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宛转蛾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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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敏仪夫人与庄灵夫人至了凤仪宫已是瞧见皇上居于外头，恭声请安道：“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夏侯睦本便是无了心思，随意摆了摆手，唤二人起来道：“起来便是了。”
司凝墨等妃嫔又匆匆向二夫人行礼请安，礼数毕，庄灵夫人娇声道：“圣上，适才皇后姐姐还好着，如何便一下子不适了？”
夏侯睦亦是心烦，漫不经心道：“宴席刚散，朕也觉得适才皇后还好着，如今直待太医的诊治。”
下座的司凝墨亦是焦心，温若颜瞧见如此，按住司凝墨的手道：“姐姐，你也莫急了，皇后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司凝墨点了点头，道：“皇后定是无事的。”
片刻，一太医打帘而出，笑着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夏侯睦皱了皱眉，旋即舒展而开，瞪大了双眸，道：“莫非皇后是……”
那太医跪着道：“依着微臣把脉，皇后娘娘已有了身孕，已是两个月了，瞧着皇后娘娘气虚着，许是这几日忙碌怕是动了胎气，加之今日怕是吃了油腻的东西，导致适才那阵阵恶心。如今已是服了安胎药，一切妥当了。”
庄灵夫人闻得皇后怀孕，面上一僵，陪笑道：“臣妾倒是恭贺皇上今日了。”
司凝墨闻言亦是欢心，立马应和道：“恭喜皇上了！贺喜皇上了！”
妃嫔的贺喜之声一阵阵起，夏侯睦倒也无了心思，只对那太医道：“朕可进去瞧瞧皇后？”
那太医道：“陛下能探望，只是如今皇后娘娘身子还是虚着，没药聊了太多才是。”
夏侯睦携着一众妃嫔进去，众妃嫔见着皇后一身寝衣斜着依靠在床榻上，那月白色的寝衣之上绣着大朵的牡丹花，倒也是夺目：“臣妾们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臣妾们恭喜娘娘喜获龙子。”
皇后笑着抬手，道：“诸位妹妹有礼了，起身吧。”
皇上箭步上前，坐在皇后的榻上，笑道：“朕膝下子嗣稀薄，如今皇后有了皇嗣，便是朕的嫡子！”
皇后闻得皇上言“嫡子”二字，虽言如今正宫怀孕应是欣喜，却若是非皇子岂非今日欢喜皆成空，皇后如是道：“皇上这番急了，臣妾倒是觉得若是位公主定也是极好的。你瞧着这“好”字，有女在前才论得是好。”
皇上闻言一笑：“皇后倒是说文解字了，是公主也是朕的长公主，定是喜爱着。”
庄灵夫人瞧着原本不若自己得宠的皇后因着怀孕而这番受了皇上珍重，不免有了酸意：“皇后娘娘的皇嗣不论男女，皇上自是喜欢着的才是呢。”
皇后面色如常，似是呢喃道：“皇上的嫡子嫡女如何不会欢喜着。”
皇上又瞧了身后妃嫔，对着皇后道：“朕适才请了主位妃嫔而来，倒是觉得无论皇后因何而起呕吐之疾，定是要好生休息着，这些日子你也劳累了。如今皇后你得孕越发得好生歇息着，这是这执掌六宫之权还需有人担着。”
皇后一一瞧过众人，道：“臣妾觉得这一职责还得皇上决定着。”
皇上亦转首瞧着身后众人，道：“敏仪夫人与庒灵夫人皆是夫人之位，倒不知敏仪夫人可担此职责？”
庄灵夫人猛然瞪大双眸，只闻得敏仪夫人道：“臣妾一直深居简出，不谙后宫之事，若论熟悉于心不若庄灵夫人。”言罢，敏仪夫人对着庄灵夫人一笑，笑容好似落瓣入水，极为清淡，只是这一笑落入庄灵夫人眼中好似讥笑一般。
皇后微微正了正身子，对着夏侯睦道：“只是庄灵夫人初掌后宫事宜，臣妾觉得怕是妹妹她一人会劳心劳神，亦怕妹妹累着身子，不过再请个妹妹帮衬着才是。”
庄灵夫人闻言，心中颇是不愿，本是独掌大权如何想着被她人分去，面上笑着道：“姐姐宅心仁厚，体谅着妹妹，妹妹倒也觉得有个人帮衬也轻松些。”
夏侯睦笑道：“皇后此言倒是，应是何人呢？”言罢，这目光早已是在司凝墨的身上逡巡着。
庄灵夫人瞧见如此，便道：“臣妾觉得这帮着协理六宫自是要有身份的，只是适才敏仪夫人推却此责，只得另寻她人。依着臣妾之见，九嫔理当一同协理后宫，明昭仪与锦修媛倒是极好的人选。”
此言正是合了夏侯睦的心意，连连点头，笑道：“便依着庒灵夫人所言。”
即刻，夏侯睦便下旨昭告六宫：皇后袁氏喜怀龙嗣，朕特允其休憩，安养龙胎。特赐庄灵夫人江氏理六宫之位，代掌皇后之责，明昭仪司氏并锦修媛楚氏协同理后宫。
三人闻诏，纷纷跪下道：“臣妾们定当不负圣上，皇后之望。”
