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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 19 假亦真亦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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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彩虽然看上去总是一副懒懒散散极其不靠谱的样子,但那也仅仅是看上去罢了。
过去的经历给了她常年的孤独,也让她知道了怎样一个人去承担所有。
当然,她也从中学会了如何隐藏好自己的情绪。
所以当看着泽田千代挽着刀花朝自己而来时,远山彩尽管十分清楚情势十分不妙,但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
她迅速做出了一个对策:躲。
打不过就躲,对她来说,天经地义嘛。
但是远山彩觉得,她就算是躲,也要躲得有气场。于是她一边侧身避过泽田的攻击,一边不慌不忙的开口道:
“私下打斗是违反队规的,这你该知道吧。”
泽田千代瞪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狠招却一个接一个汹涌而来。
远山彩躲避的有些力不从心,没一会儿便开始气喘,但她还是尽可能的保持呼吸平稳:“一个肆意违反队规的学员,不知道队长会怎样看呢?”
远山彩本来以为她这么一说,泽田千代就会因顾忌队长而停手,可她却不了解,刚刚受到感情上挫折的人,做事情很可能会感性压过理智,冲动占上风。严重点儿的说不定还会有破罐子破摔的精神。
是以,才遭到队长无情拒绝的泽田千代,根本就没理会远山彩说了些什么,继续向她步步紧逼。
根据广为人知的上帝关门必开窗理论,远山彩此刻面临的困难并不算是绝对的困难,她很快想出了一个不算坏的对策。只不过这个对策导致的后果……应当会不太好受。
而当尖锐的刀锋再次刺入她右肩上的伤口时,她觉得这不好受的感觉好像比想象中还糟上了一些。
泽田千代虽然一直想着要给她眼中一直朝队长死缠烂打苦苦纠缠的远山彩一点颜色瞧瞧,但当她真的实实在在刺了她一刀,并亲眼看到殷红的鲜血从远山彩的肩头蔓延到她的斩魄刀上,然后顺着刀锋汩汩滴落时,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
泽田千代执着刀怔愣在那儿,带着惊诧的目光渐渐移向远山彩。
远山彩蹙着眉,咬紧了唇,往后退开一步,将泽田千代的斩魄刀从肩上中抽离出来。她抬起左手压在伤口上,感到温热的、她的血液不断的涌出,余光里她隐约的看见,她的左手上,短短几秒内就已血色遍布。
她本来想给自己施一个简单的止血的鬼道,但抬手后才发现低弱的灵压令她连这都做不到。
远山彩略有些郁闷的觉得,她本想刻意受伤以隐瞒旧伤,结果却没控制好,代价付出的有点大。
明明是夏日,不知为什么她却觉得周身传来了丝丝凉意,她下意识的想看看泽田千代的反应,以判断自己是否产生了错觉,怎料她抬眼却只望见泽田一副恍惚失神的表情,直直注视着她身后。
远山彩转过身去,整个人却顷刻间呆住了。
一双冷冷的、祖母绿色的眸子定定看向她。
不是队长是谁?
空气仿佛在那一刹那凝结住了,远山彩干笑了两声:“队长,你怎么又回来了……”
只是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却并未理会她,而是转向了另一头的泽田千代:“私下挑起打斗,并伤及他人。这处分你该是清楚的。”
泽田脸上瞬间涌上羞愤悔恨却又不甘的神情,她支支吾吾的辩解:“队长……不是这样的,是远山她自己——”
冬狮郎继续沉默的看着她,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冰冷。远山彩突然觉得这样的队长令她有些害怕,队长是真的生气了。
而泽田显然也被冬狮郎所表现出来凌厉吓住了,话说了一半便也哽咽着再说不下去。她低声抽泣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朝队长认了错,最后独自离开了。
“队长,是我置队规于不顾。我知错了,甘心领罚。”声音小的像蚊蚋,但听的人却都能明白其中意味。
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女,正值容易犯错的年纪,也正值愿诚心悔改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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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彩一门心思的看着少女的窈窕身姿离去,脑子里思绪已然乱成一团。
突然间她感觉自己原本压在右肩上的手被轻轻抬了起来,她收回视线微微一转头,却看见了队长正蹙眉凝神望着她的伤处。
他的神情很严肃。
远山彩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修长的手指裹挟着淡淡的蓝色光芒,渐渐抚上她肩伤。即便隔着一层衣料,远山彩却也能感受到他指尖上带来的暖意。
他这是在调动灵压,用鬼道给她治伤。
然而他的眉却依旧紧蹙,面上神色也愈发凝重。
远山彩心里升起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她其实见过冬狮郎很多次战后归来的样子。不论是他自己受伤还是重要的同伴受伤,他都未曾有过这样严肃冰冷的表情。
而她不过是他的一个学员罢了,他没有必要用这样冷酷的神情来对待她。更何况,治伤的过程中,就算要有什么表情,那也应是由严肃而逐渐缓和,而不该是现下这样愈发愈严肃。毕竟,她不过是受了一道刀伤而已,又不是中了什么绝世奇毒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远山彩想到这里,暗自觉得脊背发凉。
温热的指尖上传来淡淡的、源源不断的灵压,血被止住,伤口也有了些许的愈合。
远山彩扭头看向队长:“队长,谢谢。”
冬狮郎将手从她肩上收回,也抬眼看她:“不用谢。”眉头依然蹙着。
远山彩此时很想像往常那样说笑说笑来活跃一下气氛,毕竟她和冬狮郎现下这样僵持着对视的局面让她觉得挺尴尬。可是她却又觉得那些打趣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了,尤其是当她看到他的那副表情。
“私下接受挑衅,明日去领罚。”冬狮郎只淡淡扫了她一眼,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日番谷队长虽然总是板着脸,但其实是温柔的。这句话是真央灵所有学员都知道也认同的。
可刚才队长看着她、朝她说话,她却能清晰的从中分辨出来,他对她的态度,是真的冰冷。
或许还有失望。
她在心里苦笑了一下。也许是做贼心虚的缘故,她总觉得队长快要发现了她的秘密了。
而如果真的有那样一天,队长发现她夺走了锁魂玉,不知道他们之间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远山彩叹了口气,她这前后两世,还真是情缘寡淡啊。
不过想想自己为了求生不断地编造了那么多的谎言,远山彩觉得,这算是自己活该。
谎话说的太多,一般是不会得到善终的。
这道理她早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