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师父归来2 ...
-
闻言，素素惊愕，原来是他，抬头，那抹白色的身影映入眼帘，这么多年了，他还是那样，一头黑发，面如冠玉，白衣若仙，可不就是个散仙么，流浪了五年，如今见到自己来到这个世上见到的第一个人，心里暖暖的，好像有了依靠，多年的辛酸一时间化作泪水涌出眼眶：“师父……”
转眼间，他已经到了跟前，撩开一点绮罗帐，坐到床上，修长白皙的手亲昵地抚上她的额头，看到那刺眼的疤，他皱了皱眉：“太丑了。”
擦擦泪，素素笑道：“是啊，变丑了，师父不会不要我了吧。”
“傻丫头！”赫连褚眯着眼，淡淡道：“是魔气侵蚀，以为师现在的法力，还不足以祛除，你先戴着面纱。”
抓住他的肩膀，素素仰头看着那张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我不介意自己现在的模样，左右不过一具皮囊而已。”
赫连褚道：“本来还想着怎么说才能安慰你，没想到你这么看得开。”
故而抓住她的手，赫连褚按住她的手腕，思索了半会儿，沉吟：“你体内有东西在动，蛊？”
看来什么都瞒不了他，素素颔首：“对啊，蛊虫，不过死不了，既然师父来了……”
“为师试试，不过不一定能把它逼出来，”赫连褚道：“不过这个过程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你想好，需不需要为师把你弄晕？”
素素眼睛一亮：“晕了是不是就不知道痛了？”
“不，还会痛，只是不会叫出来罢了。”
疼痛难忍却不能叫出来？有苦难言，分明是雪上加霜，素素坚决地选择：“不用了，还是开始吧师父。”
赫连褚不再说话，示意她闭上眼，左手扣住她的腰以免她痛起来控制不住，右手隔空将掌中仙气推入她的腹中，感觉到乱动的异物，他开始用仙气裹住蛊虫向上提。
猛地一阵揪痛，素素闷哼一声，额头上的汗珠直往下掉，仙气再一用力，她觉得全身的肉如同刀绞，痛得直呼：“啊——唔，痛啊……”
听在人耳畔，有些凄惨，不远处的桑晓闻声急忙让小厮通知宁瑜去叫大夫来，自己则快步跑到屋内，紧张地叫：“姐姐？”
蓦地，看到床上那一幕，桑晓惊呆了，不由自主地叫一声：“师父……”
听到这一声师父，素素来不及惊讶，疼痛已经让她失去了理智，正当她要昏迷之时，赫连褚又一掌将她体内的蛊虫拍出，感觉到有东西沿着喉咙往上冲，素素顺势张开嘴，蛊虫飞出去很远，上面还沾着粘稠的血。
宁瑜和几个大夫们都已经赶到，看到地上的蛊虫松了一口气，又看向床上坐着的两人，愣住，一阵沉默之后，宁瑜开口道：“是阁下救了素素？”
赫连褚不答，站起身来，嘱咐素素：“你先休息会儿。”
素素拽住他的衣袖，虚弱的声音道：“师父，你要走？”
看了宁瑜一眼，赫连褚道：“事情还没有办完，为师不会走。”
抿了抿嘴唇，素素将心中的疑问说出来：“我听见桑晓刚才叫您师父，难道他……”
“他自然是你的弟弟。”赫连褚打断她，“为师与他不过一面之缘，虽收为徒弟，却从未授过他什么法术。”
桑晓点头，向宁瑜介绍：“这就是我和姐姐跟你提过的我们的师父，”转向赫连褚，“他就是宁瑜宁公子。”
是师父，听素素和桑晓说过他是散仙，说明他和父亲都有救了，不是么，宁瑜拱手道：“仙长，仙长请坐，我给您砌杯茶。”
赫连褚毫不客气地坐下，桑晓站在一旁给他揉肩，一边嘻嘻地道：“师父您老人家不远而来，一定辛苦了吧，徒儿给你揉肩捶背。”
“跟着你姐姐，但是学勤快了不少。”
虽不明白桑晓为何称如此年轻的师父为老人家，宁瑜还是恭恭敬敬地泡好一杯碧螺春双手奉上，白发苍苍的七旬老人模样的宁瑜给年轻貌美的赫连褚奉茶，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刚抿了一口，赫连褚还没发话，宁瑜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苍苍白发衬着他枯瘦干皱的脸显得更加可怜，手抖了两抖，他道：“求仙长救救我父亲！”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件事，”把茶盏放到一边的桌子上，赫连褚不甚在意地眨眼：“你又何必行如此大礼。”
听到这话，宁瑜更放心了，笑道：“仙长能救我父亲，再大的礼也受得的。”
默了一会儿，赫连褚道：“你的命呢？”
