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玉花生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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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灵夫人瞧着众人无语应对，便对瑾贵嫔蒋静涵：“妹妹得孕至今已是有五个月身孕吧？如今可还有所不适？”
众人适才纷纷向瑾贵嫔看去，只见其一身木兰青绣花百褶裙，隆起的小腹被披着的一件粉红色披风半遮着，缓缓起身，道：“臣妾的确有五个月身孕了，倒是觉得这几日太太平平，是也害喜不厉害，倒也能睡得安稳。”
陆婕妤不由一笑，低声道：“瞧着这番安稳定是个安安静静的公主的，这番不闹腾，贵嫔倒是舒服了。”
瑾贵嫔脸色不免微微变了，玉手轻轻在小腹之上，极尽爱恋之情：“本宫觉得是个公主倒也是不错，自是少了血雨腥风，沙场点兵。”
陆婕妤玉手摸着自己拿银护甲，只感到银质极佳，甚是清凉：“这毓朝便是马上得天下，有了皇子自是最好了，也好为圣上分忧了。”
司凝墨瞧着瑾贵嫔脸色越发难看，好似两颊被火灼烧一般，露出诡异的红：“婕妤妹妹这话倒是错了，皇子可为圣上分忧，公主亦可以。这皇子公主皆是圣上的孩子，如何要分个上下，无论如何贵嫔妹妹这一胎定是毓宫第一个皇嗣了。”
司凝墨分位本便是在陆梓苓之上，话也说至如此，若是再辩驳倒也失了礼数，陆梓苓便起身福了福身子，道：“昭仪娘娘所言极是，嫔妾倒是见识短浅了。”
庄灵夫人冷眼瞧着陆梓苓，不免暗叹其不中用，面上如常，道：“自家姐妹自是为了瑾贵嫔的孩子着想，贵嫔妹妹必要好生养胎着，若是六个月了便是不用来请安了。”
蒋静涵吃力地起身，道：“谢谢庄灵夫人了。”
庄灵夫人摆了摆手，示意其落座，关切道：“莫要这番拘着这礼数，妹妹能得孕自是最好，为皇家开枝散叶乃为最佳之事。”
众人这番也无了言语，便也散了去，独留了司凝墨与楚颖儿二人。
庄灵夫人仍是斜依靠在椅上，闭眸道：“本宫虽是第一回儿掌六宫，可适才也是有协理之责，如今这协理之责落在妹妹们头上，倒不知可知晓做些什么？”
锦修媛眸中灵光一闪，道：“娘娘如何说着，臣妾们便如何做着。”
庄灵夫人笑着不语，片刻才启唇：“本宫如何说却并非丝毫差错也寻不得，人无完人，也莫让人说去本宫是刚愎自用之人。妹妹们的意见自是最好，只是什么该提什么不该提，这总是知晓的。”
司凝墨与锦修媛点头道：“臣妾们自是知晓。”
庄灵夫人睁眸瞧着司凝墨，似笑非笑：“本宫与锦修媛同居关雎宫来往也方便些，倒不知昭仪妹妹可觉得这路来回麻烦？”
司凝墨抬眸对着庄灵夫人眸子，定声道：“臣妾倒觉得这算不得麻烦，不过让那起子内监快些赶路便是。这来回路程之琐事如何比得上这后宫大事？”
庄灵夫人笑道：“原是昭仪妹妹这番拿后宫之事为己任。罢了，本宫便与你们说这些，知晓在心便是了。”
司凝墨与锦修媛一同告退并肩出宫，正瞧见锦修媛身后的侍女并非其常带的陪嫁侍女惜霜与连槿，颇是好奇，问道：“修媛妹妹今日出宫怎带的是这个婢子？”
锦修媛抿唇一笑，道：“不过是请安几步之路，倒也算不得劳烦。这侍女灵芯是新来妹妹宫中，让她担些事倒也算历练。”
