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土Apologize》御影焚凌

3、03

　　“一决雌雄吧，副长。”

　　“所以说老子和你的角色没有重复啊你杀我没用快去砍了桂小太郎身边那个宇宙怪兽！它才
　　是三无面瘫属性啊我说!还有一决雌雄个鬼啊染色体啥的不要妄想后天改变啊女人！”
　　眼下紧迫的形势显然不容许土方吼出内心的吐槽,默念着“老子不打女人啊”，土方闪躲开信女的攻击，偏头看向高杉。

　　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刀剑招式直接狠绝，即使对方是佐佐木家的长男，被称作“三天的怪物”，高杉也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副长，再不专心的话就贯穿你的[哔——]了。”
　　“[哔——]你妹啊老子有[哔——]可[哔——]吗啊？！混蛋不要莫名其妙的消音！”

　　金属撞击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利用力量优势，土方猛然将信女推出去，又迅速摸出个东西向佐佐木砸去。
　　佐佐木下意识地闪开，料想之内的爆炸声并未响起，刚准备细看，信女却扑了过来。
　　啊……该怎么说呢？有个甜甜圈控的部下还真是头痛啊
　　佐佐木看向窗外一闪而过的紫色浴衣衣角，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

　　“鬼之副长准备背叛幕府了么？”趁机脱逃的高杉和土方在鬼兵队的船上奔跑着，躺在甲板上的尸体令高杉不禁皱了下眉。
　　“老子只是不想欠你人情罢了，”土方紧紧握住兼定的刀柄。防范着见回组的偷袭，“而且老子和精英不对盘。”
　　“终于承认自己是幕府卑贱的走狗了么？还真是有自知之明啊。”
　　“那种事情不是早就被你们单方面判定了吗？走狗也好懦夫也罢，我只要有真选组就行了，”土方仿佛并不在意，警觉地看向周围，“喂，救生艇在哪？”
　　“我可是要毁灭整个世界的，怎么会准备那种东西？”高杉的态度让土方忍不住想揍他一拳，“想要留着命继续回去效忠么，警齤/察大人？”
　　所以说中二病的混/蛋都该给老/子切腹去！土方猛地一回身，刀刃抵在高杉颈间，“命都没了你毁灭个鬼啊！快点告诉老/子在哪？！”

　　“他们在那里！快追！”不远处见回组的呼声令土方愤恨地咒骂一声，刀刃的钳制也放松些许。
　　电光石火之间，情势逆转。
　　头发被用力地向后拉扯，颈动脉旁尖锐的凉意让土方浑身紧绷起来。由于身高原因，高杉的视线刚好与他的鼻尖平齐，但他却感到全身都被一种压迫感紧紧束缚。

　　“高杉晋助，做个选择吧。”土方努力保持着冷静的声线，“放开我，真选组便对此事不追究，杀了我，江户两大警齤察组织将共同对抗你……”
　　高杉着迷地凝视着土方因失血而苍白的唇，随着话语而掀动，“土方副长，有没有人说过，你很适合鲜血呢？”
　　“哈？我说你……！”土方一愣，未出口的话便被堵回了嘴，“嘶……去死吧混/蛋！”
　　高杉退开一步，刀刃却依旧抵着土方的脖子，他看着土方唇上的细小伤口冒出了血，将原来苍白僵冷的唇线调和得娇艳起来。
　　舔了舔唇边的鲜血，铁锈味夹杂着酒香，高杉歪了歪头，躲开土方的拳头，“土方副长，我的刀还在你的脖子上呢。”
　　胸膛因气愤而剧烈起伏，黑色浴衣的前襟上已盛开一朵血花，土方死死盯住高杉，牙齿因激动而“格格”作响。
　　“混/蛋去死吧去死去死去死去死！！！”提脚狠狠踹向高杉，对方在灵巧闪避的同时手肘猛击他的腹部，一声闷哼之后，土方便被牢牢地按在地上。
　　紧贴脖颈的刀刃泛着寒光，方才激烈的挣扎中，高杉有意无意地控制了刀锋，使之不能伤到土方。

　　难得遇上这么一个好猎物，在这儿死了也就太可惜了，是吧？
　　似是完全不在意土方要杀人的目光，高杉俯下身子，恶质的笑意对上滔天怒火。
　　“刚才的交易，我接受。”

　　“捉~到你了哟~”佐佐木异三郎踏上甲板时，看到的是一幅诡异的画面。
　　不断有见回组的队士倒在地上，鲜血四处喷溅，将原本奢华的画舫硬生生扭曲成了人间炼狱。
　　而深处包围圈中的两人迅疾的招式，只能让人想到——
　　修罗与鬼。
　　啊啊，真是美丽的景致，佐佐木看向夜空中的月亮，由衷地赞美着。
　　沾染血迹的红月，不祥之兆。

