电话,还对他做了个不要跟来的手势。
莫雨到了没人打扰的地方,才说道:“嗯,听说了什么。”
他单手持电话,偏着头,微微眯着眼上仰,注视米兰的夜空,夜幕低垂,星光黯淡,今晚不是个适合看星星的好日子。
那边穆玄英迟疑着,提起了二十多年前的一桩惨案。
只听了一半,莫雨便蹙起眉头,淡淡打断对方:“毛毛,这不关你的事。”
“我——”想要说的话,如鲠在喉,全部堵在喉咙里,无法继续。穆玄英瞬间安静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莫雨这没什么感情的语气所伤到。
他可以理解雨哥,任凭是谁,在过去这么多年后,还要被迫揭开伤疤,也总要感到愤怒的。
只是唯独不希望那个人是雨哥。
因为他最想和雨哥说的,明明是那句雨哥,你很小的时候就来过我家,我们不是很有缘分吗?
只可惜莫雨淡淡地让他不要再继续下去,这句话便再没有说出口的机会。
莫雨似乎也察觉到电话那头的人情绪有些低落,难得地露出无可奈何神色,对着电话那头说道:“这件事的内情连院长都不知,也不晓得是怎么被你听说的。我很好,毛毛,不用担心我。马上快寒假,你也该收心看书,那些打工,如非必要,我看可以辞掉不做。”
上辈子的莫雨,绝做不出提建议这种事,若遇上穆玄英的问题,更是武断决绝,哪怕对方试图和他谈谈,他也总是一副谈话到此为止的模样,懒得多说。
果然,电话那头的毛毛有些迟疑:“可是,断掉打工的话,会少很多钱。”
莫雨说:“是。”
两个人都沉默片刻,结果居然是穆玄英开口:“雨哥,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去打工?”
“我希望你活得更轻松,不过我不会强迫你违背自己的意志。”
穆玄英松了口气:“谢谢雨哥,我还怕会为这种事和雨哥吵起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是那么漫不经心,只是在穆玄英看不见的地方,莫雨面色沉了一点。
“为什么,我要和你吵架?”
因为在他的梦里,他们经常争吵,甚至大打出手。
原本感情深厚的两个人,却常常争执到面红耳赤。
这种事,不想让雨哥知道。
穆玄英摇摇头:“我胡说的。”
莫雨也不追究,换了个话题:“我熟人手底下有个软件公司年底要招人,恰巧是你们实习的期间。毛毛,我可以给你个机会,但对方要不要你,我没法保证,他们只看实力。”
莫雨说的那个熟人,名叫烟。
穆玄英听了,好奇道:“他们要求很严格吗?”
“有时候面一百个,也未必过一个,那家伙太挑。”莫雨耸肩:“不过,你若在他手底下做事,应当能学会很多。”
穆玄英被莫雨说得跃跃欲试,要了对方联系方式,莫雨又趁热打铁:“鉴于他们挑人的严苛程度,我建议你在剩下的这几个月好好做准备。朝阳院那边,你和陈月不必担责,我比你们虚长几岁,这种事本该我做。”
穆玄英想了又想,觉得莫雨说得在理,稀里糊涂地在电话里答应辞去打工职位,等第二天睡觉起来,想反悔都来不及,大丈夫一言既出,总是要驷马难追。
莫雨没想到毛毛本质上属于吃软不吃硬,这下像发现新大陆,有点乐此不疲,从此以后各种如法炮制忽悠穆玄英,等对方发现,都是好久以后的事。
跳回现在。
莫雨挂了穆玄英的电话后,少见的拨通了手机中另一个号码。
王遗风。
莫雨开门见山:“谢渊一定是察觉了什么。”
王遗风微微一哂:“谢渊可不好对付,莫雨,你打算如何?”
莫雨这时正往舞台那边走,表情没变,语气沉着:“你不要插手。”
说完这句话,他挂了电话,小助理正朝他冲过来,嘴里抱怨他消失的恶劣行径,什么都未曾察觉,时间掐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