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倾天下》笑忘川

8、八、他们的买卖

　　柳在川端着根小红蜡烛穿过回廊往房间走。腰酸背痛想吃盖中盖。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竟然提议去划船。当了半天苦力不说，还掉到了水里去。本想做一回风流公子，给两小姑娘摘朵荷花。这下好了，反让风澈寒成功塑造了英雄形象。清歌清沫对她们主子的崇拜更是犹如滔滔江水泛滥不绝。
　　烛泪滴到手上，柳在川吃痛地一松手，黑夜哗的侵袭过来，只剩隐约的月光。
　　幸亏已到门边。
　　柳在川退去鞋子外衣，打着哈欠往被子里钻。摸着软软滑滑的东西，掀开被子，就着月光，发现是一个男人。一个穿了衣服还不如没穿的男人。
　　“你在这里干什么？！”柳在川差点跳起来。但由于太累，仍旧貌似平静地躺在床上。
　　夏夜一声不吱把柳在川往自己怀里头拽。被柳在川推开三寸距离，又像八爪章鱼似的缠了上来。“小川……我们一起睡觉……”他半梦半醒地低语。柳在川实在猜不透这家伙到底是哪颗星球来的怪物。完全的莫名其妙。莫名其妙出现，莫名其妙说话，莫名其妙往自己身上粘啊粘。他究竟是谁？和风澈寒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样抱在一起睡并没有什么不舒服。夏夜身上有着夏夜的香气，幽静舒适。柳在川早累坏了，就这么任由他抱着，呼呼睡去。
　　两个男人，呆在一个房里，躺在一张床上，整整一夜，竟然什么事都没发生？！他们到底长没长脑子啊？！
　　柳在川醒来的时候觉得后脑凉飕飕的，心里腾起一股不安。
　　慢慢转过头去，望见清歌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柳在川！”她有足够的胆来吼柳在川全名，并且将另一人吵醒。“你竟敢背着主子爬墙！！”
　　柳在川正想说我跟你们家主子就算有什么那也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却被刚睁开眼的夏夜按回了怀里。“你再乱喊乱叫你家主子就要把你嫁出去了……”夏夜瞥了清歌一眼，满脸“别打我们小川主意”的表情。
　　柳在川再一次推开夏夜，心想这火星人还会点人话。
　　清沫也进了来，瞧了瞧这些人，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冲血。
　　“王……王爷，该起床了，您还要跟我去煎药……”
　　“对，我还要学煎药。”虽然只是个形式。
　　柳在川凭着煎药的借口逃去了厨房。留下清歌在那儿吹胡子瞪眼。……吹头发瞪眼。
　　至于那火星来的夏夜，赖在柳在川房里对着晚来好几步的风澈寒炫耀：“跟你做的那些买卖，还不如把柳在川占为己有。这样吧，温国驸马免费给你，换一个柳在川？”
　　“不是只有你知道什么是亏本生意，明夏夜！”风澈寒冷冷的给了他一眼。
　　“你也不会喜欢他。还是放手转让给我为好。李宛心和温国驸马，都可以送你。或者……分半个衢国给你也行。这买卖不吃亏了吧。”
　　风澈寒的目光落在远处，轻却不失压力的说道：“他是我的。你少打主意。”
　　“我很喜欢他。”夏夜还是坐在床上，但衣冠整洁，与在柳某人面前完全不一样。
　　“我会带走他。”
　　“那不能解决问题。”
　　“你所谓的喜欢，只是对一件有价值的商品的喜欢。不会长久。”
　　“你说他是你的，也不过把他当作某种东西。既然是东西，总有可以替代的物品。所以，还是让给我，换更有价值的东西。”
　　“明夏夜，你想喜欢便去喜欢。他对你没有除此之外的价值。但于我却是独一无二。别因为其他人的价值观而做亏本生意。”
　　“或许……他对我也是独一无二呢？我好象更喜欢他了！”如果柳在川在场，他将看到火星人眼放绿光的奇观。
　　“明！夏！夜！你那温国驸马还没交给我，少谈其他事！”
　　“今天就运到，听说伤了右腿，我算你便宜点。”夏夜像个人口贩子，要是皮肤再黑点，衣服换成小背心，眉毛画粗点，头发剪掉或剃光，脸上砍道大疤的话。
　　“你后山的猎场明天借我。”
　　“你们要打猎？那里只有野兔野鸡和野鸟，根本不刺激。”
　　“那么你再卖我只野熊。地下室不是有一只吗？”
　　“没错，但右推受了伤，快死了。”
　　“很好我就要它了。”
　　“你……”夏夜打量了风澈寒一阵，忽而恍然大悟，“都免费给你了。但是我要去看好戏！”
　　风澈寒不太信任的看看夏夜，“谁知道你会生出什么事来。”
　　“我发现有了这柳在川，日子就开始有颜色了啊……”夏夜打定主意要去，三百二十七头牛也拉不回来。
　　“那么你就看你的戏。”风澈寒说，“还有……”
　　“不会有人知道谁被带进这里的……也不会有人知道地下室里有只快死的熊……”夏夜显然是猜到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