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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江子依 ...

  •   谁杀了知更鸟?
      是我,麻雀说,
      用我的弓和箭,
      我杀了知更鸟。
      Who killed Cock Robin
      I, said the Sparrow,
      With my bow and arrow,
      I killed Cock Robin.
      谁看见他死去?
      是我,苍蝇说,
      用我的小眼睛,
      我看见他死去。
      Who saw him die
      I, said the Fly.
      With my little eye,
      I saw him die.
      谁取走他的血?
      是我,鱼说,
      用我的小碟子,
      我取走他的血。
      Who caught his blood
      I, said the Fish,
      With my little dish,
      I caught his blood.
      谁为他做寿衣?
      是我,甲虫说,
      用我的针和线,
      我会来做寿衣。
      Who\\\'ll make his shroud
      I, said the Beetle,
      With my thread and needle,
      I\\\'ll make the shroud.
      谁来为他掘墓?
      是我,猫头鹰说,
      用我的凿和铲,
      我将会来掘墓。
      Who\\\'ll dig his grave
      I, said the Owl,
      With my pick and shovel,
      I\\\'ll dig his grave.
      谁会来做牧师?
      是我,乌鸦说,
      用我的小本子,
      我会来做牧师。
      Who\\\'ll be the parson
      I, said the Rook,
      With my little book,
      I\\\'ll be the parson.
      谁会来当执事?(又译:谁来为他记史?)
      是我,云雀说,
      若不在黑暗中,
      我将会当执事。(又译:我来为他记史。)
      Who\\\'ll be the clerk
      I, said the Lark,
      If it\\\'s not in the dark,
      I\\\'ll be the clerk.
      谁会来持火把?
      是我,红雀说,
      我立刻拿来它。
      我将会持火把。
      Who\\\'ll carry the link
      I, said the Linnet,
      I\\\'ll fetch it in a minute,
      I\\\'ll carry the link.
      谁会来当主祭?
      是我,鸽子说,
      我要哀悼挚爱,
      我将会当主祭。
      Who\\\'ll be chief mourner
      I, said the Dove,
      I mourn for my love,
      I\\\'ll be chief mourner.
      谁将会来抬棺?
      是我,鸢说,
      如果不走夜路,
      我就会来抬棺。
      Who\\\'ll carry the coffin
      I, said the Kite,
      If it\\\'s not through the night,
      I\\\'ll carry the coffin.
      谁来扶棺? (又译:谁来提供柩布?or谁来负责棺罩? )
      是我们,鹪鹩说,
      我们夫妇一起,
      我们会来扶棺。(又译:我们提供柩布。or我们来负责棺罩。 )
      Who\'ll bear the pall
      We, said the Wren,
      Both the cock and the hen,
      We\\\'ll bear the pall.
      谁来唱赞美诗?
      是我,画眉说,[1]
      站在灌木丛上,
      我将唱赞美诗。
      Who\'ll sing a psalm
      I, said the Thrush,
      As she sat on a bush,
      I\\\'ll sing a psalm.
      谁来敲丧钟?
      是我,牛说,
      因为我能拉牦,
      我来鸣响丧钟。
      Who\'ll toll the bell
      I, said the Bull,
      Because I can pull,
      I\'ll toll the bell.
      所以,再会了,知更鸟。
      空中所有的鸟,
      全都叹息哭泣,
      当他们听见丧钟,
      为可怜的知更鸟响起。
      So Cock Robin, farewell.
      All the birds of the air
      Fell a-sighing and a-sobbing,
      When they heard the bell toll
      For poor Cock Robin.