司凝墨微微向锦修媛贴近，低声道：“妹妹这初来新人便担着这番服侍之事，倒也是怕不得不妥？”
锦修媛笑得越发爽朗，好似一朵山谷的幽兰，清香已是从唇齿间满溢而出：“这婢子是庒灵夫人赐的，如何也得好生对着娘娘的恩典。”
司凝墨回道：“的确不该辜负庄灵夫人一片好意。”
待二人道别，岚芷上前，道：“庄灵夫人倒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了。”
司凝墨点头，道：“岚芷，这锦修媛的身边竟是也有了庄灵夫人之人。”
岚芷回道：“锦修媛并非蠢笨之人，这番作为只怕是避人耳目罢了。”
司凝墨叹了口气道：“宫里聪明的人不多，可是自作聪明的人却不少。若不是有十足把握，只怕是作茧自缚了。”
岚芷道：“锦修媛聪慧又出身极好，怕是另有所图。”
司凝墨轻笑，便言“另有所图也好，自作聪明也罢，这后宫的事情总是一刻也消停不得。罢了，不若去凤仪宫瞧瞧皇后娘娘。”
不过一炷香便是走到了凤仪宫，瞧着御医来来往往，想着这番忙碌，本欲离开，碰巧袁沁身边的玲儿出来，对司凝墨行了一礼道：“昭仪娘娘万福金安。”
司凝墨摆了摆手，令其起身道：“怎的这番多的太医来凤仪宫了？”
司凝墨本是照料着怀孕的瑾贵嫔饮食起居，平日虽是见多了太医号脉开方，却是未见得有如此之多，心存疑惑，只得打探询问。
玲儿回道：“回昭仪娘娘，我家皇后娘娘这初次怀孕，圣上甚是重视，因而请了好多位太医，皇后娘娘本是觉得多了些，只是圣上执意如此也不敢拂了面子。”
司凝墨面上挂笑，道：“那本宫可否进去瞧瞧皇后娘娘？”
玲儿点了点头：“娘娘适才还念叨着昭仪娘娘呢，娘娘速速进去便是。”
一路前行，周遭的太医纷纷屈身请安，一阵阵“昭仪娘娘万福金安”，司凝墨点首示意众太医继续服侍，一边道：“既是圣上请了诸位太医局的太医来众人比得好生服侍着皇后娘娘，勿要生了差错！”
太医们纷纷应道：“臣等必是好生侍奉皇后娘娘。”
入了内殿，瞧见袁沁一身乳白色的家常寝衣，青丝绕着一扁方，绾成一把家常的盘髻，而袁沁薄施粉妆，俏脸之上越发显得神采奕奕，好似玉手之间摩挲的夜明珠，光滑而透亮。瞧见司凝墨入内，吩咐布座，道：“适才想着妹妹怎还未来，倒真是想着妹妹，妹妹便是来了。”
司凝墨笑道：“妹妹下了早安便行至姐姐这，瞧着太医熙熙攘攘，倒不知发生何事，问了姐姐身边的玲儿才知晓原是圣上的一遍恩典。”
袁沁摇了摇头，叹道：“妹妹也是知晓姐姐的，姐姐本便是恶奢靡，如今圣上不仅赏了好些东西，就连这夜明珠也适才皇上请了人送来，这一窝子的太医皆是围着姐姐我转，如此想着的确太过繁琐奢华了。”
司凝墨瞧着一侧香炉内的清香，闻着已不是昔日袁沁所用香料而已改用清新的果香加之入蔷薇水越发得舒爽：“圣上之番所为也是重视姐姐。姐姐腹中的皇嗣是圣上的出孩儿自是珍重了。”
袁沁抿了抿唇，唇上抹了淡淡的胭脂，那样做您给的红色只是百花丛中略过的一点红：“越是圣上这番重视，姐姐这心里越是害怕……”
思宁瞧着袁沁脸色阴沉了下去，立马打断道：“孕中多思，姐姐勿要多想这等子事情，安心养胎便是。”
袁沁直了直身子，道：“今日庄灵夫人这请安可好着了？”
司凝墨笑道：“一切皆是好着，庄灵夫人本便是协理六宫，打理也是妥当着。倒是瑾贵嫔妹妹给足了庄灵夫人面子，五个月都还请安了去。”
