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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暗室玄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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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暗室玄机
“姐姐,我们这是走到哪儿了呀,怎么一直走不出这片荒地啊?”寻川拍打着衣袍上的尘土,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凝漪此刻也早已分不清方向,只觉满眼都是荒芜的黄草地。“我怎么知道,再找找看吧。”她蹭开脚下粘着的泥土,回头对寻清道。
“哎呀——”身后寻川忽然一声惊叫,猛拽住凝漪的衣袖。凝漪也不知怎的,被他拽着向后退了一步,却只觉脚下完全是空气,之后就猛地下坠了。耳边是寻川一直不间断的尖叫。
凝漪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就是穿越。不会又穿越了吧,这次又要到哪个奇异岁月里啊。
“扑通”一声,两人重重的落地,落地声显得很空荡,并有此起彼伏的回音绕来绕去。
此地倒有几分像暗室,伸手不见五指,周围寂静无声,让人不觉有些毛骨悚然,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跳出个什么东西把人吓得半死。
凝漪和寻川下意识地互相握紧了手。“姐姐啊,这···这怎么回事啊?”寻川的声音都有了些颤抖。凝漪默不作声,心里却也是七上八下的。
彼此的呼吸声都很清晰,两人在原处站了半晌,才渐渐适应了这里的黑暗,眼前的景象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扇大门,门的上边刻着三个已经模糊了的字:藏文窖。
“天哪,我没看花眼吧,怎么到了被封百年的藏文窖?”寻川使劲揉了揉眼睛,盯着眼前的大门目瞪口呆。
凝漪心生好奇,转眼望了一眼寻川。他如同念经一般说道:“百年前妖孽猖獗,有通晓万事的墨妖,为取乐于来人,故设此文窖,堪破玄机者才可入天塔,进入妖界。”
凝漪一听心里凉了半截,这更印证了封印被破的事实,否则他们怎会落入这百年与世相隔的妖界地窖里。难道,天下真要大乱一次吗?
“寻川,来,我们进去看看。”凝漪深呼了一口气,拉着寻川走向门边。
门是虚掩着的,上面结的到处都是蜘蛛网,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却发现里面仍是一片漆黑,而且比门外更黑,只是断断续续的听见一些小昆虫的吱吱声,过了许久才看出这是一间曾经很豪华的大厅,周围又有三扇较小的门。
寻川右手依旧抓着凝漪的手,左手试着摸了一下第一扇门的把手,凝漪对他点点头,他这才轻轻拉起,缓缓向里推门。
“啊——啊——”
寻川吓得猛扑到凝漪身上,他的个头比凝漪高些,一时间挡住她的视线让她看不清到底是什么在他们面前。
她一仰头,只见一个人笔直的站着,心也不由得狂跳一阵。却待定睛一看,长舒了口气,竟也顾不上惊讶了。
“你怎么也在这,还有寻川?”
寻川一听这清纯芳馨,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连忙把凝漪松开,转过身又盯着那人看了几秒,道:“寻清师兄啊,真是吓死我了。”
凝漪抬头看寻清,发现他也是面色惨白,便暗自想笑,相信刚才也吓得不轻吧。
“寻清你也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凝漪向上指了指,问道。
“恩。看来这次封印是真的被解了,只是这百年前热闹非凡的地方,百年后再有人来竟如此荒芜,妖怪们哪儿去了?”寻清把方才就有,却无人可听的疑问,说给了凝漪寻川。语调依旧是那样的不冷不热。
“先走出去再说吧。”凝漪环顾了一周,发现除了落满尘土的几张桌子和那三扇门以外,再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了。
“太好了,有寻清师兄在,我们就不害怕了,你都不知道刚才有多恐怖。”寻川嘟着嘴冲着寻清念叨起来。
凝漪走到一张桌子前,轻轻拂去上面的尘埃,竟隐隐感觉有凹凸不平的字迹,仔细看,却只是一张平平的桌板,再伸手去摸,又明明能摸到。
“姐姐,你发现什么了?”
“寻川,过来摸一下这桌子,能摸到字么?”
寻川看着上面什么也没有的桌子,拧了拧眉尖,伸手触到它的一霎那,忽然道:“诶,好像有字。应该是个‘净’字。”
凝漪把手放在寻川刚放的地方摸了半天,道:“不对吧,我怎么觉得是‘痴’,但——好像也不是,是‘藏’?怎么感觉不是一个字,而是好多个?”凝漪望了一眼寻川,他也被她搞得云里雾里的。
结果他俩都回头去看寻清,却在身后不见了人影。
“哎呀寻清啊,你在这看什么呢?”寻川在那边的一张桌子前找到了正盯着桌子看得聚精会神的寻清。
“这是哪?”寻清问道,眼睛仍是紧盯着那桌面。
“这是藏文窖啊,你不知道吗”
“不是,我说这桌子里的画面是哪?”
“你怎么了寻清师兄,这桌子上怎么能有画面呢?”
凝漪悄悄走来,缓声道:“你看到了什么”心里隐约闪过一丝的慌乱。
“我看到一个从没去过的门派,还有许多弟子,可我却在里面,咦,这人怎么长得这么像你。”寻清说着望了一眼凝漪,一脸的疑惑。
“怎么又到了辽景城?”他再低头看去,眼前又是另一番光景了,而这一次是最熟悉不过的地方。
凝漪连忙道:“别管这奇怪的桌子了,还是赶紧想办法出去吧,你忘了聆初还在妖怪手里呢。”
“你们看,这张桌子上有纸和笔呢。”寻川在一旁惊讶不已,稀奇的拿起那只落满尘土的笔。
凝漪过去拍了拍那早已成陈旧黄色的宣纸上的灰,对寻川说道:“你写个字试试。”
寻川一时也不知写什么好了,倒是想起刚才自己摸到的‘净’字,便提笔写了下来。只是一转眼的功夫,三个人眼前一晃,不觉间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又是哪啊?好壮观的地道,得有多少机关那。”寻川看着面前一层又一层的隔板,顿觉眼花缭乱。
这里的隔板每层相距约三米,向上望去,一道道地望不到头,而他们面前的这层地板,竟是由一块块不规则的石砖构成的,正前方的一块上刻着几句话。
“金钗玉手轻簪,望及桃李纷然。
瓜字初分谁念,花信双寄阑前。”
“果然是藏文窖啊,爱搞文字游戏。”凝漪喃喃道。一边皱起眉头,斟酌起这诗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