      启事
      告所在有关者,
      这则启事通知,
      下回鸟儿法庭,(又译:麻雀将受审判, )
      麻雀将受审判。(又译:在下回的鸟儿法庭。)
      NOTICE
      To all it concerns,
      This notice apprises,
      The Sparrow\\\'s for trial,
      At next bird assizes.[2]

      如果早知道我会和这些事扯上关系,那么我一开始就不会头脑发热去了天台——可是世界上并没有任意门和Dr.Who的小蓝箱。
      坦白的说,我不是那种会为了爱情而牺牲自己的人。
      我一直觉得那么做的人要么就是什么都不缺只缺心眼儿,要么就是什么都缺却只能憧憬爱。
      我两种都不是。我骨子里是个很现实的人,但是因为在书里看了几个真正的痴人的故事,学了一点儿雪月风花的表皮——活人披着粉骷髅的表皮。
      陌生男人和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听见他沉稳而略有些厚重的呼吸,凉意直窜到骨髓里。
      粱海栗揽着我肩头的那只手加大了力度,仿佛要把我笼罩在他巨大的翅膀下。
      我想,他在拯救我的时候,想起了洛尘生吧。只是那个女人似乎比我比他都要冷漠都要强大,所以他把他怜惜她的心都转移到了我身上,仿佛被蔷薇的刺伤了心的人转而保护窗边的一株草。
      当时我还并不知道那个黑风衣的怪蜀黎的名字,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自己的人生悲剧上,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在怪蜀黎离开之后,粱海栗皱着眉头放开我,说,回班上。
      我什么也没问。如果我是柔弱的像红茶那样的姑娘,我会用含情脉脉的大眼睛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唱着满天都是小星星,最好还能甜甜地笑,笑得他神魂颠倒。可是我不柔弱。我无骨,而且是无骨鸡柳那种无骨。即使我在楼下跑完两千米之后在到这里来装柔弱,晕倒在他怀里,他也只会忍着被我压到骨折的剧痛对我笑笑,然后内心翻起无数个白眼。
      就在我悄悄地用眼神非礼他的胸肌时候,他向我转过脸来。
      “……对不起。”
      我诧异地看着他:“……没关系。”
      低头闷想了很久才想明白如果大叔是来找洛尘生的,那么粱海栗道歉就是为了他的女神洛尘生。
      他得有多迷恋她才能把洛尘生的事儿当成他自己的事儿啊……想到这里,心头不知名的地方又开始闷闷地痛。我的肢体足够强健,有肌肉和脂肪保护但是我的心在肋骨下面,仿佛没有城墙的城。
      可是梁海栗先生这种据说靠目测都能看出女生的胸围和罩杯的人,偏偏不会透过胸围和罩杯看见女孩剔透的内心。因为不少34C明眸皓齿的姑娘,有着可以穿着维多利亚贝克汉姆招摇的腰围和臀部,而且她们同样带着美丽的内心倒贴他。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很多女孩,在我埋头看福尔摩斯的时候她们在香港shopping,在我研究楼下小卖部的冰淇淋的时候她们在看减肥菜谱,然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等到我那姗姗来迟的发情期随着痘痘降临的时候,她们已经身经百战战无不胜了。和这样的女人相比,我觉得我想和他发生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恋爱简直是痴心妄想不自量力。
      但是站在他身边,我真的很高兴。
      就这么呼吸着他的气息,仿佛可以离他比梦里更近一点了。
      在进班上之前,他黑得像黑洞的眼睛看着我,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紫菜,以后少跟那个人说话——如果他再来找你的话。”
      我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
      粱海栗没说下去,因为我们回到班上了。猴子和胖哥看见我和粱海栗走进来满脸的激动,瞬间班上就哄声四起。
      我低着头,不想让别人看见我脸上的笑,小小的那点虚荣膨胀到了极致。
      晚自习我什么都没看进去,那本《倚天屠龙记》上的字都像是浮在纸页上的活物,扭啊扭的不让我捉住。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是毕业散伙饭。
      我们去吃了烧烤喝了点小酒。包括胖哥和猴子在内一大半的人直升考试没考上,分别在即,大家都有些忧伤。初中三年,闹过笑过,此刻就都成了往事,再生疏的人都能拿着酒杯喝起来。
      梁海栗和我们不是一桌。我眼角的余光看着他喝酒总没停过,有人敬他,他拿下,干干脆脆地就喝,我从没见过他喝成这样,也从不知道他这么能喝。
