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倾天下》笑忘川

7、七、两个人的天下

　　清歌坐在院子里缝干花香囊。柳在川喝不惯茶，清沫倒了白开水给他。
　　“王爷就没半点的印象吗？！”清歌听说柳在川没把她们主子当好人看，话语间满是鄙视的意味。
　　柳在川咕咚咕咚灌着白开水没敢说话。清沫的怨意还算是温柔的，但这会儿清歌的表情让柳在川觉得自己是她手里头那块蓝色的布，被针扎得体无完肤。
　　“风族遭了这么大的事，你也不知道。亏得主子还惦记你。十三年前那些蛮人入侵风素的时候你上哪去了？现在倒好，当个逍遥王爷逍遥快活。”清风说得激动，免费附赠了一记白眼。
　　“清歌……”清沫推了她一下，“王爷怎么会知道呢。”
　　“不知道也不该把主子当外人防那！”清歌又瞪了柳在川一眼。
　　柳在川嘀咕，“谁让那风澈寒一副奸诈摸样。”
　　“王爷。”清沫道，“可有听说过风素王朝？”
　　“恩。”柳在川点点头，手札里有记，那是当年最强盛的国家。
　　“其实，风素、弱水、艾浈和律国都是由风族人组成的国家。几百年来繁荣昌盛。风族人大都温和重情，愿与其他七国和平共处。哪知这些蛮人心怀鬼胎，暗中勾结，十三年前举兵入侵风素，□□辱掠，屠城烧屋，无恶不做。他们用奸计吞没了四国。风族人或沦为奴隶或流落四方无家可归。”清沫叹了口气。
　　清歌接道：“主子逃亡到天迟。吃尽了苦，才成了天迟的国师。找回风素的人，重建王朝。“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是风族的人。是百年前风素王朝的建立者。”风澈寒的声音从后面漂~过来。
　　“我？”柳在川觉得自己的声音也飘~飘~的。
　　“否则我找你做什么？”
　　“你讲故事可以，但不要扯上我。我还想回去的。”
　　“你会来这个世界就是证明。”风澈寒摆了个信不信由你的表情。“预言是在十三年前才被公布的。百年前素留下预言突然消失。并要求祭祀守护预言，只能在特定的时候打开。十三年前我才知道，风素的倾覆是早被预言了的事情。那是对素的迎接，也是对新的风素王朝的奠基。”
　　“用鲜血和死亡祭祀新生是风素的传统。”清沫的目光落在风澈寒的衣摆处，那里盛开了如血的彼岸花。传说中自愿投入地狱的花朵。
　　“你们的意思是……我……是那个素？”柳在川不可置信。
　　“王爷和主子在百年前就是一对。”
　　“王爷回来了却把主子给忘了。”
　　清歌和清沫一人一句。
　　“风素王朝取的就是两人的名字嘛。”
　　“可惜祭祀叫蛮人杀了……王爷要怎么样才能像主子一样想起来呢？”
　　“等一下。我和他？还有故事？”自己到底是谁？柳在川？韩楚月？还是什么素？
　　“王爷！你怎么一点儿都不记得呢？就算转世多次，您这样的人总该还有点记忆吧。更何况，风素二人情深义重共创天下。两个美男子的传奇风族人人知晓流传至今！”清歌似乎挺喜欢风素两人的事儿，鄙视柳在川的同时还能眼冒心心。
　　“可惜……如今的形式，外头的族人只能隐藏身份，不好谈起往事……”清沫依旧温柔地哀伤。
　　柳在川知道风澈寒一直在看自己。忍不住回他一眼，带着你再看老子试试的信息。心里却在烦自个儿究竟是谁的问题。按他们的说法，难到自己真要当什么“归来之子”，为复兴风素拼死拼活？
　　“王爷想逃避责任吗？！风族那么多的族人可都等着你呢！”清歌一眼看穿了柳在川的心思，张口便说了出来。
　　“清歌。”风澈寒的嘴里缓缓漂~出两个字。清歌立即闭嘴不说话了。低头缝她的香囊。
　　“我说过，你就当作是在玩游戏。你记不起来没有办法。但是，你该做的事情不可以逃避。”风澈寒盯着柳在川的眼睛，一字一句，说的清楚。
　　“当然……你要回去当韩楚月，我决不会拦你。”他垂下眼帘，面色苍白，像是失去最珍爱的事物，心太过疼痛，就要倒下去。
　　柳在川安慰地拉拉他的手。冰凉的手没有半点暖意，是意料中的事情。不知是不是名字里带了个寒字，那个人的身体总是像冰一样冷。
　　“你容我想想。一下子……我是木头脑子还接受不了。”柳在川说着又看了风澈寒一眼。防人害人的事的确做过，但柳在川毕竟心地柔软。从前还带着秦楚风去喂野猫，领着路边迷路的小孩子找妈妈。这会儿见传说中的“旧爱”心痛，嘿嘿干笑了两声。又问：“你渴不渴？这水还不错。”
　　“你们家清歌手真巧，还会做香囊。”拍了个不着边的马屁。
　　“要不这样。既然大家都闲着，我们去划船！”最后，拿出了当年哄被秦楚风拒绝后郁郁不振的女生的把戏。
　　三人全数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