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莫毛]等风来》yisy

10、第 10 章

　　两人在朝阳院留下吃晚饭，席间莫雨接了个电话，原来是莫雨的助理，火急火燎在电话那边哭喊着，以拿头撞豆腐相威胁：“莫少，您明早六点半要直飞米兰，您看都这点儿了，是不是该回来准备下？米丽古丽姐手下一整个team都在等着，要带哪些服装您还得过目……”
　　第一次莫雨淡定把电话挂掉，面对毛毛投来疑问的眼神，脸不红心不跳：“打错。”
　　哪晓得能当莫雨助理的人，工作起来也是很拼，见莫雨把自己号码拉黑，居然一连换了好几个号码连环来催，最后是院长看不下去，莫雨才接通电话。
　　这回助理信誓旦旦自己就站在公司楼顶，放话莫少再不回来就跳下去。
　　他嗓门儿太大，连坐在边上啃包子的穆玄英都听到了。穆玄英同情地心想，雨哥的助理好像很难当……
　　莫雨虽然脾气不怎样，但基本还是个讲道理的现代文明人士，故而也不会让手下太难做，到了九点便向院长告辞，风驰电掣栽了穆玄英回市区。
　　现在穆玄英和莫雨相处，不会再有任何拘束感，故而在回城高速上，竟放任自己缩在座椅里睡过去。莫雨瞥到他那张安静睡颜，便随手把电台和车灯统统关掉。
　　直到车悄无声息地停在T大门口。
　　穆玄英被叫醒时还有些迷糊，直到被莫雨打包拎下车才清醒过来，他揉揉眼睛，一边打哈欠一边问道：“雨哥要出差？”
　　莫雨点头：“出国一周。”
　　“哦……”
　　“哦什么。”
　　“没有。”穆玄英迅速地摇头，露出一个精神的笑脸：“雨哥，祝工作顺利，路上要注意安全。”
　　莫雨没说话，只一点头，又坐回车里，引擎启动不过数秒时间内，他酷酷从车窗里对穆玄英偏偏头，紧接着一溜烟就把车开走了。
　　穆玄英一个人站在夜间的冷空气中，这时已经完全清醒过来。晚上十一点半，除了牵手瞎晃的情侣和出去上网的学生，整条路上没有别人，空空荡荡，白天喧嚣一日的校园，此刻很是静谧。
　　他把书包背上肩膀，快步走向寝室，一边走一边想，也不知道下一次见到雨哥是什么时候，他总是这么忙。
　　莫雨开车回家，果然如助理所说，米丽古丽手下一个团队都集合待命，参加走秀需要的行头正由专人打包，莫雨家客厅不小，此刻竟也被来来往往奔走的工作人员挤得水泄不通。
　　“莫少，您可回来了！”小助理见了莫雨，立刻如腿上安弹簧一般，灵巧避过摊了一地的行李装备，飞奔而来，冲莫雨吐苦水，大意是抱怨莫雨各种不合作，也不知是不是莫雨放纵惯了，这小助理的胆子也是越来越大，现在居然敢当着正主儿的面吐槽正主。
　　不过莫雨心情不错，便懒得理他，只配合工作人员选定了要带过去的衣服，自己先上楼睡了。
　　这是，突然短信提醒音响起。
　　莫雨摸出手机滑屏解锁，本以为是毛毛的短信。
　　结果是个匿名号码发来的彩短，以附件形式发给莫雨一张照片，还有一行字。
　　“猜猜我们在哪儿。”
　　莫雨的眼睛猛然瞪大，一秒后，他拔腿冲出房间，在一众工作人员眼皮底下消失。
　　那张照片显示着拍摄时间，恰巧是二十分钟之前，穆玄英一个人走在校园小路的时候。
　　照片里，穆玄英背着双肩包，正快步往前走。
　　由于是偷拍的照片，所以穆玄英的视线并未投射在拍照者手中的相片上，反而是直视前方，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
　　只是这张照片，却是让莫雨心中一阵胆寒，凭空生出一身白毛汗。
　　莫雨一边开车，一边拨通穆玄英电话。
　　谢天谢地，电话被接通了。
　　“雨哥？”对方口气很正常。
　　“毛毛……你现在在哪？”莫雨强压下紧张和愤怒，用和平时无异的声音问道。
　　“我现在在寝室里，刚刚回来。”就在他说话间隙，室友扯着嗓子喊穆玄英：“毛毛，过来洗澡了啊，热水器电线我给拔了！这个月电费要超，寝室长说从今天起节约用电！”
　　穆玄英捂着电话冲那头回了一声好，这才转头过来问：“雨哥，怎么了吗？你口气有点不太对……”
　　他对于莫雨的情绪，总是能敏锐到可怕的察觉。
　　“……不，没什么，晚安。”莫雨顿了顿，同时一脚猛踩刹车，跑车瞬间漂移，若是从视觉效果上看，那是及其赏心悦目的一幕，可实际上莫雨的一条命，很可能就会交代在刚才的光电火石之间。
　　“雨哥？雨哥？”电话那头的声音让莫雨稍微冷静下来一些，莫雨淡淡道：“没事，我就问问，挂了。”
　　说罢挂了电话，这时车已经拐出一个大弯，前面都是路障，莫雨不得不把车停下来。
　　黑夜里缓缓逼近几台陌生轿车。
　　有一辆率先停在莫雨车前，仅仅几厘米的位置，是极为挑衅和危险的信号。
　　莫雨冷冷地下车，依靠车门，却并不说话。
　　就在这几分钟时间，又是好几辆车围拢过来，把莫雨包围在中心。
　　车灯一排排打过来，就像舞台的灯光一般，显得荒诞又过分真实。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危险的味道。
　　从最先停下的那辆车上，走下来一个人。
　　西装革履，却让人觉得，单是看上他一眼，就遍体生寒。
　　“小疯子，好久不见。”
　　对方看着莫雨的眼神像吃人的狼，透出不怀好意的光。
　　作为回应，莫雨在这一刻做了个非常奇怪的动作，甚至，连站在他面前那个面目狰狞的男人都未曾想到他会这么做。
　　“给你三十秒，让还跟在他身边的人滚，否则我就报警。”
　　莫雨捏着手机，修长手指虚按在快捷键上，开始倒数：“二十九。”
