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之夙女》西聆

29、宁府阴霾4

　　暗卫：“详细到何种程度？”
　　“呃……”就在素素疑惑的当儿，桑晓接上话头：“详细到各种秘辛罗曼史！”
　　暗卫眼中有少许惊讶，但是面色不改地看着他们的主人素素。
　　桑晓一提及秘辛，素素就来了兴趣，浮生不是说过曾经有个女妖缠着他吗？还有很多神女爱慕呐！假装咳嗽两声，素素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坐下。
　　许久都不见两位暗卫有什么动静，而且都动作僵硬地站在那里，齐齐地对照，微微弓着身体，如同活死人一般，可能是没有得到素素说可以走的允许，她嘴角有些抽搐，挥挥手：“你们可以退下了。。。”
　　闻声，两名暗卫才迅速地从窗户跳出去轻功飞走。
　　素素慨叹，这人一旦有了功夫就想显摆，大门开着不走，非要跳窗户，喃喃几句低语，垂眸看见桌子上桑晓削好的苹果，拿起来便吃：“你知道苹果有什么果语么？”
　　桑晓用刀子挑起刚削掉的长长的曲折的苹果皮，一本正经地道：“我只听过花语，没听说过水果还有果语，难道是我孤陋寡闻了？”
　　“对啊，”素素咬一大口苹果，口齿不清：“苹果取平安之意，平安之果，怕是宁远清的老友送来的罢！”
　　觉得合理，桑晓迅速将手中的苹果皮削掉，咬一口，脆脆的，甜甜的，瞪着苹果核：“话说刚才姐姐为何要让那暗卫去查浮生大人的来头和秘辛，而不亲自去问他本人呢？”
　　甩掉手中的苹果核，素素微微一笑：“看他那个冰冷的样子，他可能会告诉我他跟哪个女妖谈过恋爱？”
　　桑晓：“这事的确没有太多可能，说不定以浮生大人的性格更有可能把姐姐你冻成冰块。奥，对了，姐姐的师父……看姐姐如此悠闲，定是有十分的把握找到他老人家咯！”
　　“……”素素咽了一下，沉吟道：“没有把握。”
　　……
　　桑晓：“……”
　　宁瑜几乎每天都陪在宁远清身边，衣不解带地照顾着，尽管素素住的院子与宁远清的院子仅一墙之隔，他也没有来看过他们，不知为什么，他似乎在躲着她，每次她正好瞧见他一抹影子掠过，就是没有看仔细。
　　倒是几名丫鬟经常来往于她的小院，送来不少的东西，这些丫鬟的主儿桑晓也都打听了，是平日里服侍宁愿的忠仆。
　　不知道宁愿到底在搞哪一套，这样讨好她，是她太有心计，还是自己小人之心？
　　入夜，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梧桐树在晚风中摇曳，落了一地又一地的残枝败叶，素素刚饮了一杯茶，就见烛影摇晃，映在墙上两抹黑点迅速放大，看那影子，素素也知道是谁，“找到了吗？”
　　两名暗卫没有动弹，素素觉得有些不对劲，再仔细些去观察，发现那影子交叠，侧过身，分明是一头长长的发，暗自吸了一口凉气，那女人的气质应该不会是一个下人，宁府守卫严，也不会是外面的人，身高比宁愿高了很多，不是宁愿，那会是谁的，无瑕思考，她摒息，拳头攥紧，面上装作平淡的样子，拿浮生来吓唬：“你们快说罢，不然等会儿神君大人来了，你们立功的机会也就没有了哦，他很厉害，是天上的神仙呢！”
　　意料之中，那影子有所停顿，但也只是颤了一颤，晃动着身躯，手中聚集的气冒着火，使整个房间亮了许多，那团火脱离影子的手，直直地向她扑来。
　　抓住时机，在那团火在耳畔呼呼地燃烧时，素素迅速打了一个滚，蹲在地上，右边鬓角的一缕头发被点着了，一股烧焦的味道袭入鼻孔，她忿忿地看看自己的头发，又看看那位肇事者。
