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是谁的谁》茉晓北

109、第一百零四节

　　安子沐是一如既往的普通发挥，这样她的分数就会很危险。在金羽歆和安子沐之间，我只能自私地选择后者。犹豫了一下在纸上写下98，抬手交给副校长。其他人都已经把打好的分数交过去，副校长正低头按着计算机，伸手朝我摆了摆：“你的不用了。”
　　“为什么？”
　　他没有理会我，在计算机上继续按了几下，然后在旁边的纸上写下结果，伸手递给等在一边的王教授。
　　“不是说过尊重每个评委的意见……”汗水把捏在手心的纸张浸湿，如果少了我的成绩，安子沐还能通过吗？毕竟她的表演，并没有显示出她巨大的潜力来。
　　副校长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毕竟还是要完善一下防作弊系统嘛，这些学生本来就是你们授课实践老师选来的，难免你们有私心。所以他们的表现，本班授课实践老师是无权打分的。这样，不过分吧？”
　　“那刚才金羽歆……”
　　“你的分数同样作废了，只是没有告诉你而已。”
　　我像是电影院里的观众，因为劳累小小地打了一个盹，于是错过了最精彩的一幕。到最后结局揭晓，因为那一幕的缺失，我也只能坐在电影院里傻笑。
　　原来一切，不过玩笑一场。
　　安子沐，金羽歆。谁去谁留。
　　这些都不是我所能预料改变的，结局终究只能听天由命。
　　王教授的声音透过喇叭沉闷地传过来：“好了，下面宣布最后一个通过名额。她是高一（2）班的……安子沐，83.9分。希望没有通过的同学能够继续努力，你们都非常优秀！”
　　0.3分的微弱优势。
　　好像期待的结果来得太突然，兴奋被瞬间的错愕迅速掩埋。
　　李澈言在我边上笑了一下，伸手拍拍我的背：“子沐干得不错。”
　　心上巨大的石头慢慢落下来，轻轻躺在心脏上方。因为少了我的分数，安子沐的胜利变得光明正大，不用背负“以不良手段挤掉好友取得名额”这样严苛的字眼。笑意从嘴角一点点蔓延上来，打算给她发短信。
　　李澈言按住我的手，侧头对我眨眨眼：“我想和子沐说几句话，没问题吧？”
　　“不会是你给她放水，打算让她请你吃饭吧？”
　　他听着我的调侃轻声笑出来，又探头对后面的夏岚芷说：“岚芷，你晚上要在In Leave唱歌的吧，你先过去好了，我和子沐说完话后会过去找你。”
　　对夏岚芷的酒吧驻唱已经毫不介怀。
　　李澈言开始慢慢地学会接受夏岚芷的个性，行为，以及她的整个生活。而夏岚芷，应该也是分外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理解和爱护吧？
　　“李澈言，你说生活，会不会顺利得有点可怕？”他正要出门去，被我开口叫住。
　　听到我的话他怔了一下，然后回过头看我一眼，目光里带着浅淡的疑惑：“啊……顺利？顺利啊……可能吧。”
　　各位评委都各自散去，副校长出门的时候还特地嘱咐我要记得关门。走到副校长一直坐着的桌前，可以看见上面没有收起来的计算机。也没有很刻意地去寻找什么，拿起计算机随意地翻出了之前计算的记录。
　　最后一个计算记录：（86+82+77+83+83+98+82+79+85）/9=83.9。
　　看到98时有些讶异，手指一颤就翻到了更上一条记录：（88+81+82+80+84+86+89+80+82）/9=8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