宁瑜愣住。
觉察到不对劲，素素也撑起身体看向他们，桑晓给赫连褚揉肩的动作顿了顿。
这是什么意思？他说过救宁远清，却在问宁瑜的命，难道不是宁瑜依附他父亲而活吗？既然宁远清不死，那宁瑜又怎会……
宁瑜似乎明白了什么：“我愿意拿我的命来换父亲的命。”
素素皱眉，一股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师父，不是救了宁远清，宁瑜也就能活下来了么？”
微微瞥了她一眼，赫连褚道：“目前只能救活一个人，以一命，换一命。”
桑晓疑惑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赫连褚看着素素，语气中略有些责备：“术法不精，却硬生生地创造一个人出来，他活着只能靠吸取宿主的阳气，你可知错？”
有些绝望，也有些内疚，眼泪簌簌地掉下来，趴在床头，哭着：“师父，我……我当时也不知道……会有如此后果，若是早就知道，就算宁愿她再找上我十次一百次，我也不会答应她！”
听着他们的对话，宁瑜隐隐觉得他们对自己隐瞒了什么，疑惑地看着素素：“什么意思？什么创造？阿愿她去找你做了什么？几年前她的莫名失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赫连褚抬眸看看素素，嘴角挑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有趣的味道：“难道他还不知道？”
宁瑜茫然地摇头。
眼看再也瞒不下去，素素向他解释：“三年前，我一直居住在梁国国畿的一座深山里，雨夜，一个小女孩找到了我，她瘦弱得可怜，见了我便跪，捧着一大把黄金，求我给她一个哥哥。
“我是有再造死人的能力，通过用死人的骨头磨成粉，掺和活人的血液，做成颜料，再用神笔画在宿主的肩上，便能变出一个与死人几乎无差别的人，但是我不能创造一个不存在的人，于是我劝她去庙里求一个弟弟。
“她说只要哥哥，还讲了她的原因：是为了给父亲一个继承人，以免让父亲几十年的心血付诸东流，她给了我一本书，说是神君大人告诉她我能给她哥哥，而创造人的方法都写在书中，我就真的给她创造了一个哥哥，她用了自己的骨血做颜料。
“小女孩的父亲很爱她，当他得知女儿为了他舍弃自己的生命悲痛不已，跑过来跪在我面前让我换回他的女儿，但是……我没办法。”
宁瑜木然地倒在地上，眼眸中没了神采，嘴唇动了动，但是什么也没法出来，他说不出来。
桑晓补充道：“那个女孩就是宁愿，而她要的哥哥就是你，宁瑜。”
这也解释了很多以前宁瑜不明白的现象，比如父亲对妹妹的反应，比如知情人对妹妹这一话题的闪烁躲避。
突然想到什么，宁瑜抓着桌角：“那现在的阿愿……”
不用想，谁都知道了结果，现在的宁愿是假的，不忍见他现在这个样子，桑晓想去扶他，被他拒绝了，浑身僵硬地颤抖着：“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
素素道：“你的父亲他很爱你，把对女儿的全部的爱都倾注到了你的身上。创造出的人可以脱离宿主而生存，所以你父亲找过我，让我帮你脱离他。”
把宁远清那天的计划说给宁瑜听，然后道：“我想把真相告诉你，让你自己选择，现在我师父可以救你的父亲，也有办法救你，但是只能选择一种。”
赫连褚道：“你父亲不是命不该绝，但是皆因你的存在，依附在他身上，吸收他的阳气，才会越来越虚弱，直至死亡，要救他需将你变回本体，将你的阳气全数送回，方可抱住他的性命。”
“我愿意拿我的命去救我父亲！”宁瑜眸子暗淡，看着素素，他问：“我的本体是什么？”
素素垂眸：“白兰花。”
呵呵，宁瑜笑，怪不得自己一直喜欢兰花，怪不得自己一身的兰花香，怪不得会对素素产生本能的亲近与好感，原来一切不过是，他是她笔下的兰花。
“原本我就不应该存在，如今我的消失也是合乎天地生死规律，”宁瑜继续看着她道：“不过，能来这世上一遭，有父亲，有朋友，也算幸运了，此生，宁瑜无憾。”
听着这离别的话也是遗言，屋内顿时蒙上了一层悲凉的气氛。
“别说了……”素素泣不成声：“都是我的错……”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师父归来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