　　她一身的黑衣长长地垂在地上，身材较一般的女子高，头发如同小蛇一般缠缠绕绕，两鬓的飞羽斜插入鬓，眉目如画，额间一点朱砂滴血似的红，皮肤白的有些吓人，注视了素素许久，她眉头微皱，眼神有些凌厉，有些惊恐，红艳的嘴唇微微开启：“兰姬！”
　　还没等素素躲开，她便瞬间欺身上来，掐住她的脖子，时常一般吼叫：“果真是你！怪不得你到处寻找褚郎！原来你躲在尘世里！若不是你派出那些遍布天下的暗卫在找人，我恐怕不知道你在这里！哈哈哈哈哈哈，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听不懂她刚才说的什么，她口中的兰姬一定与她有深仇大恨，才让她如此疯狂，可是素素她仅仅是素素，她不是什么兰姬，也不可能是，被她掐得快要断气，素素艰难地推着她的手，开口：“你……认错、人了！我不，不认识……你！”
　　语音刚落，女人左手一扬，桌子椅子瞬间化为尘埃，纷纷扬扬，弥散在整个房间里，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些，女人冷哼：“即便你化成灰，我也认得！休要骗我！”
　　艰难的呼吸让她泪水盈满了眼眶，然后控制不住，嘤嘤地哭起来，浮生，浮生现在在哪里啊？
　　这屋里动静这么大，桑晓闻声赶了过来，见有这么一个美艳的陌生女人在威胁着素素的生命，他拎起地上的石头朝她的头砸过去。
　　在离女人的头不到三公分处停住，上下摇晃之后，瞬间沿反道弹了回去正中桑晓眉心，虽没用上太多力气，也将他的脑袋生生地砸出一个浅浅地小洞，鲜血汩汩地往外冒，桑晓捂着脑袋上的洞，吃痛地退了几步，找准位置，打算再次攻击。
　　女人嘲弄地瞥了他一眼：“你看，我不出手就能把你伤成这个样子，你还有什么能力跟我对抗！还是想想怎么保住你自己的命吧！”
　　“你……可恶！”望向素素，她一定很担心自己，可是她的嘴痛苦地只能一张一合，桑晓看了心痛不已，抓着胸口的衣服，怒道：“丑女人！快放了我姐姐！”
　　冷笑声低沉地充满整个房间，女人略略松了松手上的力道，“这男人心疼坏了吧，你在外边给他养小白脸，他知道吗？”
　　知道什么呀！她什么都不知道！素素无奈又痛苦地瞪着她，也不求饶，什么小白脸，什么他她的，素素根本不认识，这女的八成是认错人了，或许她跟这女的情敌长得像，所以被冤枉地栽在她手里！
　　见她丝毫没有求饶的意思，女人渐渐失去了兴致，嘴上却还不饶人：“他肯定不知道，若是知道了，或许不只是你的小白脸死无葬身之地，就连你——”她说着冰凉的手指划过她的脸，在上面狠狠地画了一道，带着一身的妖力，鲜血顺着脸颊“下场也会很凄惨。”
　　受了刚才的攻击，桑晓明白两人力量悬殊，硬拼是不行了，只能智取，他的手颤颤地指向女人：“你既然要，要杀人，就拿我跟姐姐换，你……你放了我姐姐，我、我愿意被你杀掉！”
　　“蠢物！我杀你有什么用！倒是你姐姐不要脸抢了我的男人。”女人啧啧地对着素素：“不过我不会杀了他，你放心，我也不会杀了你，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一心念着的兰姬毁掉容貌，让他亲自捉奸，看着兰姬你勾引别的男人，我看他还会不会怜惜你！”
　　桑晓道：“你认错人了！她是我姐姐尹素素，不是什么兰姬！你快放了我姐姐！”
　　哈哈哈哈哈哈！几声冷笑让她看上去十分的狰狞，女人道：“我不会放了她，我要控制她，直到找到褚郎，让他对她彻底死心！”
　　言罢，女人左手从衣襟里掏出细长的竹筒，放出一只小小的白虫，按住她的下腭，掰开她的嘴，那小虫似是找到了寄生的处所，迅速往里面爬，素素惊愕又恶心，企图把它吐出来，但是被女人逼着扬起脖子，小虫顺利地爬进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