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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落难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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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袋里的银子本来就已经不多,如今多了一个人,就更显少了,素素计划着要赶快挣钱才行。
师父留下的颜料也所剩无几,素素画了几幅兰花图,虽都是兰花,但是颜色,品种,形态都各不相同,有着不同的美,想了想,她又在图上题诗。
买画的无非是一些达官贵族,或是文人,在画上题诗能更加彰显文人气质。
桑晓专注地打量着几幅图。
素素问:“你也认得字?”
桑晓道:“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认得几个字,不过,这样一看,还真是认得!”
……
院外突然想起敲门声,重重地,似乎有了这声没下声,心知不妙,于是叫桑晓:“你去看看是谁!”
“恩,姐姐!”桑晓一路小跑到门后,大声问:“谁呀?”
打开门,一个身形高大颀长的人倒过来,桑晓急忙扶住他:“你……你怎么……”
桑晓按住他的肩膀晃晃,却听到闷哼一声,男子吐了一口黑血,而自己抓的肩膀上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汩汩地流着血。
“不会是死了吧!”桑晓有些害怕手指在他鼻间试了试,粗重的呼吸证明他是活着的,桑晓喊屋里的素素:“姐姐,有人快死了!”
闻声,素素放下手中的笔,三两步跑到桑晓旁边,看了看倒在他身上的男子,很年轻,因痛苦而紧皱的眉目中透着英气与俊美,身形高大颀长,穿着朴素却干净,蓝衣白里,不像是个坏人。
男子的唇边还有未干的血迹,肩头上的血止不住地往外冒,漫过白里,染红了蓝色衣袍。
“快帮忙把他扶进去!”素素将男子的右臂拉出来,放到自己肩上,与桑晓一同,将他扶进了屋,躺在床上。
桑晓道:“怎么办姐姐,你会疗伤吗?”
忙着打水找干净毛巾的素素淡淡地道:“不会,不过缝伤口倒是会,拿针线来!”
桑晓跑到姐姐屋里找来一枚大型的粗针,问她:“这针行不行?”
素素一看,顿时石化了,这么大的针真能把那男子的肩膀穿出几个洞,将湿毛巾折好,“换个最小的,线也要找最细的穿进去!”
轻轻地扶起年轻男子,将他的衣袍褪到肩下,看着那伤口上,血肉模糊,向外泛着,露着白森森的骨头,上面还插着一只铁镖,素素脸色难看,有些触目惊心,让人忍不住想吐。
“桑晓!桑晓!”素素别开脸,指着那只铁镖道:“你来帮忙把这个东西取出来!”
桑晓应了声,跟素素换了个位置,坐到床头,看着那铁镖发愣:“这是……直接拽出来吗?”
“直接拽好了!反正他已经昏迷了,不知道痛。”
榻上的男子越发皱紧了眉头。
桑晓按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拉,拉不动,干脆晃晃再拉,试试果然很有效,最后,他猛地拔出,榻上的男子惨叫一声,半睁的眼睛又紧紧地闭上。
素素仔细观察那铁镖,也不知那是什么标志,便用布包起来,掖在被褥下面。
用干净的湿毛巾轻轻擦干净他伤口周围的血和灰尘,素素点了香烛,拿起针在烛火中烤了几下,开始缝合他的伤口,最后用布再缠几圈勒紧。
“他什么时候会醒啊?”桑晓问。
素素道:“我也不知道,他伤得不轻,需要养几天了!”
看看桌上未完成的画,嘱咐桑晓:“你去订些架子,方便将画放在上面的那种。”
“恩,姐姐,”
颜料是用雪山上的水以及那里开出的花瓣碾碎做成的,颜色鲜艳灵动,绘在宣纸上能绘出绝世的图,用完了,她的画也就跟一般的画家画得没有多大区别了。
正在发愁,头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婀娜花姿碧叶长,风来难隐谷中香。
不因纫取堪为佩,纵使无人亦自芳。
突然冒出的声音,着实把正在发呆的素素吓了一跳,她仰头看着他,剑眉星眸,嘴边噙笑。
“姑娘吓到了?”
素素不可置否,突然想起来他还有伤,立即凑近来查看,谁料想那人微微退了一步,随即笑开:“原来姑娘不像一般的女子,不拘小节。”
素素脸色潮红,干脆更大胆一些去脱他的衣服,他没有退,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她,被他看得不舒服,她道:“我要看看你的伤!”
肩头上还哪有受伤的痕迹,之前自己缝的针线已经消失了,伤口愈合得很好,与原来的皮肤贴合的天衣无缝。
素素惊讶不已,本想着他可能还会休养几天,现在看来已经完全恢复了,是什么让他恢复的这么快?
那人看出素素的疑惑,拱手道:“姑娘的医术真是高超,如此深的伤口都能瞬间愈合,赵岩佩服至极!”
难道又是有人在帮她?到底是谁呢?
“赵公子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素素垂眸,想想这些日子的怪事。
她一路从雪山下来,那人也一直跟着?
“姑娘不仅会作画,还会作诗,真是一代才女!巾帼不让须眉!”
素素回过神来,笑道:“都是些寻章摘句的下里巴人,怎比得上别人的阳春白雪。”
听到声音桑晓跑进屋,看到他好好的站在那里,欣喜:“姐姐,他好了!”
向桑晓道了谢,他道:“在下赵岩,本是彭城人士,家人拿着钱让我去京城参加武举,不想,途中遭遇山贼下山抢劫,银子没了不说,还受了伤,幸得姑娘公子搭救,赵岩还要多打扰几日,待挣些盘缠再上路。”
这宅院只有三间房屋,只有两间可以住,别院还没有打扫,素素有些为难。
赵岩道:“无妨,在下可以亲自去打扫,不用麻烦姑娘了!”
素素点头,考虑到他要留宿几日,于是向他介绍道:“我叫尹素素,那是我的弟弟桑晓。这几日你随我们一起到街上卖画,也可以挣些钱。”
“素素姑娘,有没有需要赵岩帮助的?”
素素道:“那你先帮我把这些干了的画收起来吧!”
将最后一幅收好,赵岩奇怪:“素素姑娘为何只画兰花?”
素素定住,事实上,她只会画花,师父也从未教过她画其他的东西,只告诉她画画求精不求多,她就常年观察雪山上的那一片幽兰花海。那些兰花不畏严寒,能开在雪山,她就多了兴趣。
“我喜欢兰花。”素素只能这样跟他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