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之夙女》西聆

28、宁府阴霾3

　　从宁瑜的房间里出来以后，众人都看着他们，房间里安静了很多，送药的小厮破天荒地没有被赶出来，宁瑜明白，一定是素素跟宁远清说了什么，才会让他安心，只是不明白，明明宁远清才见过素素一面，怎么会如此信任她，只让她一个人进房间呢？是不是还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有什么要交代的地方？
　　素素：“宁老爷好些了，你们都去看看吧！”
　　闻言，在外面等候了多时的老友纷纷进入房间探望，宁瑜也迫不及待地冲进去，宁愿转身打算进去，被素素叫住，脸色突然煞白，惊恐着退后两步，颤巍巍地声音道：“不是……不是我！我没有想过要害他！”觉察到自己说的话有问题，又改口：“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是我造成的！我来宁府这么久，没有做过什么小动作背叛您背叛宁家人！”
　　素素当然知道不是她，只是没料到她会害怕成这个样子，之前只是施了一个小计警告她，也没有多么可怕啊，自己长得也不像凶恶的人，难道跟在宁瑜身边久了，装得越来越柔弱，改不了了么？“你不用如此怕我，我暂时还不会把你的身份揭穿。”
　　桑晓仰脸看看她，想起方才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你是真的担心宁老爷？”
　　头点的飞快，宁愿垂首：“是真的，我在宁家这么久，他们对我都很好，我不能忘恩负义呀！我爹……宁老爷如今病重成了这样，我是真的很心痛！”
　　无瑕再与宁愿纠缠，素素看了一眼屋内，宁瑜正抓着宁老爷的手垂泪，宁老爷笑得很幸福，“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再去叫我。”
　　宁愿点头，目送她到门口，于管家突然一路小跑过来，叫住素素：“姑娘且慢，我家公子有事情交代老奴，让老奴千万要留住姑娘！”
　　素素：“宁老爷的事我会想办法，只是需要一些时间，他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甩了一把汗，于管家：“姑娘既然如此有把握，我家公子自然是相信的，这几日老爷的身体不太好，烦请姑娘多留几日，待老爷恢复了再走也不迟，我们宁府的吃穿用住都不会亏待姑娘。”
　　宁瑜让她留下来也没什么用，对于宁远清的病，她无能为力，只能尽量帮他找到师父，他们父子能否活下去，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桑晓：“那我们住在哪儿啊？”
　　于管家颔首，笑道：“公子说住在老爷旁边的院子，进出也方便些，也省得别人说闲话。”
　　素素同意，这样也好，可以天天观察宁远清的病情。
　　于管家带着一群奴仆打扰一下宁远清旁边院子的两个房间，暂时让素素和桑晓住下。
　　待人群消散，院子中一片寂静的时候，素素从袖中掏出那枚宁远清交给自己的印章，不知道该怎样用，那些暗卫她根本没有见过，怎样才能找到他们，让他们过来呢？端详了半天一无所获，她也有些后悔没有问清楚宁远清，而宁远清将她当作了无所不能的一类人物，真是个天大的误会啊！
　　把包袱扔在床上，桑晓在她面前坐下来，打量着她的神情：“姐姐，你老是盯着这枚印章做什么，它还能长出一朵花来？”
　　眼睛顾不得抬一抬，素素：“不知道怎么用这枚印章啊！”
　　“嘻嘻……”桑晓拿过印章，吐了口水，“印章当然是印字的！”
　　“哎——”见他吐口水在上面，素素打算阻止他，却已经来不及了，桑晓伸出手，翻过手心，右手拿起印象盖了下去。
　　再掀开时，素素拉着他的手嗔怪：“不嫌脏啊！宁远清的宝贝让你蘸了口水，还拿着它往手上抹！”
　　两只眉毛成八字，桑晓委屈：“我以为姐姐更加关心我的手。”
　　素素掏出手绢欲擦去他手上的口水，却发现根本没有字的痕迹，夺过印章，素素往自己手上盖，意料之中地，凸出的字往里面凹陷，里面是空心的，“桑晓，你瞧，它像个什么？”
　　桑晓仔细瞧了瞧，认真地托着下巴，眨眨眼：“真像一枚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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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素给他看有洞的一面：“你看，这是空心的，像不像哨子？金质的哨子？”
　　桑晓：“是有点像，但是里面为什么凸凸凹凹那么多小丁？结构这么复杂，会是哨子？”
　　素素得出结论：“凸凹不平的小丁是为了吹的时候能带出不同的音调，这样只要一吹，就会吹出同一首曲子，特殊的曲子，这曲子能召唤暗卫！”
　　“哇！”桑晓眼睛雪亮，“一只哨子也能奏出曲子，那一定不同凡响！姐姐你试试！”
　　素素点头，用手绢擦擦之前桑晓吐上去的口水，嘴唇凑近去，吹起来，悠扬又别致的哨声沉郁顿挫，不过一会儿，屋外的树木沙沙作响，叶子又落了一院，纷纷扬扬地伴着屋宇旋转，待那叶子落地，几个黑影嗖嗖地闪过眼前，在桌前定住，看见素素，他们也不惊讶，惊讶的倒是素素和桑晓。
　　明明就两个人，两个人的暗卫组织能帮助他们找到师父赫连褚？且不说赫连褚是个散仙，行踪漂泊不定，就算他是一个平常的老百姓，九州天下之大，找个人也如同大海捞针，宁远清确定没有听错她的话？
　　大约是宁远清已经提前通知过哨子给了别人，此时两名暗卫俯首恭敬：“主人有何吩咐？”
　　素素疑惑：“我需要你们帮我找一个人，可是，你们两个……”
　　两人互视一眼，她这句话明显是怀疑他们的能力，一名暗卫道：“我们二人会联络其他暗卫，为主人办事万死不辞！”
　　原来不止他们两人，他们是暗卫的首领，素素道：“我想让你们帮我找一个名字叫赫连褚的男人，他通常是一身白衣，会点法术，是个散仙，大概二十多岁的模样，长得很好看，性子很冷漠，身上有特殊的雪兰香，行踪不定，哎，对了，他很会画画。”
　　暗卫：“主人何时要答复？”
　　素素想了想，自己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有寻到他一点踪迹，这些暗卫与他非亲非故，甚至连一面都没有见过如何找的，宁瑜和他的父亲宁远清一时半会儿也没有生命危险，只挥挥手：“尽量去找吧，若是一周之内没有寻到，就来告诉我一声，我再想其他办法！”
　　两名侍卫面面相觑，脸色不太好，但还是很尊敬地拱手：“我们一定会给主人您一个满意的结果！主人还有无其他的事情吩咐？”
　　其他的事吗，脑中瞬间闪过浮生的那张脸，冰冷冰冷的，要么沉住脸，要么挑挑眉，没有第三种表情，素素怀疑他是不是对任何人都是这个样子，听他提及他上头还有人，哦，不，还有神，他对他们也是这样一幅表情？真想看看他低着头恭敬的样子，可是她觉得自己没有这个福气，能见到一个活着的神仙已经不错了，更何况是比浮生位阶高的神仙呢！于是也只叹口气：“你们帮我查查关于浮生大人的身份。”想了想觉得不妥，有些笼统，接着叹气，“一个神，名字叫浮生的神，把他详细的资料找出来告诉我。”
　　暗卫：“详细到何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