如是，夏侯睦遣散众妃嫔，独留自己于凤仪宫中于皇后私语。
甫一出宫，庄灵夫人便对着后宫一众，道：“自是本宫有了理六宫之责，尔等身为主位，回了宫去也告诉那起子妃嫔明日来本宫的关雎宫请早安便是，勿扰了皇后娘娘养胎。”
敏仪夫人上前一步，冷言道：“本宫自是得了皇上恩准，若非齐召六宫妃嫔，本宫居于自己宫中安心静养，以待旧疾痊愈。”
庄灵夫人本是想立威于众人，未曾笑着敏仪夫人竟又是拂了自己面子，念及适才顶撞，不免扬声道：“本宫瞧着敏仪夫人倒是没何旧疾，这一张嘴，一条舌头倒也是利索得很，明日本宫初掌六宫，莫非敏仪夫人已是目无本宫了？”
敏仪夫人轻笑道：“庄灵夫人也论是明日掌后宫事宜，今日本宫与庄灵夫人所言不过是告知一二，若是庄灵夫人觉得本宫理应而来，便自可与圣上请示，若是圣上允了，本宫自会而来。”言罢，便也不瞧着庄灵夫人携二侍女离去。
庄灵夫人已是怒火中烧，强忍着怒气对着后头司凝墨等人道：“明日若是有妃嫔请安迟了，勿怪本宫第一日便不留情面。”
闻言，众人散去，温若颜跟着司凝墨的步子，低声道：“姐姐，这庄灵夫人最是瞧不得别人得宠，姐姐得宠这几日她已是恨之入骨，今日怎推选姐姐为协理后宫之人。”
司凝墨低声笑着，好似空山新雨之后的花，越发娇艳：“圣上自是宠着本宫，皇后亦是不愿庄灵夫人独大，自是会推选九嫔。锦修媛入宫尚短，如何也是轮到本宫，只怕桩孔夫人不过是顺水推舟。”
温若颜点了点头：“如此说来倒也是有理，只愿庒灵夫人勿要从中作梗才好。”
六月初九，江玉芸初掌后宫事宜，众妃嫔自是早起梳妆，不敢怠慢。
立于关雎宫门之外，韵贵人已是早到了，一身浅绿色的宫裙曳地，那油嫩的绿色好似初夏雨后的绿叶极为鲜亮，陪着镂空银质绿雪含芳发簪倒也显得得体，因着天气燥热不由用绢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着身后的侍女珠云道：“怎的现在这时辰还未有人到了？”
珠云回道：“小姐，奴婢也不知晓啊。”
韵贵人又道：“珠云，这理应今日在皇后处，怎的今日要来庄灵夫人之处？”
珠云回：“昨日小姐睡得早，早晨又忙着梳妆，还不知晓皇后娘娘得孕之事吧。昨日皇后知晓得孕，皇上将六宫之事托于庄灵夫人了。”
韵贵人叹了口气，道：“原来这后宫之事还是这番，竟是能托于妾室，还以为无论如何正宫为上……”
珠云偷偷扯了韵贵人的衣角，低声道：“小姐……”
韵贵人适才转首，瞧见原是佳贵人沐晴初，与其行了平礼，只闻得佳贵人冷笑，眉梢蕴了丝冷，映得一身粉红色的宫装也黯然失了娇俏之色，道：“适才闻得韵贵人论什么正宫，妾室的。只是倒不知韵贵人再说些什么？”
韵贵人闻得其听了自己话去，不免慌了，强作镇定，道：“倒也未说些什么，不过……不过……”
佳贵人瞧着韵贵人未说得半字，越发得意，道：“韵贵人你这番舌头管不住倒不知如何，要是把适才的话给庒灵夫人说去，倒不知你这贵人之位还做不做得稳。”
韵贵人越发慌了，脸色一下白如薄纸：“这……这都是无心所言，佳贵人，你……你别同庄灵夫人说去，可好？”
佳贵人笑着道：“长着记性便是了，还有你那侍女还唤你小姐，这可担不得，还以为自己在府上？”
韵贵人被说得无言相对，只得低下螓首。
司凝墨本是居于二人不远的小树之后，闻得二人言语，不由笑道：“岚芷，瞧着这佳贵人口气丝毫不知自己是贵人之位。”
岚芷叹了口气，道：“仗着几分气势便如此，倒是有些像着昔日的沈秋绘。”
司凝墨摇了摇头，道：“此人虽是盛气凌人却是比得沈秋绘聪明得多，瞧着这眉目之间，美则美矣，只是心机全写在了脸上。”
岚芷道：“写在了脸上说不得是心机，只算是小聪明罢了，娘娘，可要出去了？”
司凝墨点了点头，便转出小树林。
待众人齐，因正二品夫人之下只有昭仪，便由九嫔之首司凝墨领众人入内：“臣妾们参见庄灵夫人，庄灵夫人万福金安。”
庄灵夫人一身紫红色绣金纹牡丹花宫裙，发髻之上的一对金步摇之上红玛瑙嵌于其上，颇是夺目，映得其朱唇如丹，皓齿如玉，一张面容堪比桃花，娇声道：“众妹妹们便起来吧，今日妹妹们，特别是三位贵人妹妹首日入宫，倒不知还可习惯？”
三贵人起身，盈盈行礼，倒是佳贵人居于首位，笑道：“承蒙娘娘关心，妹妹们倒也住得舒服，也还习惯着。”
庄灵夫人拨弄着丹寇刚染过的指甲，那样的嫣红好似血滴凝于指尖：“习惯着便是好了，这些日子，皇后娘娘安心养胎，本宫也望着后宫安宁，勿要惹了是非。”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宛转蛾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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