袁沁道：“瑾贵嫔本是小心之人也不愿在这种小事上落了人口舌，庄灵夫人可是免了其请安了？”
司凝墨回道：“这自是免了，如何做规矩也比不得圣上的皇嗣来的重要。庄灵夫人仍是特意留妹妹与锦修媛下来训话，只怕仍是对妹妹我心存芥蒂。”
袁沁点了点头道：“昔日姐姐仍是理着这后宫凡事庄灵夫人也动不了你，庄灵夫人早已因你的恩宠视你为眼中钉。虽是以前未有动作，只怕如今这天时地利，你自当小心着。”
司凝墨点了点头，抚着这床边垂下的帐子，薄薄的纱帐之上绘着极为喜庆的孩童报喜和喜鹊衔枝，热热闹闹的图案，瞧着人心也是开心，道：“姐姐身为皇后这衣食虽是妥帖些，可在孕中也不得不防着有心之人。”
袁沁笑道：“姐姐一人在寝宫也是无聊，不若妹妹留下来一同用午膳，也好陪着解闷儿了。”
司凝墨便转身吩咐岚芷道：“你便回去告诉小德子他们勿要准备午膳了，本宫晚些回去就是。”
岚芷得了令便转身离去，司凝墨依旧与袁沁二人聊着。
这一日的日头亦是极好，明晃晃照着毓宫的碧砖红瓦，因是砖瓦之上的金粉受这日光一晒，显得越发夺目璀璨，晃得人睁不开眼。天气虽是燥热，可于宫中也是无趣，温若颜与袁沁便去御花园之中寻了些花花草草，也想玩得“斗草”（1）。
慕曦笑着对温若颜道：“这些日子斗草，皆是温妹妹占了上风。妹妹是爱花草之人，如何比得上妹妹。”
温若颜亦是淡淡一笑，这样的笑好似手上所拾的海桂，纯白的花瓣给人清新之感：“入了毓宫妹妹也是无趣，不过有着闺阁兴趣拨弄花草才是，若是姐姐觉得妹妹次次拔了头筹，不若妹妹让姐姐便是。”
慕曦佯装怒道：“这历来是姐姐让着妹妹，如今倒要温妹妹让着姐姐，瞧瞧，这样便摆谱儿了。”
温若颜上前一步牵住慕曦的手道：“好姐姐，妹妹到有这番意思。不过大家玩得开心便是，也好打发时光。”
言语间，已是到了司凝墨的重华宫，慕曦寻了外头打扫的云春，问道：“我们来寻了你家昭仪娘娘，速速进去通传吧。”
云春放下手中扫帚，道：“回康容华小主，我家娘娘去看皇后娘娘了，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慕曦皱了皱眉，道：“罢了，本嫔与淳贵嫔便回了去，若是你家娘娘回来便告知本嫔等来过便是。”
云春连忙低头应是。
甫一出了宫，慕曦对温若颜道：“妹妹可否觉得奇怪，这段时日司妹妹似乎与皇后娘娘来往甚多。
温若颜想着平日与宴会之上皇后对着司凝墨甚为亲密，亦是疑惑，道：“往些时日倒也不见得皇后娘娘如何这番对着司姐姐，只是如今这些时日越发地亲密了，倒也不知为何。”
慕曦摇了摇头，道：“罢了，还是勿要多想了，到时一问司妹妹便不是皆知晓了。既然司妹妹不在不若我们便寻了亭子纳凉去？”
温若颜本欲前行，却是止了脚步，道：“不若去瞧瞧姜妹妹？”
慕曦闻得姜氏，面上一凝，旋即叹了口气道：“那也便去瞧瞧吧。”
注：（1）：斗草：就是对花草名，女孩们采来百草，以对仗的形式互报草名，谁采的草种多，对仗的水平高，坚持到最后，谁便赢。因此玩这种游戏没点植物知识和文学修养是不行的。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玉花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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