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當晨曦漸啟》留春

8、最高權力會議

　　正當阿爾伯特水深火熱之際，曾立志成為演員的皇儲奧維德•馬維爾殿下也終於找到正事可做。好比現在，奧維德不得不暫時停止他對養子的偷窺與嘲笑，參加一場祕密的雲端會議。
　　不過與會的除了他本人以外，只有四個成員：
　　他的父親──帝國皇帝兼軍部元帥海姆•馬維爾。
　　他的母親──帝國議會議長瓦爾基麗婭，一個打破Alpha女性極低生育率的傳奇皇后，布倫希爾德家族的族長。
　　他的叔叔──帝國首相蘇爾•馬維爾，活了一百二十一歲的Alpha老處男，並且不斷鼓吹自己唯一的姪子突破他的紀錄。
　　他的妹婿──帝國中央研究院院長凡賽堤•南，一個不幸被暴力Alpha女性壓著侵犯並且生下健康Alpha女娃的可憐Beta男。
　　曾經首都郵報的一篇專欄這樣評論：自從強悍的布倫希爾德家族Alpha女性基因融入皇室血統，可以想見未來我們有可能出現無數個摧殘美少年的公主殿下。甚至，就算哪一天生出可以成「結」的突變Beta或Omega都不足為奇了。
　　以至於後來米蘭•米歇爾這位美貌與強悍兼具的Alpha女性擔任奧維德的副官時，許多地下賭場紛紛開起賭盤：馬維爾家的皇儲是否會步上他父皇的後塵，和米歇爾家未來的繼承人聯姻呢？
　　此刻，帝國中最有勢力的幾個人齊聚在這場秘密會議。
　　按照往例，首先開口的絕對是──
　　「奧維德，希望你能解釋一下你的任務為什麼會變成私生子？我假設你還有一點點身為皇儲的自覺並且腦袋沒有洞的話，應該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尤其，是在你還沒有標記對象的時候！」
　　能夠輕易把「標記」掛在嘴邊，真不愧是以強悍作風聞名宇宙的瓦爾基麗婭皇后！
　　「報告母后，我假設沒有透過標記這個行為仍舊生下我奧維德•馬維爾本人的您應該了解自己的兒子並不是腦袋有洞的蠢貨。」
　　能夠一氣呵成地回敬，也真不愧是讓星際海盜聞風散膽的「凌雲」艦長！
　　「我想孩子們這樣做一定有他的原因，親愛的，我們應該聽聽孩子的想法。」
　　瓦爾基麗婭皇后狠狠瞥視自己的丈夫一眼，「你閉嘴。」
　　「咳！」地位最低但是頭腦清晰的凡賽堤•南院長趕緊出聲回歸正題：「我想岳母的意思應該是，按照原來的計畫：由警備隊第三中隊護送Geist-0到南十字二號基地，並且確保『啟示錄』相信Geist-0在爭奪中意外銷毀。接下來應該是『凌雲』的護衛艦偽裝成一般軍用傳輸機，將Geist-0運\送至『凌雲』藏匿。」
　　奧維德•馬維爾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輕浮！」瓦爾基麗婭皇后低聲罵道，一旁皇帝陛下趕緊拉住。
　　「呃──」凡賽堤苦笑地繼續匯報：「但是之後出現狀況是，不明的敵襲，我們無法判斷是否屬於『啟示錄』成員。根據情報部的訊息，『啟示錄』應該不具備這麼多的武裝。MMS型五艘、F9戰機六十架，這已經超乎現有的估算。」
　　奧維德撇嘴：「超越現有的估算？我以為那群自詡比光能更加精確的情報部人員應該入廠維修他們的大腦了。」
　　溺愛姪子的首相蘇爾•馬維爾趕在火爆的大嫂之前開口總結：「根據當時的情勢，有兩種可能：第一，敵襲不是來自於『啟示錄』，但是他們的目標很有可能也是Geist-0；第二，敵襲來自於『啟示錄』，我們的情報部估算錯誤，警備隊和『凌雲』護衛艦S11的任務失敗。以上兩種狀況，我們都不能排除兩個可能性：一、敵方再次搶奪Geist-0；二、相關人員情報洩漏，甚至是我方情報部受到敵方滲入。」
　　奧維德勉強地坐正，「是的，當時我也是這麼想的。就我當下的判斷，當然以保護Geist-0為第一要務，如果能混淆敵人訊息就更加完美。至於清理相關人員，我想蘇爾叔叔可以做得很好。」
　　性格溫和的皇帝欣慰地看著自己的長子：「你的決定是對的。雖然只能短暫干擾敵方的情報，但是確實為我們爭取了不少緩衝的時間。我想這段日子，應該清理得差不多了吧！」