      千畅坐在他旁边,带着他的新女朋友。红茶说千畅下学期就要去加拿大念高中了。千畅追了红茶很久,等她就要答应他的时候突然放弃了,因此他就像是红茶喉咙里的那根刺,舍不得化去,常常就那么痛起来。
      梁哥和千畅从小就熟,在班上是最谈得来的。他们就像是小鱼儿跟花无缺,鸣人跟佐助,外人说他们总是说不清道不明。
      梁哥喝酒是很上脸的,据说喝酒上脸的人酒量都好,但是身体没法消解摄入的酒精,很容易酒精过敏。
      梁哥喝,我在这边看着他口齿不清地敬酒,摇摇晃晃地挨桌转。饭吃完了,转战KTV,老师们和那些不怎么玩儿的人知道下面玩儿得high,就都找了这样那样的理由离席了。
      唱歌没唱几首,千畅就提议要玩儿传纸,就是把烟盒子里那张锡箔纸吸在嘴上,嘴对嘴一个个地传,传掉了就脱衣服。
      满屋子都是年轻的脸,酒精,烟混合的味道。
      我想坐到梁海栗旁边,但宫裁佳韵稳坐在那里,画了眼线的眼睛,红红的嘴唇,就像是混乱的光影中盛开的无名之花。
      梁海栗眯着眼睛,全身放松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清醒还是醉着,耳钉在灯光下发光。
      我没看到他们传纸就先走了,我怕自己会哭出来。
      请客的千畅和他的女朋友想留我,但我只说喝多了,实在不行了。
      我回家的时候,客厅没开灯,但厨房那边透着橘黄色的光。
      那光像是海市蜃楼,也像是晚风中浮动的雾或者纱。
      我关上门坐在墙角,泪水终还是模糊了视线。
      我突然很想见到洛尘生,想跟她说我今天看到梁海栗的样子。我想跟她说,即使不爱他,也不要那么折磨他。
      周围一片死寂,可能是因为洛尘生已经早早睡下,客厅拉上了窗帘,四周格外黑暗。
      手机突兀地响起。
      我掏出手机,发现已经有二十多个未接电话,大部分是洛尘生打过来的,最近的两个是陌生的号码。然后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确实是不很清醒了,滑开锁屏看信息。
      “欢迎回家。”
      发送时间是一分钟前。
      突然胃里很不舒服,耳后和脊梁骨凉飕飕的,就像是身后有架空调。我尽量小声地贴着门站起来,在墙上摸索着找着灯光的开关,墙壁的温度让我酒醒了大半。听觉在黑暗中变得异常灵敏,我听见自己的肌肤和墙壁摩擦的声音,还有远远的别的家里传来的喧哗声。
      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好想梁海栗能陪着我,即使只是像上次那样握着我的肩膀。
      平时随手就好像能摸到的开关像是在逃离我的手掌。我摸索了半天终于摸到了,正准备开灯,手机好死不死地在口袋里又是一声响。
      背上沁出冷汗来,我几乎要哭出来了。
      刚刚脆弱的平衡和冷静被这声提示打破,我在心里对自己吼道“为什么刚刚不关成静音?!”
      这时,男人的声音仿佛就在耳畔:
      “妹妹,你有短信。怎么不看?”
      泪水和冷汗同时从我脸上掉下来。
      我打开手机,是洛尘生的消息。
      “如果是洛洛的话,愿意念出来么?”
      男人的声音低沉得像是晚钟,温柔得像是春雨。我从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怕死,即使黑暗中蛰伏着的是个那么美丽的男人,
      “洛洛……说……”
      我迟疑了片刻,想着如果我念了他会怎么样。黑暗中仿佛不仅仅有着猎杀者Cain,还有着那些被他吃掉舌头的已经死去的少女,她们痛苦地大张着血淋淋的嘴,无声地哭泣。这个想象让我的膝盖开始有点软了。
      “别对我撒谎。”男人说这话的时候我几乎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想起刚刚我在这里哭的时候他就在黑暗里看着我我就头皮发麻。
      小时候我曾经看见过很恐怖的东西。那时候我才五岁,和表妹一起在姥姥家吃团圆饭。小孩子玩儿心重,吃得快也就很早就开始玩儿。大人在客厅的桌上吃着饭,我们就在旁边玩儿着球。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是粉色的印着芭比娃娃的球。
      妹妹踢重了,那只球滴溜溜地滚进进了姥姥的主卧。
      那房间没开灯,我也懒得开灯,追着球就进了房间。
      球滚到了床底下,床底下趴着个人。
      那人有着泛着蓝绿色的皮肤,不笑也不说话。他推了推球,我拿回了球。走出卧室,我看了餐桌,大家都在桌上吃饭,没有谁离开桌子去了床下趴着,也没有谁有蓝绿色的皮肤。那时候小,我也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古怪,后来越想越觉得恐怖。
      现在Cain温柔地跟我说话,我却宁愿我面对的是那个床底下的不说话也不笑的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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