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倾天下》笑忘川

6、六、第一个游戏

　　柳在川没有想到风澈寒竟以这种方式给自己手札。跟在风澈寒身后，低头研究那一张薄薄的纸。
　　颜妄初用的是中文简体字，略显潦草但尚能分辨。大约的交代了自己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之后是对当年各国优势的简要概括。彼时有十一个国家，风素王朝最为强大。鎏国金矿丰富，衢国交通发达商贸欣荣，弱水气候宜人，天迟地势险要，宿清风景如画。璃国多美人，律国聚贤才，白尉善兵事，艾浈能异术。温国最无奇，却甚少遇战乱，举国和睦。
　　这张纸上，还未提及回去的方法。
　　但是，风素王朝分明已经不存在了。柳在川收集奇物偶尔听人提起。至于律国、弱水、艾浈更是知之甚少。《妄初手札》究竟还记载了什么？柳在川抬起头看到风澈寒的背影，此时才细细瞧了这人一番。这会儿他依旧是黑衣加身，左下摆绣着妖娆绝望的彼岸花，用暗红色的线，像快要干涸的血。宽带束腰，更显得英挺修长。发色是纯正的黑。右侧被捋到了耳后，可以看到右耳上清晰的耳洞。
　　“进去吧。”风澈寒推开门，转身对柳在川道。“你已经几天没吃饭了。”
　　“？”
　　“这里是宿清，这些天你睡的倒是很香。”
　　柳在川这才发觉自己饿了。望见屋内大圆桌上的美食偷偷咽口水。不想被个摆筷子的侍女看见，还笑了一阵。
　　“王爷饿了吧，清歌给王爷盛饭。”拉柳在川入座，又端了白米饭来，叫清歌的女子机灵勤快，笑起来像朵花。向日葵，还带阳光的。
　　柳在川默默的扒着饭，风澈寒坐在一边看。
　　青菜、牛肉、螃蟹、鸡翅膀、青瓜、鸡蛋、西红柿。一口一口往嘴里送。
　　头发、眼睛、鼻子、嘴巴、耳朵、手指、脖子。一样一样往眼里看。
　　“我们会在这里住几天。”风澈寒见柳在川吃得差不多了，便开口道：“清歌和清沫照顾你。至于你方才见到的那个人，这里虽然是他的，但如果当他不存在，也没有问题。”
　　柳在川哦了声，擦擦嘴。把那个夏夜当空气？可他不把你当空气怎么办？姓风的一张嘴说的简单。
　　“主子，李姑娘该醒了，我去看看她。”清歌退了下去。
　　风澈寒好象一时兴起，问柳在川会不会煎药。
　　“煎药？不会。”
　　“那好，我们来玩第一个游戏。你去跟清沫学煎药，然后给李姑娘端去。”
　　柳在川盯着风澈寒的眼睛，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找自己玩游戏竟是学煎药？但是，又找不出哪里不对，也就跟着清沫跑厨房去了。
　　清沫相对安静，说话淡淡的，先把药放水里泡着，这个先煎那个后放，水要多高，用文火还是武火……一点一点教给柳在川。只是某人光听了个大概，就帮着滤了渣。分明是个来玩游戏的徒弟，清沫师傅却喜欢在一旁静静地凝视这个人。眼神带着倾慕。
　　柳在川被她看得不好意思。“都是你在忙，我什么也没帮上。”
　　清沫微笑，“王爷，趁药还没凉快把牡蛎粉放进去吧，端药的事也要由你做了。”
　　“好。”柳在川应道，将白色的牡蛎粉倒入药里拿勺子搅拌了一下。“可以了，走吧。”
　　跟着清沫，穿过走廊，叩开房门。却见到墙角蹲着个发丝纷乱的女子。听到人声便尖叫连连。
　　柳在川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李……姑娘？”
　　那个女子一个劲往墙角缩。突然抬起头怔怔的望着柳在川，“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王爷，她不喝药便这样……”清沫端起柳在川放在桌上的药碗。
　　柳在川却想和疯了的女子说话，“你想杀了谁？”又探问道：“你知道什么，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杀了他！杀了他！”疯子重复着三个字。
　　“她喝了药会好些。”清沫轻轻说。柳在川接过碗，“先喝药吧。然后告诉我，你想杀了谁。”
　　疯子看看药碗又看看柳在川，“你……逍遥……“
　　“你知道我是逍遥王？”
　　她点头。喝着药。
　　“你……会杀了他……杀了他……哼哼……哼哼……”说得笑了起来。
　　“我会杀了谁？是风澈寒吗？”柳在川故意提到风澈寒的名字。但那女子并没有什么反应。倒是清沫，不满地怨了声王爷。
　　“你们家主子无缘无故找我玩游戏，我当然要怀疑他了。谁知道他安了什么心。”
　　“王爷！主子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到，留你在身边。你怎么可以这样想他呢？”
　　“哦？他把我骗出来，又拿我喜欢的人威胁我。他可真实煞费苦心啊。”
　　“主子是全心全意待王爷，难道主子都没有告诉王爷你是他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吗？”
　　命中注定的人？柳在川记得风澈寒说过这话，但自己并不相信。那么肉麻，小女生才信。
　　“说了，还提到过风族的祭祀，但是……我不太理解。”
　　“主子怎么都不说明白呢，还被自己喜欢的人当作坏蛋。”清沫撅着嘴，“王爷，李姑娘还要休息，我们去小院说，清歌也在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