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绿水悠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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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凝墨的眸子一亮，好似夜空之中闪过的一星亮光：“本还是狐疑不解，如今经了姐姐一点倒也觉得这事颇是不合常理。”
袁沁瞧着一侧的素绿色百合临水图样的帘子，本是用了大红色的凤凰图样帘子，却因袁沁本是不爱如此浓艳之色，便以素色装饰：“是否是瑾贵嫔所为，本宫也不敢十足确保，只不过这些时日不觉瑾贵嫔至此。如今当务之急不过是寻到云春，再细细审问。”
司凝墨低头拨弄着衣服上的云扣，道：“能否寻到云春也只
凭天意，有心人存了这番心思，也不会让妹妹轻易找到的。”
袁沁转动拇指上的翡翠芍药形截止，通体碧绿的玉之上以微雕之技艺雕刻而成，竟是把花瓣之上的露珠也雕刻得栩栩如生：“有人存了坏心思，也只可自个儿小心些，此次出了云春这一细作，妹妹可得好好排查宫中是否再有细作。”
司凝墨轻点螓首，应道：“已是好好让岚芷下去查了，但愿便此一人就好。”
袁沁又问道：“此事事关瑾贵嫔，你可还曾与她人说过？”
司凝墨摇了摇头，道：“今日一得知云春失踪便往姐姐之处赶来了。”
袁沁轻拍了拍胸脯，道：“这便好，瑾贵嫔如今身怀龙嗣，若是多与她人言语怕是让人饶舌了。传到圣上的耳边才是对妹妹不利。”
司凝墨回道：“妹妹自会以不变应万变，若是胡乱所为，只怕正中别人的圈套。”
袁沁启唇道：“姐姐也会派可信之人好生寻寻，倒也不信这毓宫虽大竟是能平白无故少了人去。”
窗外原本微淡的阳光已是无力了，被重云遮掩，却是透着薄薄的薄纱入内，无力地透过各种图样，映在地上，
袁沁忽地冷了神色道：“可是前段日子圣上可与姐姐提过一事，怕是与后宫又有联系。”
司凝墨问道：“何事？”
袁沁叹了口气，道：“圣上欲平定小国动乱，可是需要大将率领，欲在前朝择良将而行。”
司凝墨暗暗觉得话语之中含着几分隐晦之意，不安道：“朝中大将能与先帝一同打下江山的已是解甲归田了不少，如今还得重用仍是江氏一族，姐姐的意思莫非是江氏此次要派出远征？”
袁沁淡淡一笑，悠悠道：“朝中无大将，自是江氏一族上了阵前去，不过圣上与姐姐所说，这次佳顺常的父亲沐松也会派去。”
司凝墨皱了皱眉，那原本如柳叶一般精心修剪过的眉毛犹如秋日外头的叶，竟是团蜷在一起：“沐松乃是文臣,，如何这战争之事要他去了？”
袁沁摇了摇头，道：“沐松虽是文臣，可是圣上觉得武将为人总是粗枝大叶终是比不得文臣精通史书细心智慧，若是可以以文让小国平定又不必如此大费周折而劳民伤财。”
司凝墨抿了一口袁沁令侍女奉上的上等红茶，那茶色醇厚，因是用泉水所泡，汤色更是纯净透明如一块上好玛瑙：“圣上如此所说倒是无错，只是沐松官位尚低，不请了宰相尚书之辈，选了这样一无名小卒，的确不足以服众。”
袁沁吃了一口一侧的海棠糕，那糕顺着如今袁沁偏酸的口味，特地加了许多梅子丝，常人吃来怕是已是酸软了牙，落入袁沁口中倒是入口：“沐松是无名小卒，可是其女儿可是后宫的新秀。耳边风一吹，加上是江氏一族之人，这论来好生历练一二，令其担大任也不妨是一个极好的解释。”
司凝墨轻叹一口气，瞧着那九足錾金雕凤牡丹花香炉，香炉原是被雕刻成了牡丹花形，虽是通体用了金子，却是用了极其精妙的镂空技艺，在那每片花瓣之上一点点镂空了祥云图样，透着那图样之外又雕刻了凤首，自凤首那焚着的花香料袅袅腾起，远远瞧见红木薄纱窗外已是阴沉一片，轻轻吹起几片落叶，显是要落雨了：“看这天气怕是要下雨了，如今已是入了秋，这一阵秋雨怕是一阵凉了，姐姐可也得好生小心身子些。”
慕曦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笑道：“妹妹，本是你来说你的事情，如今闲扯了这么多，应好生挂记在心的应是妹妹你的事情才是。”
话一落定，侍女通传安尚宫求见，袁沁清了清嗓子道：“请进来便是了。”
