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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诗剑雅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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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诗剑雅兴
“我小时候没认真读书,这可不是我强项,靠你们了啊。”寻川鼻子一扬,把两只手分别打在凝漪和寻川的肩上。
寻清睨了一眼寻川,淡淡地道:“我只知道花信是指二十四,花信双寄就是四十八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说罢又把眼光转到凝漪身上。
“桃李之年是二十岁,金钗是女子十二岁,至于瓜字初分,这我也不得而知。”凝漪依旧锁着眉头,觉得即使知道了这些数字也搞不清是干什么的。
“小芷,以前的文人说瓜字初分是指两个八,也就是十六。”
“哥?”凝漪忽然听到端木清隐的声音,还以为是他跟来了,可眼光将能看到的地方扫了一圈,也不见他的踪迹。
“是你脖子上的玉坠。”寻清用百分百旁观的眼神看着那玉坠,用白开水一样的语调提醒了一句。
凝漪忽然想起哥哥也许一路都在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对她的一切经历都了如指掌。可只有在这种关键时候才会淡淡地说上一句,如此幽邃难测,恍如碧海深澜啊。
她轻抚了几下那玉坠,又回到关于数字的思路,小声嘀咕着:“一二二零一六二四。”忽然想到什么,眼珠一转,对他二人道:“此地被封多少年了?”
“有四百年还多吧。”寻川一手敲着脑袋,一手比划着计数。
“四百零四年?”凝漪迫不及待的问道。
“对对,应该就是这数,不过姐姐你是怎么推算的,这和那谜题有什么关系吗?”
寻清向上望着那无限多的隔板层数,“如此算来,这隔板应该有四百零四阶吧。”
话音刚落,一阵机器的轰鸣声蔓延到他们脚下,三人只觉随着隔板的平移自己在风一样的上升,眼前的一切都变做昏花的一团,周围什么凭借物都没有,凝漪随手抓住寻清腰间的剑柄,同时也觉得自己的衣领快被寻川的手扯破了。
突如其来的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耳边传来各种鸟的鸣叫声,阵阵清风吹向脸颊,惠然舒畅。
“哈哈,天意啊天意,等了四百年,终于等到访客了。”
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让凝漪她们不得不睁开被阳光刺痛的眼睛,看看周围是何种情况。
“好美的地方,比我们辽景城的后院还漂亮。”寻川不禁感叹道。
的确像人间仙境。天空如水墨点染般的浅蓝幽静,朵朵清云散落其间,犹如白练的一江春水从远方淌下,岸边翠草丛生,野花开遍。几棵高大茂盛的绿树错落有致地伫立着,各种精致羽毛的鸟儿在空中盘旋、追赶、嬉闹。
而在几步之遥的前方,坐落着一个小小的竹亭,亭下石桌上摆着一局未下完的棋,而就在亭边,有一个楚楚而立的背影,俊逸挺拔,一身灰黑色的道袍在空中作舞。
“一场春生一场梦,人生何处无相逢啊。”只听一声展开纸扇的“扑翅”,那人缓缓回头,卓然而立,笑吟吟地走到他们跟前停住脚步。
此人虽也有几分仙风道骨,但和端木清隐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何况眉目间带着几分妖色,凝漪他们自然对他的外表没什么惊讶的。
“我说,他不会就是墨妖吧?”寻川小声在凝漪耳边嘀咕。
那人显然是耍帅没成功,稍有失落地扫了他们三个一眼,又连忙把目光转移到那盘残局上。
“你们三个有闲心闯我界地,想必也有闲心陪我下完这盘棋吧。怎样,谁来?”
“不会。”寻清眼睛定定地望着别处,毫无生气地说道。
“我也不会。”凝漪闲闲地瞟了一眼那盘棋,随着寻清的话接了一句。
“那他们都不会了,我更不可能会。”寻川看见那人把目光转到自己身上,慌忙拒绝道。
那人只好叹了口气,“哎,没情趣啊。你们能到我这来,应该至少有一个是心智单纯的吧,怎么都这般老气横秋的模样?”
凝漪暗自瞥了一眼寻川,对那人道:“我们本是误入此间,还望先生指条出去的路,我们还有要事要处理,望通融。”
那人从上到下打量了凝漪一番,嘴角扬起一丝凄楚的笑意,仿佛将她参透一般。却又瞬间回到之前的口气,道:“不必着急,今日天意叫你们来,我自是想好好招待。”
话音刚落,那人从腰中抽出一把剑来,依旧用方才的语调说道:“陪我练练剑吧,我为你推算心声。”说罢一缕剑光向凝漪刺来。
凌霜剑还没拔出,寻清抢先接了招,凝漪想插手,可见他俩舞得行云流水,彼此间衔接的毫无破绽,不像是比剑,倒像是演出,也就在一旁看了起来。
“不错嘛兄弟,武功一流啊。本想让人姑娘先来的,你这么心急干什么?也罢,先给你算。”那人剑锋一个回旋,凌然转身,出口便道:“倾身洗净红尘事,转生难逃未了缘。天定多舛是非乱,听凭大义逆乾坤。”吟罢向后一个撤步,手中的剑飞回腰间。
凝漪听得心中一颤,此人究竟是何来历,能堪破如此天机。难逃未了缘真的躲不过吗?
她正暗自出神,左侧一个利刃向耳边袭来,没选择,只能出手应剑,那人眼中又闪过一丝讪笑,两剑相抵之时,轻声吟道:“一难分水善恶交,两厢情眷陌路遥。痴心只求君静好,剑魄流转为苍辽。”语落,脱身而出,脸上带着参不透的笑意。
凝漪其实心里清楚的很,但为了不让寻清多想,故意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一屁股坐在亭子边,右腿翘上去,胳膊肘顶着膝盖,做起她从前质问手下的招牌姿势。
“吟诗舞剑啊,先生果然好雅兴。只是你这一通诗句,也,不知道是故作玄虚还是胡言乱语。我等实在是和你耗不起,你若是再搞什么花样,就休怪在下不识时务了。”凝漪说罢冷哼了一声,凌厉地看着那人的眼睛。
那人先是一愣,又仰天大笑,笑了数声,摇着头道:“人呐,果然是世间最冷血的动物。”忽然一个转身,在他们面前消失了踪迹,却见那石桌上稳稳地落下一台墨砚,墨色纯正,沁人心脾。
“喂,我真的猜准了啊,果然是墨妖。”寻川趴在桌上,如看什么稀世奇物般端详着那块墨。
“你们看,那发光的是什么?”
凝漪和寻川回头看去,果然在远方看到不知何物在灼灼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