　　眯细了眼，佐佐木握紧手中长刀，向两人疾冲而去。
　　土方的兼定挑开一个见回组队士的喉管，血液便从破损处喷射出来。面无表情地用衣袖抹了把脸，土方盯住愈来愈近的佐佐木，压低身子，突然就冲了出去。
　　“铛！”的脆响传来，土方愤怒地吼了一声：“你齤他妈凑什么热闹阿！”
　　高杉的刀抢先与佐佐木的碰击在一起，看着土方气急败坏的样子，高杉竟然还勾了勾唇角。
　　“能毁了你的，只有我。”
　　“去尼玛的中二病患者啊！警齤察之间的事你个恐/怖/分子死一边去！”这算什么？抖S共有的独占欲？只有我能杀了你的狗血桥段？一瞬间想到某栗发小鬼，土方终究没忍住咆哮，“再说老子凭毛要被你毁了啊卧齤槽！老子又不是抖M瞎眼了啊你？！”

　　好吧，他还真瞎了眼。
　　恨恨地啐了一口，土方转身迎上信女的剑锋，对方的速度极快，瞬息之间，土方身上已多出好几道伤。
　　今天不会就交待在这儿了吧？神智因持续失血而愈发不清，土方咬牙，甩开额前碎发上附着的厚重血雾，嘲弄地笑了声。
　　开什么玩笑？！
　　顺着剑光退后一步，趁信女收回剑时又猛然向前突刺。
　　“啊啦，失血过多，脑袋也不灵光了吗？”信女神色不变，微微侧身躲避刀锋的同时手腕上挑，寒刃的尖端竟是直直指向土方的胸口。
　　布帛裂响后，信女站在原地，暗红色的死寂双眸里也出现几分惊异。
　　“不懂得乡下道场的精英，还是乖乖闭上嘴比较好。”
　　土方将湿透的刘海拢到脑后，眉梢眼角向上微挑，笑得一派张狂。被利刃割裂的前襟下渗着血，正沿着敞开的胸膛向下蜿蜒。
　　“攘夷激进派首领——高杉晋助，就由真选组接收了。”瞥见高杉杀退佐佐木，土方的笑里带上三分讥诮，“你的主人在那儿呢，不去看看么？”

　　左手捂着右小臂的伤口，触及筋脉的刀伤狰狞地盘踞于皮肤之上，稍一动弹便引起难言的疼痛，深知“抖S乃玻璃剑”的信女立即放弃了眼前的猎物，跑向受伤的佐佐木。
　　高杉手腕一抖，收刀入鞘的同时也将刀刃上的鲜血甩了开来，飞溅在甲板上，残忍凌厉得一如他唇边的笑意：
　　“后会有期。”

　　佐佐木坐在地上，透过破碎的镜片，他看见黑发的男人在跳下甲板前投来的冷然一瞥。
　　后会无期。

　　额角的伤口不停地冒血，佐佐木却似毫无所觉地哼笑起来。
　　真希望下次还能见到十四喵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哪。
　　所以，别被玩死了哟？

　　“咳……”身体浸入冰冷的河水，失血带来的寒气侵入骨髓，土方不禁打了个冷战，眼前渐渐蒙上昏黑，意识将要消散时，上方传来低沉优雅的男声：“这点小伤就不行了么，土方十四郎？”
　　“滚……”斥骂也是有气无力的，对方毫不在意地轻笑起来，语气倒十分悠闲：“想要上船的话，丢掉你作为走狗的可怜尊严，求我吧。”
　　恍惚中，对方蹲在船沿，冰冷的手钳制住他的下颌。土方被迫抬起头与高杉对视：“都要死了还在守着那清高的表象么？真是……”
　　“求你。”土方干脆地抛出话，涣散的烟蓝色瞳孔执拗地盯着高杉，“要不要老/子给你来个猛虎落地式？”
　　高杉哑然失笑，面前的人全身上下都透出强烈的求生意念，却并不因为生命的不可控而流露些许卑琐或恐惧。
　　手中陡然一沉，在酒精和伤痛的连番作用下，土方最终昏死过去。
　　头伏在鬼兵队总督的手里。

　　还真是……倔强的家伙啊。
　　看着躺在榻榻米上兀自沉睡的土方，高杉坐在窗沿，吞吐着烟雾。
　　面对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生命、尊严都无所谓了么？不带感情色彩地笑了两声，高杉眯起眼，望向天边渐渐西沉的月轮。

　　虽然不愿承认，但这条幕府走狗，和当初的自己倒真有几分相像。
　　一样拥有自己的理想，一样想要改变这个腐朽的国家，一样甘愿为自己所坚持的东西拼杀，蹈死不顾。
　　不同的是，他最后得以握住手中的刀，付出的代价却与初衷背道而驰。
　　而他失去一切，只能依靠激进疯狂的行为宣泄愤怒，用残忍邪肆的笑容树立屏障。
　　这样看来，自己还真是可怜呢？
　　那就把你也拉下地狱好了。
　　呐，鬼之副长？

　　心中黑色的野兽在禁锢下咆哮嘶吼，名为“毁灭”。
　　沉睡的灵魂毫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