　　瓦爾基麗婭皇后再次狠狠瞥視自己的丈夫一眼，回過頭來直視奧維德：「為了短暫干擾敵人情報賭上身為皇儲的誠\信和形象。私生子！只要你還有一點點身為馬維爾家子弟的榮譽感，相信你在做這樣的決定以前至少會願意與你的父母稍微協商。」
　　「親愛的，我們應該讓孩子偶爾嘗試冒險和犯錯。」和藹的帝國皇帝拉住自己的皇后說道。
　　「就是因為你這個樣子，奧維德才總是冒冒失失、衝動行事！」瓦爾基麗婭皇后不滿地抗議。
　　「嫂子，或許事情沒有想像的糟糕。」蘇爾•馬維爾再次出聲：「皇室收養無血統關聯的子女並非沒有先例。」
　　「親愛的，我們應該給孩子多一點信任。」皇帝說。
　　奧維德嘆了口氣，心想：真是一場無聊的鬧劇。
　　但是生在鬧劇之中，也只能把戲演好了。奧維德•職業演員•馬維爾在心中為自己打氣。
　　「母后，既然我能撒下這樣的謊言，自然也想好了收拾殘局的方法。至於收養那孩子以前沒有事先知會您，這點我感到十分抱歉。事實上，我也曾經考慮過，只是這意外來得太過倉促──」奧維德端正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我想釐清一個問題，我以為我接收到的Geist-0應該是個成年人，但是……或許凡賽堤可以說明一下情況。」說著看向自己斯文秀氣的妹婿。
　　「他是應該成年了沒錯。」凡賽堤停頓了兩秒，「十一年前，Geist-0來到中央研究院，為了避免他身上的抗體變異，『解藥』變成『帶原者』，我們只能將他隔離，並且，我必須承認，殘忍地讓他陷入沉眠。」
　　「這個決定，當時是議會通過的。」瓦爾基麗婭補充。
　　「沒錯。我們一群大人，為了所謂的『公眾的利益』對那個孩子做了殘忍的事。他很有可能一輩子睡著，有一天醒來就發現自己竟然已經老了。」首相蘇爾嘆息地說道。
　　如果李家那位正躺在醫院內休養的紅髮兵長聽到這樣的話，大概會暴怒地摔掉手中的馬克杯大喊「一個人的生命和一億個人的生命應當具有相同的價值」或者對著凡賽堤•南臭罵「沒有良心的白豬」之類。奧維德腦子裡想像了一下故交的反應，表面上冷肅地轉向妹婿凡賽堤•南：「可是他並沒有。我的意思是，他看起來仍然是個孩子。」
　　「我們也十分疑惑，但是事實如此。Geist-0自從沉睡後，歲月就在他的身上凍結。即使我們已經超越古地球的科技太多，仍舊不免遇到這種科學難解之謎。」
　　「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知道為什麼？」奧維德問。
　　「是的。」
　　「好吧！那這件事我也當作中央研究院確實無辜。但是──」奧維德話鋒一轉，「我接到的命令是『開啟Geist-0隔離箱，讓Geist-0以一位貴族軍校預備生實習的理由，留在凌雲旗艦』，沒錯吧？」奧維德一邊說著，一邊將目光掃過屏幕上的四張臉孔，最後停頓在凡賽堤的臉上，「為什麼不在『任務』訊息中說明情況呢？如果不是莉莉絲那個死腦筋，正常人都會以為自己從水裡撈出的隔離箱是贗品。」
　　凡賽堤苦笑著：「奧維德，下達命令的可不是中央研究院，中央研究院也從來沒有權限直接向『凌雲』下達任何『軍令』。」
　　瓦爾基麗婭皇后惡狠狠地瞪視自己的丈夫。
　　凡賽堤接著說道：「接到情報部與軍部核定的計畫時，『啟示錄』已經盤旋在研究院的頭頂上了。時間緊迫之下只能優先執行轉換Geist-0的任務，之後匆忙避難，訊息無法傳遞……我很抱歉。」
　　奧維德沉默了一會兒，「我相信你。關於Geist-0的一切都是機密，沒有一定的加密，無法通過網路傳遞。它會在第一時間被『堡壘』系統攔截。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
　　剛鬆了一口氣的凡賽堤又提心吊膽起來。
　　「我想知道。既然當年議會決議讓Geist-0維持沉眠狀態，為什麼這次的任務是『打開Geist-0，讓他醒來後藏匿在軍隊』？我想知道，有什麼原因使得軍部、議會、研究院同時改變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