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 挽芳华》叶绯

19、Chapter 18 情不知所起

　　“抱歉，”他淡淡道：“我只当你是我的学生。”
　　虽然心中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当真正听他面对面的说出这样的话时，泽田千代的眼里还是禁不住的翻涌起了薄薄的一层泪光。
　　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重大的挫折。
　　毕竟是女孩子，心里总还是承受不住的。

　　远山彩藏身在树干背后，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觉得如果她前世向长谷川告了白，兴许也会是这么一个差不多的结果。
　　晶莹的泪珠从泽田千代的脸颊上滑落，她的情绪终于有些激烈，抬手捂住脸转身跑离了练习场。而冬狮郎只朝着她的背影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便也径自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远山彩看着不断朝自己逼近的那一个皓发的身影，心中不由得一紧。
　　他正朝着自己的所在而来。

　　她正欲想对策，却觉得焦灼的热浪一波一波的击打在她身上，毫不留情面，而她的额际也开始不断的流下豆大的汗珠。
　　终于，她觉得眼前一片晕眩归于黑暗，双腿一软，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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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山彩再次醒来时，只觉自己躺在某个温软的怀中。精瘦有力的双臂托着她的后背和腿弯，一步一步抱着她走的相当稳当。
　　远山彩虚着一只眼看了看:
　　这张脸长得真好看。
　　尤其是那一双苍绿色的眸子，冰冷幽深却也暗藏温柔。
　　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是她喜欢的样子。

　　“队长。”
　　“什么事？”冬狮郎停了下来，看向前来找他的修习生。
　　“其他人都已经集合好了，那个……”话说了一半就停住了，看样子是在思索接下来的话要怎么说。
　　远山彩想，大概是上课时间已到，而队长却正带着晕倒的她离开场地。这名修习生前来的目的，应当是想要询问上课的相关事宜。
　　冬狮郎很显然也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他打断了还在支支吾吾中的修习生，接话道：“我现在要紧事要处理，你们先分组进行刀术练习。”
　　那修习生哦了一声，目光扫了一眼躺在冬狮郎怀里的远山彩，然后便无声地匆匆离开。

　　远山彩在心里斟酌了一会儿，觉得她再这么装晕下去情势可不太妙。
　　她可不想被医疗番队的人仔仔细细检查一番后，得出“近日失血太多导致晕眩”这样的结论。
　　于是她睁开眼:“队长。”
　　他再次将步子停下，垂头淡淡看向她：“你醒了。”
　　远山彩朝他笑了笑，带着些许疲惫后的苍白，这大概是她鲜有的几次不是刻意地为了笑而笑:“嗯。只是今天实在是太热了。”
　　冬狮郎微微颔首，然后轻轻皱了皱眉：“没事了？”
　　本是极其普通的一句话，但此刻从他的口中说出来，远山彩却总觉得这气氛有些不对头。
　　他看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淡漠如水，可她却觉得，那平静似乎只是表面的，而他眼底泛起的波澜，却像是承载着一层别样的情绪。那该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是一点关心，又或是一点……怀疑和焦虑？
　　但是最后她想，兴许是她今天脑子不太灵光，于是顺带产生了一些幻觉。

　　“队长，那个……”远山彩终于明白是哪里不对劲了，识破队长身份后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他，她只觉得自己的心怦怦直跳:“其实你可以放我下来了，我自己能走。”
　　冬狮郎脸上闪过些许的不自然，但也只是微不可察的短短一瞬。
　　他将她平稳的放下，还顺带扶了扶她。
　　只是他扶的是远山彩的右臂，动作的时候牵掣到了伤口，她不由得皱了皱眉。
　　但是当她站好后理完衣襟抬头看到不远处那个闪着泪光的少女身影时，才觉得刚才皱眉真是皱的不是时候。
　　差点将自己受伤的事情败露不说，还无意中惹上了队长的钦慕者，而且这个钦慕者，还偏偏是被她方才观看了表白全程直播的——泽田千代。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她惹上的这个人，她打不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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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狮郎还有很多事务要处理，他见远山彩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便先离去了。
　　而远山彩则看着那道身影，下意识的想要朝反方向走。
　　她来尸魂界不过三十年多一点，在真央灵混日子的时间更是短暂，且不说与泽田千代的实力差了一大截，就是比起许多同级的学生，她都要差上一两分。
　　所以，一般来说，只要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比赛，远山彩都会抱着必输的心态随便打两下。但对于她意义重大的，比如修习生选拔赛时，她就可以耍上那么点小伎俩，借用鬼虚的烙印折取一定的寿命用以换得灵压和战斗力。

　　刚迈了没几步，远山彩就被人拦下了。
　　她抬头一看，果然是泽田千代。
　　脸上的泪痕尚在，但表情却全然不是方才那一副脆弱而又惹人怜爱的模样。
　　看来她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大小姐做派。
　　“你这么做是没有用的。”泽田垂眼盯着远山彩，她身形高挑，因此比远山彩高了那么一些。
　　“什么？”远山彩显然被这句话搞得莫名其妙。
　　“你是故意装作中暑晕倒，以此来骗队长抱你去休息的吧。”
　　泽天在讽刺她。
　　远山彩笑笑，泽田这样的想法，在她看来未免也太稚嫩:“我看上去像是那么无聊的人吗。”
　　泽田狠狠瞪了她一眼：“队长不会喜欢你的。他连我都不喜欢，你在他心里，和我一样的都只是学生。”
　　“看来你终于意识到你和我是一个水准的了，”远山彩看着她气呼呼地样子，不知为何突然很想接受她的挑衅：“很有自知之明嘛。”

　　泽田千代虽然比远山彩年长了不少，但心智却并不如远山彩成熟。经远山彩这么三言两语的随便说了说，竟被激得更加愤怒，漂亮的脸上泛起了一片淡淡的绯红：“是你不自量力！说这样的话，你不要后悔！”
　　言罢便白光一闪，娴熟的抽出了腰际的斩魄刀。
　　远山彩因锁魂玉之故折损了不少寿命，灵压和体能也在昨晚穴中对决中所剩无几。现在的她，其实根本没有应战的能力。
　　她这才为自己刚才的嘴欠后悔不已。

　　远山彩头一次觉得她竟会如此冲动。
　　记忆里她只在十四岁以前有过撒娇任性并且意气用事的时候，那时候她尚且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她还可以过得无忧无虑，像其他平凡却有幸福的同龄女孩子一样。
　　可自从那场车祸之后她就彻底的变了。
　　事事需谨慎，事事需考虑的周到。只因为她从此便是孑然一身。

　　情感是唯一能扰乱理智的东西。
　　所以说，尽管对自己说了千万遍感情的事要等锁魂玉之事处理好了再说，但她还是潜移默化的，再次对他动了心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