　　“二十八。”
　　“二十七。”
　　“你疯了？”西装男压低声音，紧张威胁道：“莫大明星这么着急想进去吃牢房？”
　　莫雨面上没有一点表情，仿佛听不到对方的威胁，继续无动于衷地倒数：“二十五。”
　　沈眠风是个很会审时度势的人，他有一种天生趋利避害的直觉，这种直觉在过去救过他很多次。他看出莫雨不是在开玩笑。莫雨有一种本事，疯起来六亲不认，他愿意的时候，宁可选择玉石俱焚，也不会妥协而退。真把这个疯子惹毛了，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小疯子的外号可不是白来的。
　　因此这次，沈眠风选择了暂时屈服。
　　只见他挥挥手，下手获了指令，立刻电话打过去，把还在跟踪穆玄英的人撤走。
　　“莫少这是何必？若报了警，多少人要吃不了兜着走。莫少你不在乎自己这条命，我们这些兄弟可不一样，上有老下有下，你也知道，我们干的都是要掉脑袋的买卖……”
　　“我不知道。”莫雨冷冷打断沈眠风：“我只给你们做过一年账，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眠风阴沉地笑起来：“莫少总是这么聪明，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看来王老板真是多虑了，莫大明星绝不是什么善人，从来不需要被人时时刻刻保护。”
　　莫雨没接茬，却是说起另一事：“我前些天听人说，尹家少爷在找你，说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挖出来。你今天晚上闹出这么大动静，想来是摆平尹放了？”
　　莫雨口中的尹家，明面上是做房地产生意，暗地里却是性质复杂，除了贩毒，什么都敢干。
　　沈眠风面色一变，所有占尽优势的轻慢此刻全没了，他压低声音道：“莫少，你既然不是我们这圈子的，又为何消息这么灵通？”
　　莫雨仍旧不回答他，只冷漠道：“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那个账本？”
　　沈眠风已被莫雨这目中无人的态度激出一肚子火，此刻口气也差了不少，恶狠狠道：“自然是这件事。我前面就说过了，莫少聪明，甩手不干了屁股还能擦得干干净净，摇身一变就成了大明星。我们却不一样，账目对不上，脑袋是要丢的。”
　　莫雨冷冷嗤笑一声，慢慢走近沈眠风，眼睛微眯，大量对方半晌，忽而猝然发力，一脚把沈眠风踹飞。
　　沈眠风手下几个瞬时拔出砍刀，一时间莫雨孤身与数十人对峙，两方都没有退怯的意思。
　　沈眠风吃了莫雨一脚，竟是觉得胸口揪心疼痛，想来刚才莫雨定是用上了十成十的力量，根本没有手软放水的意思。
　　他咳嗽着从地上爬起来，气喘如牛，半天才开口说话：“莫少真是不念旧情啊。”
　　莫雨冷笑着站在那，毫不惧怕一群对他持刀相向的人，淡淡讽刺：“论起翻脸不认人，沈叔你才是个中好手。坑了尹家才几天，也不消停一点。还有……账本一事你心知肚明，谁做了手脚，谁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我不说，你也知道。现在想让我来重新做账？”
　　莫雨环视围拢在他面前的小卒子，随便挑了个看着不顺眼的，一拳过去把人揍飞，抢了人家砍刀。
　　刀是改装过的，极长极重，莫雨拖着刀慢慢走动，刀刃在粗糙水泥路面发出刺耳摩擦声。
　　这是一种很有效果的心里恐吓，对方即使人多，此刻忌惮于莫雨不按理出牌的动作，一时间没人上前。
　　“我不打架很久了，现在是文明法治社会，沈叔，你看报纸上都说讲文明树新风……”
　　刀刃刺耳摩擦地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莫雨猛地躬身，一跃而上，在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好整以暇地把长刀架在沈眠风脖子上。
　　“但是你要敢去招惹那个孩子，我就让你知道莫雨发起疯来，是什么都不怕的。”
　　莫雨这威胁的声音极淡极轻，砸在沈眠风耳边却像是有万斤的重量。或许，并不是他说的威胁有多狠辣，常在道上混的，哪个嘴巴不会虚张声势两句，骂得怎么难听都有。
　　莫雨放的狠话稀松平常，只是莫雨架在他脖子上的刀，却似乎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不要威胁我。我什么都不怕。”莫雨说罢，拍拍对方僵直肩膀，把砍刀一丢，回到自己车上。
　　“我是讲信用的人，过去的事我会缄口，你们也别找我翻旧账。昨日事昨日毕，若是破坏规矩，倒是总要付出代价。我没兴趣对付你，你也不要来找我麻烦，做账的人都知道给自己留条后路，我不给自己留后路，我留的是死路。”
　　莫雨酷酷戴上墨镜，冲沈眠风冷冷道：“要死大家一起死。”
　　说罢，车子悍然发动，引擎似乎惊醒了所有被震慑得不能动弹的人。有小弟挥着砍刀冲上来，却敌不过汽车的加速，只扑了个空。
　　沈眠风站在原地咬牙，这时一个电话打过来。
　　“恶丐，快回来，我们城西的铺子被尹放一锅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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