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土Apologize》御影焚凌

2、02

　　强压下心中的不满，土方恨恨地啧了下舌。受制于人的感觉令他烦躁，而罪魁祸首的表现更是让他有一种被嘲弄……
　　嘁，鬼知道是不是错觉！

　　“土方副长可是我请来的客人，不亲近亲近怎么行呢？”高杉眼波流转，将烟管凑到土方面前，”莫非，土方副长也想试一次？”
　　“试你妹啊给劳资滚去切腹！”土方再次成功被点燃怒火，”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我说！别以为劳资怕了你啊混蛋！试就试！”说着，伸手夺过烟管，凑到嘴边猛吸一口。
　　妈的……呛死了好么？！忍住不要咳嗽啊土方！你可是真选组的副长别被这个独眼看扁啊！
　　“……不过如此。”土方表情淡定地将烟管还给高杉，如果忽略眼中浮上的一层生理性泪水的话，”不是要谈判么？就在这开始好了。”
　　“让客人饿着肚子不是我的待客之道啊。”高杉施施然走至门边，”今晚请务必参加鬼兵队为副长大人您准备的筵席。”声音渐渐远去。

　　想拉拢劳资么？土方冷笑，神色复又有点担忧。
　　不知道真选组怎么样了。

　　夜晚，鬼兵队的船上照例是灯火通明。
　　土方穿着高杉派人送来的黑色蚕丝浴衣，凉滑细腻的触感让他很不自在。
　　所以说上层人的生活和他根本沾不上边啊。土方坐在和室中抽烟，无趣地盯着墙上的画卷。
　　话说回来高杉晋助究竟想干什么？

　　土方皱了皱眉，据从前搜集的情报看，高杉晋助是攘夷派中最危险、最激进的男人，与桂小太郎所谓的温和革命不同，高杉主张的是无差别毁灭，这些年的几次特大混乱，高杉派的人也几乎都有参与或策划。
　　无差别毁灭，听起来虽然残忍血腥，却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不过因此引发众怒的话，别说是继续攘夷，愤怒的民众自会除去这毁灭家园的罪人。这或许也是高杉一直有所顾忌的。

　　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土方按了按裹着绷带的胸口。
　　当日刀剑的冰凉触感似乎仍留在体内，直到无比接近死亡的那一刻，土方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无畏。
　　心中有了牵绊，面对死亡时，即使身为武士，依旧不自觉地产生了一丝迟疑。
　　他曾经单枪匹马，不惧生死，而他们，让他有了生存的理由。
　　所以等着劳资回来教训你们吧，真选组的混蛋们。
　　带上高杉晋助的首级。

　　“土方先生，请移步正厅。”门外突然响起沉稳的男声，土方隐去眸中乍现的精光，拿起挂在墙上的兼定，拉开纸门。
　　门外的男人身材高大，墨绿色的短发向上翘起，耳朵上扣着耳机，鼻梁架着副墨镜，看上去倒像是个普通的音乐发烧友。
　　“河上万斋？”
　　“土方副长竟然知道在下，不胜荣幸。”对方却完全没有惊讶的样子，”在下只是个音乐人。”耳机里隐隐传来奇怪的声音，女孩子在叫嚣着”人民公仆都吃【哔——】去吧！”……阿通？
　　“用你那把三味线做音乐么？还顺带兼职人斩？”上次动乱之后，真选组进行了彻底的肃清，土方也同时开始着手调查有关鬼兵队的资料，眼前的河上便是属于”重要”那一类的。
　　“那只是在下的兴趣而已。在下更擅长的，可是倾听人心呢？”河上停下步伐，转头向土方示意，”正厅到了，土方先生。”
　　装神弄鬼。土方不屑地冷哼一声，河上的一句低语却让他神情一凛。
　　“您的旋律已经醒来了么？似乎是波涛暗涌的前奏呢。”
　　“我对音律不感兴趣，”土方冷眼一瞥，”先为你的总督大人准备好镇魂歌吧。”说罢，伸手拉开纸门。

　　晋助，鬼之副长果然非等闲之辈。
　　在下对你们的合奏可是很期待啊。

　　进入正厅，土方一眼便看到了高坐台上的高杉。
　　“终于来了，鬼副长。”高杉半侧身子，拳头撑着脸颊，闲闲地吐出口烟气，”我可是恭候多时了哟。”
　　土方下意识地向两旁看去，摆放的矮桌后已坐满了人，有不少都是曾经制造过恐怖事件的家伙——属于鬼兵队的中层将领了。
　　将鬼兵队的将领暴露出来，认为劳资就出不了鬼兵队了吗？
　　狂妄的家伙，就让你用鲜血付出代价吧。

