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之夙女》西聆

31、师父归来1

　　“太好了！”素素心中激动不已，很快就要找到师父了，这样宁瑜和宁远清就有救了，他可以恢复年轻的样子了！从怀中掏出一方绣着兰花的帕子递给他们，“如果找到了赫连褚就把这个交给他，他就知道是我，就会跟你们一起回来了！”
　　接过罗帕，暗卫又道：“主人，浮生的一些资料也查到了。”
　　浮生，想起了他，素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三天前让暗卫查过浮生的具体身份自己各种秘辛，只是刚才遇到女人突袭，再加上见到宁瑜一心想着找到师父治好他，倒是把浮生这号人物放在一边了，于是道：“那就说罢。”
　　暗卫道：“有书记载浮生本是女娲补天时没用完的一块灵石，在寒冰地狱里修炼了万年成神，也算是女娲娘娘的弟子，掌管着寒冰地狱，寒冰地狱里镇压着万妖，他从不出去。后来有一只小狐狸看上了浮生，便故意闯了大祸被关在寒冰地狱，但是这个狐狸精缠了浮生几千年，也没有成功打动他，然后就不见了踪影，天上地下，六界之内，再也没有她的存在。”
　　原来真的有个女妖缠着他呀，艳福不浅！唉！原来他这么不解风情，人家美女主动献身追求，相处这么多年竟然连一点感情都没有，真是个木头！回想起他的模样，的确是个会做出这样事情的人，唉！可惜了那狐狸的一片痴心！
　　“浮生身边一直有一只冰蛇跟着，不过，早在那狐狸消失之前就已经死了，听说是为了救一个美人儿耽误了时间。”
　　啧啧，这是怎么回事，不喜欢狐狸，人家上门万般诱惑他都能坐怀不乱，如今怎么会为了一个美人儿耽误救自己属下的时间，啧啧，难道是浮生他不喜欢有毛的东西，喜欢那个美女？或者是他早就爱上了那个美女，所以才拒绝狐狸的求爱？看不出来啊，神君大人竟然还有英雄救美痴情的一面，哎呀呀！
　　突然想起他是救了自己很多次，难道……难道自己就是当年被他留下来的那个美人儿？素素看看自己，根本称不上美得倾国倾城颠倒众生，更不可能被浮生爱上啊！可是浮生为什么好像认识自己，对自己那么特别呢？
　　素素问：“与他有交集的女人还有没有？”
　　两名暗卫嘴角抽了抽，哼哼道：“……还有女娲娘娘……”
　　噗！她不会是女娲吧？造人的女娲？天呐，要不要这么惊天动地？她会是女娲？？？女娲会投生凡间？
　　“女娲娘娘还在吗？有没有说她不见了或者到凡间历劫什么的？”
　　嘴角又抽了抽：“……没有，女娲健在。”

