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魄寒珠》清琅泠语

34、对饮相邀

　　（三十四）对饮相邀
　　“怎么，要向我打听这蹊跷事？”那渔者笑着，捋着他腮下的胡须，一脸惯看秋月春风的气度。
　　“是，我们的同伴——”
　　“先上船吧，敝处虽简陋了了点，还是能载得了两位的。”那渔者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凝漪和寻清犹豫了片刻，虽然不知道此人底细，但抱着一探究竟的思想，还是上了他的船。
　　“凡是会法术的人，都难逃此劫。像我这样不会法术整日悠哉悠哉的，她自然奈何不了我。”那渔者得意地扬扬下巴，扫了一眼凝漪说道。
　　“她是谁？”凝漪连忙问。
　　“不知道是妖魁还是魔尊还是魔圣的人，只知道她是被天帝手下的千鼎将军遗弃的侍者，后来投奔邪术了。哎，这种各界的事，我可是很不感兴趣的。”
　　凝漪听到妖魁这个名号，心中一丝莫名的感觉涌上来，不知是安心了些还是更不安了。
　　“她能力太低，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将走此路的人封于结界之外，阻其去路，却不能对其造成任何伤害。若是醒来，一切都不受影响。只是你们两个怎么——”
　　寻清一脸疑惑的摇摇头，凝漪却毫无反应，默不作声。那渔者看着他俩笑了笑，似是明白了什么。又低下头去摆了三盏酒杯，并一一斟上酒。
　　“那您是否知道怎样破除此结界？”寻清听说他们实际上是安全的，心稍稍松下了些。但还是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解脱方法。
　　“不急，你若是能喝得过我，我便告诉你。”那渔者神秘地一笑。
　　寻清定了半晌，却说道：“我喝不过你。”惹得凝漪一时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我可以和你喝。”凝漪扬了扬眉毛自信满满的说道，“前提是，你这酒没问题吧？”她可不想在这酒水里被人算计。
　　“哎，这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都到哪去了？我是那种爱暗中算计别人的小人么？”那渔者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上去颇有些扫兴。
　　“好。”凝漪两手一拍，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输了就得说明怎么破除结界。”
　　“那是自然。请——”
　　凝漪接过递上来的酒杯一饮而尽，觉得这酒清澈甘甜，却不像是曾经喝过的任何一种，甚至连主要的配料也尝不出来。隐约间，感觉这味道不属于繁华尘世，却像是观遍世态炎凉之后的超然和洒脱。
　　“怎么样，醉了吗？”那渔者试着问道。
　　“骇，才喝一杯就醉，未免太小瞧人了。”凝漪又为自己斟满，当然也不忘给对方倒上一整杯。
　　就这样，两人谈笑风生，对饮了一杯又一杯。似是忘乎时间，忘乎所在了。
　　只有寻清还站在船头，独自眺望着夜半的明月，听着波涛的翻涌。却也不知这小船是在飘往何方，将要泊于何处。
　　“看你不行了啊，还要不要继续？”那渔者从容地笑着，看着已经有些晕头转向的凝漪，自己却依旧清醒如初。
　　“嘿，我还···还真就不信了，竟然有人···酒量比我还厉害。以前江湖盟会，我看着台下···满席倾倒···”
　　寻清听到这儿，好奇地回头，远远的端详着她，觉得更加对她没有头绪。“她经历了什么也许她根本不是端木芷？”
　　寻清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着实吓了一跳，再想下去时，思路就像断线的风筝，全无条理可言了。
　　“谁先趴在桌子上，就算输了。”那渔者顽皮地补充道。结果凝漪刚要趴下又慌忙费力地抬起头。
　　只感觉眼前越来越模糊，意识也有些混乱不着边际。她又机械的举起杯子喝干了里面的酒，之后自己说了什么就再也不知道了。
　　“昭朗···不对，寻清是吧。绝尘之昭朗，傲骨之寻清···恩，好名字···”
　　寻清听到这里不由得快步走到她面前，俯下身来看着她的眼睛问道：“你说什么端木芷？”
　　她迷离地望了一眼寻清，露出一丝苦笑：“我不知道我说什么，每次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每次说的都不是想的···”
　　寻清一时沉默了下来，好像更疑惑了，又好像什么都清楚了。或许换任何一个人都以为这是酒后胡言，但他却不这么觉得，虽然没有任何的凭据。
　　“别再喝了姑娘。”那渔者正要收回她的杯子，却被她一把强行抓住，又斟满了一杯直接灌进肚里。
　　忽然她天真地笑了笑，恍惚地瞥了一下寻清，喃喃道：“这周围又不是只有桌子。”说着胳膊绕过寻清的后背搭在他右肩上，整个头又歪倒在他左肩，继续嘟囔着：“我不会输了啊。”之后便昏睡过去。
　　寻清一开始还很惊讶，之后倒是无奈地任她睡去，一边向那渔者询问解除结界的办法。
　　“办法应该只有一个，那便是拿到天机镜。”
　　“天机镜？”
　　“众所周知，此上古神器是可以在任何时空和界面之间穿梭的，拿到它，你们便可以进入你们那些同班的梦魇里叫他们出来了。”
　　“可是这又谈何容易？”
　　“那你认为呢年轻人？如果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又哪来难忘的回忆呢，哈哈。”那渔者笑着，寻清可以听出笑声里夹杂着许多感慨。
　　他从这句坦荡的话语中得到了些许慰藉，对于从出生就注定特殊的自己，几乎每天都要和冰魄寒珠之力抗衡。有时候他倒想做个普通的人，不被别人叫做少侠，过平凡的生活，倒也安宁自在。
　　可是天命如此，他已经逐渐学会了臣服和接受，并以坚定的意志面对未来。也许就像这长辈说的，在困难中磨砺才能造就精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