安尚宫入内，显是未曾想到司凝墨也在，不由微微驻足，可其也是宫中老人，迅速便掩了过去，毕恭毕敬行礼道：“奴婢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长乐未央，参见明昭仪，昭仪娘娘万福金安。”
袁沁正着身子，朗声道：“起来便是。前两日尚宫才来过，今日尚宫亲自而来必是大事。”
那安尚宫年约五十上下，原本只是司织房之中的纺织婢子，一步步从末等的侍女爬上如今后宫女官，可见也是个聪明人儿。虽言尚宫理应服侍在皇后身侧，只是袁沁不喜用着新人，更爱用原先为太子妃嫔之时的侍女，便遣了安尚宫回了尚宫局，令其隔三差五来请个安便是。
安尚宫正了正一身暗绿色的绸缎宫服，堆笑道：“娘娘英明，奴婢适才得了后宫一事，得向皇后娘娘禀告。”
袁沁微微前倾了身子，道：“看来真正如本宫所料，并非小事了，你也莫要打马虎眼，说来便是。”
安尚宫笑着道：“适才圣上下了圣旨要晋庄灵夫人为贵妃，晋佳顺常为德嫔。”
袁沁眯着眼道：“贵妃之位几朝空缺，如今庄灵夫人晋位怕是场大典仪。而佳顺常这番跳级晋升，圣上可有道来缘由？”
安尚宫面色淡然，想着也是料定袁沁会如此所问，便道：“圣上论来如今顺常居于其宫中已是担任主位之责，颇是不易，继而体谅其辛劳，才连连晋位。”
袁沁点了点头，摆手道：“本宫知晓了，待时间知晓了便知会本宫就是了。”
安尚宫福了福身子，那发髻之上的一枚木簪子垂下的檀香木颇是名贵，与其这番年岁倒也是相称：“圣上意思是要在出征之前这一切典仪落定的，时间匆忙，若是娘娘分身乏术，圣上的意思也是可与明昭仪，锦修媛已一同操办。因是庄灵夫人的册封之喜，便不愿劳烦了她去。”
司凝墨闻言，打趣道：“安尚宫是宫中的老人，好几次的册封之事皆是有所了解，本宫未曾经历过这番事情，论来还要好生问问尚宫。”
安尚宫一下子跪倒，道：“昭仪娘娘这番说便是折煞奴婢了，奴婢不过是奴婢，不过是听娘娘们的安排，如何要昭仪娘娘问奴婢了。”
司凝墨顿了顿道：“贵妃册封典仪颇是繁复，还是得好好准备才是。”
如是，司凝墨闻着袁沁一一吩咐，又询问安尚宫先前册封典仪。待安尚宫得了袁沁旨意告退，一一开始安排一二。
袁沁见司凝墨面上微微不悦，知晓庄灵夫人先前刻意罚过司凝墨，如今非得训诫，竟是晋位：“毓宫后朝极少有贵妃之位，不过是先祖的兰贵妃，在先帝之时哪怕婉妃再得宠终因无所出而位居妃位，如今庄灵夫人却也未有子嗣所出，却被下旨封为贵妃如何也是一场极为隆重的典仪。”
司凝墨扯了扯嘴角的笑，只是如这外头被雨水打过的花，虽是颜色艳丽却是无了生气：“前朝后宫本是息息相关，未曾想到江玉芸竟是如今这番平步青云了。”
袁沁笑道：“这样大的动作不过是一束缚罢了，若不用这些虚荣名分如何圈得住他们？”
司凝墨颇是疑惑，问道：“姐姐话中有话，何不明说。”
袁沁叹了口气道：“江氏一族在朝中时日已长，如今本宫的爹爹与妹妹的舅父虽是在朝中仍是有些分量，终是比不得江氏一族的根深蒂固，如今圣上刚刚登基，不愿罢了兵权，却也怕了如宋朝那样的黄袍加身之事发生，继而才稳固后宫来安前朝。不过太皇太后一族也与江氏一族争锋相对，不是一家独大，圣上才好操控不是。”
司凝墨嘟嘴道：“看来圣上未曾少和姐姐说说前朝之事。”
袁沁睨了司凝墨一眼，道：“这话说得酸了。姐姐因是皇后才担着这皇后才要担的事情，听的都是那些男儿家的事情。姐姐何曾不想也是花前月下，儿女情中。只因皇后这位置要做的更是聆听圣上的喜怒哀乐。”
司凝墨一时无语，原来坐于那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位置竟也是这番的不易，可是在这毓宫之中坐在哪个位置之上又是能安稳，泰然自若的呢？无论前朝与后宫，太多的阴谋与诡计，太多的算计，算计来，算计去，不知是一刹繁华还是一世荣华。甚至到头来，好似雨后的彩虹，忽起的海市蜃楼，终究只是昙花一现。
后两日宫中自是繁忙，皆是为庄灵夫人江玉芸与佳顺常沐晴初的册封大典忙活，而袁沁明着请了司凝墨来一同帮忙，暗着却是告知寻找云春之事。
可是在七月二十日，云春失踪多日以后，亦是册封大典开始的前一日，司凝墨却是被庄灵夫人请去了关雎宫。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绿水悠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