　　次日，素素一睁开眼，就发现床头坐着桑晓，他此刻正凑近她的脸，用手试试她脑袋上的温度。
　　素素疑惑：“你干什么桑晓？身上的伤好些了么？”
　　“好多了，大夫来瞧瞧你，那女人喂你吃了虫子，大夫说可能是蛊虫，可以控制人的心智必须把它引出来，否则……”
　　闻言，素素往床下瞥了瞥，那里坐着几位大夫，神色严肃地相互商量，时而摇头，时而抬眸，又望了望窗外，太阳光有些刺眼，打了一个喷嚏，她才意识到自己睡过头了。
　　拉开盖在身上的被子，素素走下床，将几位大夫遣散，笑着：“我没什么事，你看，健健康康，没有缺胳膊少腿。”
　　大夫临走前递给桑晓一张纸，上面写了药方，让他按照上面写的去抓药说是先喝个试试，看能不能把蛊虫引出来或者在腹中杀死。
　　桑晓不放心丫鬟去抓药，自己亲自前去药房，还嘱咐把桌子上的饭菜吃完，与平日里的饭菜不同，今日的菜有些难看，不过上面油汁少了些，比平时的要素，素素食欲上来，坐到桌旁开始吃。
　　刚下去了几口，就觉得肚子一阵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一揪一揪地，她捂住腹部，痛得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她明白这可能是她肚中的蛊虫在吃她刚在下腹的东西，怕外面的人听见为她担心，她咬牙忍痛，差点没昏过去，饭也不能吃了。
　　过了许久，疼痛才慢慢消失，她整个人很虚脱，扶着门框，她站起来，打起精神，叫来丫鬟把饭菜收拾下去。
　　宁远清院子里传了话，说是让她去一趟，宁老爷要见她。
　　整理好仪容，素素一路小跑到隔壁院子里，宁远清还是不能下床，素素发现他虽然气色好了不少，但是身体却在快速地苍老，生命体征已经到了最后的状态，心脏跳动的越来越没有规律，越来越慢。
　　握住宁远清的手心里一片沁凉，冷汗，没有太多时日了！
　　宁远清尽量提高声音，询问素素的伤势有没有大碍，素素表示没有受太大伤，叫他不要担心。
　　眼睛眨了眨，有些粘粘的，他虚弱地握紧素素的手，颤巍巍地问：“您的师父找到了么？”
　　素素道：“已经有了线索，你先别着急，他马上就会来，一定会救你的！”
　　“唉……我觉得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无回天乏术，如果真的不行，就救瑜儿，让他杀了我，取我肩上的皮泡起来，这样他就不用跟我一起死了……”
　　牺牲自己来救宁瑜，她做了这么多年复制死人的活，头一次遇到这样一个宁愿自己死去救活创造出来的人，一时语塞，素素：“你想让宁瑜知道自己不是人，而是被创造出来的虚幻？”
　　愣了一下，宁远清点头。
　　可是如果宁瑜知道了真相，绝对不会杀死宁远清来获得重生和自由的。
　　宁远清也知道宁瑜的性子，继续道：“这就需要姑娘您帮着我骗一骗瑜儿了。”
　　骗？素素想无论怎么骗也不可能让宁瑜亲自杀死自己的父亲的，除非……素素脑子里一晃，抓住宁远清：“你想让别人易容成自己的模样？”
　　果然猜对了，宁瑜清会找一名易容师，将府中的仆人易容成自己，然后自己易容成别人来制造一场宁远清被杀的场面，然后宁瑜会恼羞成怒，亲手杀了这个“凶手”为父亲报仇，然后素素在一旁劝宁瑜撕下“凶手”身上的皮，这就必须要告诉他真相了。
　　那样宁瑜会不会恨她？会不会恨他自己？会不会自杀？谁也说不定，还不如事前告诉宁瑜真相，让他自己选择。
　　不过现在想还是早了些，毕竟赫连褚还没来，结局是怎样的谁也不知道。
　　叹了一口气，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多愁善感了，安慰了几句宁远清，她急急忙忙地赶回去，想躺在床上，好好地睡一觉。
　　桑晓抓药早已经回来，也熬好了端过来，听丫鬟说素素被宁老爷叫去了，眼看药就要凉了，桑晓打算去叫她，出门就见素素正往回走。
　　药很苦，她伸出颤抖的舌头，舌头表面变成了一片黄色，脸立刻耷拉下来，眼泪盈满眼眶，不是她娇气，喝点药就哭，而是这药觉得刺激味觉，眼泪冒出是条件反射。
　　桑晓也配合她的表情，拉成一张苦瓜脸，弱弱地问：“真有这么苦？”
　　“你可以尝尝。”素素忍住吐出来的欲望，将药碗递给他，顺便问：“这药方上写的都是什么？”
　　“黄蝎，黑蜈蚣……”想了半天也忘了，只接上一个字：“……等！”
　　闻言，素素真的吐了，扶着门框吐得一发不可收拾，还没等桑晓反应过来，她便皱紧眉头，捂着肚子，脸色苍白苍白的，身体向后一仰，倒在地上，腹痛牵动浑身的经脉，痛得在地上打滚。
　　桑晓慌了神，急忙去扶，从未见过她这样，他吓坏了，大声喊：“快来人啊！叫大夫！叫大夫！姐姐！”
　　这一叫可不得了，惊动了全府上下，宁瑜宁愿就连卧床许久的宁远清都赶了过来，数十名侍卫齐齐地站在门口，大夫门一个接一个地进屋，桑晓把素素抬到床上。
　　素素双手抓紧被单，骨节发白，难捱地痛昏过去。
　　待她醒来，已经是次日上午了，人群都已经散去，只剩下桑晓和在一旁休息的宁瑜。
　　桑晓将大夫诊治的结果向素素转述了，大意是她体内的蛊虫没有毒，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这蛊虫生命力太强，她吃点什么，那虫就会大张旗鼓地开吃，而且还会使她疼痛不已，更不能用那些药硬逼，最重要的是要先找到下蛊虫的人，否则要么饿死，要么痛死。
　　素素倒是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她就是怕疼，看看自己手上的那副镯子，她想还是先解决了宁府的事再找他吧，还有一天的时间。
　　桑晓说去亲自做些粥给她，前脚刚走，素素就听见轻轻的脚步声，以为是他又回来了，她道:“你不是做粥去了么？”
　　清冷的声音熟悉又陌生：“为师不在这五年，你就变成了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