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 挽芳华》叶绯

18、Chapter 17 爱字不易写

　　次日，远山彩一只手撑着脑袋，恹恹欲睡的缩在教室的一角，同时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运气实在太好，原本的体能锻炼课突然被临时换成了理论课。远山彩把受伤的右手隐藏在课桌下，扭头去看讲台上那个手执书卷的清瘦身影。
　　如今的日番谷冬狮郎与长谷川风面貌大不一样，但身上的那种寒冷气息却是不变的。远山彩目光一路追随着他而去，心底翻涌起复杂的情绪，她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是久别重逢的欣喜，还是注视心上人时的悸动？
　　她说不清她对冬狮郎究竟怀着一种怎样的情绪。她只知道自己前世对他是有些喜欢的，如果那时她的身体尚好，说不准她还会神经兮兮的上演一出女追男的戏码。
　　而如若真是这样，他又会做出怎样的回应？
　　他是否也曾将她放在心上？

　　远山彩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现在想这些，对她而言，其实都没有任何意义。
　　她不太明白如何去爱一个人，也不知道被人爱该是什么样的滋味。
　　她将思绪转至自身的处境上，但目光却迟迟未从冬狮郎身上离开。
　　昨日在石穴中，因为锁魂玉对灵压的扰乱作用，冬狮郎未能分辨出她的灵压，但她终究还是让他看到了自己的血瞳。
　　远山彩心里很清楚，她应当瞒不了多久了。
　　但她还是决意要把混过一天算一天的精神贯彻到底。

　　“远山彩。”
　　冷冷的声音喊着她的名字，远山彩倏地一惊，赶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在，队长。”
　　“上课的时候不要开小差。”冬狮郎淡淡的将视线投向她。他其实早就发现，从上课到开始，远山彩的眼神就一直定在他身上没动过，但看她那一副神色飘忽的模样，他就知道她一定又在想些什么莫名其妙的无聊事。冬狮郎虽然向来习惯了她心不在焉吊儿郎当的样子，但身为威严尚在的十番队队长，他还是得给她一个警告。
　　远山彩闻言立刻绽开笑容：“队长，我没有开小差，我这不是一直看着你讲课呢嘛。”
　　皓发少年的眉头皱了皱：“这种时候，你应该看书，而不是看我。”
　　“这个嘛……”远山彩只得继续赔上笑脸：“可能是因为队长美名在外，我总是想一睹队长英姿……”
　　话音未落她便后悔不已，因为她方才只顾着朝队长说好话，全然忘记了其他在座的学员中，大多都是钦慕队长已久的女孩子。
　　“坐下。认真听课。”
　　远山彩只觉得脊背上一阵寒冷蔓延，她甚至可以分辨出队长语气中压制的怒意。
　　她在心里苦笑一声讪讪着坐下，心道这下可算是公然拉仇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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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山彩用过午饭，无奈的朝练习场走去。一个上午的理论课之后，她还是得上练习课的。
　　她心里开始琢磨着要怎样逃掉练习才好。
　　她伤在右肩，根本没办法用刀。
　　正所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就算她阴差阳错的撞上了队长换课，却也只是将上练习课的时间推迟罢了。

　　刚过正午，太阳热烈的有些毒辣。
　　不远处的练习场一片空空荡荡，除了站在正中心的两人。
　　远山彩目力不错，看清了那两道人影——恰巧是队长和泽田千代。
　　他们面对面的站着，泽田千代脸颊上微微泛起些红晕，衬得她白皙姣好的面容更加明艳动人。
　　看这样子，是泽田千代想要对冬狮郎说些什么。
　　远山彩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在里两人稍近些的地方寻了个隐蔽处呆着。而等她已经到达一棵生的颇为茂密的大树树荫下时，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做了一件很为人不齿的事情——听墙角，更准确的说来，是听树根。
　　但远山彩从来不是一个会为难自己的人，既然潜意识先了理智做出了反应，她干脆也就在那儿呆着不动，静观其变，权当作是饭后消消食。

　　“队长……”少女的朱唇微启，显出几分羞涩的神情。
　　“什么事。”她听见他一如既往的清冷声线，带着冰雪般的平静。
　　“我其实……知道队长很久了。”泽田千代顿了顿，咬紧了唇，那唇色艳丽的仿佛要滴出血来：“一直以来，队长你，都是我努力的目标……”
　　而冬狮郎只是看着她，眸光淡淡的，一句话也没说。
　　远山彩侧着身站在树干之后，看见这副景象，心中已然明白了泽田千代接下来要说什么。因为她记得自己不久前朝泽田说过这样的一句话:
　　“你要是真的喜欢他，就应该去努力到他身边去。何必在这里找我的麻烦。”
　　很明显，泽田决定要向冬狮郎表明心意了。
　　想到这里，远山彩不禁很是佩服自己的口才，能说动这样一个大小姐脾气的人主动向喜欢的人告白，自己真是太厉害了。
　　现世流失了一个她这样的人才，远山彩顺带为自己这不得施展的才情小小的惋惜了一下。

　　“队长，我……”像是在心中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泽田抬起原本低下的头，双眼看向冬狮郎的那静如深潭的眸子，认真的一字一句道：“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了。”
　　热浪不断，本该是令人燥热不堪的阳光洒在泽田千代的脸上，却是一番柔和的温情画面。长长的卷发服帖的搭在她的身后，日光下泛起动人的光泽。而她的脸因着告白的缘故而红晕更胜，漂亮的眸子中闪烁的是期许，还有些许怯意，但更多的，依旧是对冬狮郎满满的钦慕。
　　她可真是个美人坯子。远山彩想。

　　好家世，漂亮的容貌，令人艳羡的身材，再加上真央灵里优异的成绩。
　　被这样一个女孩子当面告白，全尸魂界中恐怕没有几个会拒绝的。

　　只是泽田千代喜欢的人是冬狮郎。
　　好巧不巧，冬狮郎恰恰就是这么一个会拒绝她的人。
　　日番谷冬狮郎少年天才又战绩赫赫早就遍传了尸魂界，喜欢他的女孩子不计其数，其中也不乏大着胆子向他表白的。
　　只是这些女孩子，他无一不拒绝。
　　所以说，泽田千代如果被拒绝，并不会是什么特别的事。因为她对于冬狮郎来说从来就不是特别的。

　　远山彩很不厚道的继续听着树根，却觉得此刻肩膀上的伤口有些隐隐作痛，毒辣的日光也照的她有些晕眩。
　　她抬手随便的揉了两揉，视线依然定在修习场中心的那两人身上。
　　冬狮郎显然是听惯了各种各样的表白，所以对于泽田千代的这一出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
　　依旧保持着那副万年不化的冰雪面容，眸光也依旧淡淡投在她的身上：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