　　“让总督大人久等了啊，真是抱歉。”土方牵起微笑，径直向高杉走去，在他身旁坐下，”那么现在可以进入正题了么，高杉总督？”
　　看到没有空座却丝毫不显窘迫，反而自然的选了个最方便的——随时可以对自己进行胁迫的——位置吗？高杉把玩着酒杯，半眯的碧色眼瞳中厉芒一闪而过。
　　以为用这种小把戏就能羞辱劳资了吗？别太低估我了啊混蛋！你以为劳资是离开家乡，去城市念书的高中生么？！
　　土方面上依旧维持着一派颇有风度的外交姿态，心下却早已把高杉的行为吐槽了千百遍：搞毛啊这真的是鬼兵队的大BOSS吗这中二感爆棚的气场很奇怪啊我说！盯着别人看P啊老师没告诉过你这样很不礼貌吗？！就算你继续盯着劳资也不会把你变成两只眼睛的呐！
　　高杉轻笑一声，低沉华丽的嗓音让土方浑身紧绷：”土方副长何必心急？鬼兵队特地准备了上好的鬼嫁呢。”

　　右手在衣袖下握紧兼定的刀柄，又放开，土方淡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清冽的酒液在莹白的玉杯中微漾，高杉和土方对看一眼，将酒倾入喉间，神态亲昵平和得如同多年好友。

　　艺伎在大厅中翩翩起舞，和着三味线的韵律，令在场的人都为之沉醉。
　　土方灌下一杯酒后头脑已有些昏沉，但仍勉力睁着眼，表面上看去像在欣赏舞蹈，视线却不引人注意地瞟向四周。
　　“怎么了，土方副长？这舞蹈不合你的意么？”
　　“啊……”含糊地应了声，土方用力握紧拳头，指甲刺入肌肉的疼痛让他清醒几分，”我出去吹个风，失陪一下。”
　　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土方径直越过舞姬，向门口走去，众人都有些错愕地看着他不合时宜的举动。
　　“唔！”突然传来几声闷哼，已有几名鬼兵队的干部倒了下来，口中流出紫黑色的血液。
　　酒中有毒？！脑中一瞬间闪过这想法，身体却立即倒伏在桌上。

　　被眼前情景惊到的土方扭头看向高杉，”你搞的鬼？”还未吼出口，身后陡然袭来的杀意让他侧身躲避。
　　美丽的舞姬倒在地上，身前站着的是蓝发红瞳，身穿白色制服的女子。
　　今井信女？
　　被酒精侵蚀的意识尚未完全恢复，土方咬牙，用力按压胸口的伤处，未愈的皮肉再度被拉扯开，骤然的疼痛使朦胧的眼神恢复些许清明。

　　“发现十四喵~”男人用冰冷的声音说着不符形象的话，”几天不见就跑到别人家了啊十四喵？不认主的猫咪是要被小三郎我带回去好好调教的哟~”
　　见回组！土方瞳孔紧缩，表情也在一瞬间变得嫌恶起来：”精英们就乖乖地呆在窝里好了，别随意插手真选组的事情！”
　　“啊啦，十四喵你这么说我很伤心呢，不过这一次不是因为你哟~”镜片后的眼直直盯住高杉，”别来无恙啊，高杉君？”

　　果然和攘夷的人有勾结！土方缓缓退向一边，同时也密切注意着两人的神情。
　　“哦？”高杉表现得倒是毫不意外，仍旧坐在原处，尖锐的眸光在烟雾背后明暗不定，”何出此言？”
　　“真是生分呐高杉君，小三郎我可是很崇拜你的，”佐佐木从衣袋中掏出一个信封，”所以偶像的信件我也保存下来了呢。”
　　有意无意地，信封的朝向刚好对着土方，”将军大人敬启”几个字令他一瞬间了悟。
　　哈，狗咬狗了。
　　“被扣下了么？没用的家伙。”高杉无趣地轻哼一声，将手中的烟管在桌上磕了几下，发出沉闷的声音。
　　“那个人的话，我已经替高杉君解决他了哟~”佐佐木的嘴角扯出一个奇怪的弧度，”顺带也把船上的守卫送去陪他了呢，三途川现在想必很热闹吧？”
　　“是啊，如果加上你的话。”高杉抖抖衣袖站了起来，不知何时，手中已多处把武士刀，”为了感谢你对我的支持，本总督亲自送你上路好了。”
　　话音未落，刀剑相交的铮鸣声已然响起。

　　土方正要趁机离开，蓝发的女子如同鬼魅一般站在他的面前。

　　“一决雌雄吧，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