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之夙女》西聆

23、七夕相会

　　素素找来三只大碗，倒满了酒示意桑晓一同，素素举起酒道：“神君大人，我敬您一杯，祝您能活一万岁！”说完一饮而尽。
　　浮生端起自己面前的碗，抿了几口道：“一万岁？你是在诅咒本尊？”
　　“哎呀！”素素笑，忘了人家是神，是不死之身，活一万岁确实有点少了，她道：“好！我自罚两碗！”
　　桑晓也举起碗一饮而尽。
　　浮生道：“在人间待得久了，也练出好酒量。”
　　“谁说不是呢，人间的悲欢离合时而让人甜蜜时而让人断肠，喝酒能庆祝也能消愁，是个好东西！”素素端起酒碗又道：“来！神君大人，再敬您一杯，祝您早日一统六界，天下无敌！”
　　浮生低下头，眯着眼睛道：“六界自有六界之主，你想让本尊篡位？”
　　“哎呀！”素素又自个儿倒了一碗，“该罚！该罚！”
　　桑晓陪着她喝了一碗又一碗。
　　……
　　最后，浮生安然无恙，炯炯有神地端坐在那里，悠闲地品着美酒的醇香，素素与桑晓醉得天昏地暗一塌糊涂。
　　桑晓昏昏沉沉地道：“姐姐，你在浮生大人面前不一样。”
　　素素打了一个酒嗝，口齿不清迷迷糊糊地应了声：“呃？哪里……不一样？”
　　“唔……”桑晓咯咯地笑，“姐姐……一向成熟、识大体，在浮生大人面前却、却像……一个孩子一样，有些……有些可爱呢！呵呵……”
　　“是吗？”素素勉强睁开朦胧的眼看了对面的浮生一眼，傻笑着拍了一下桑晓：“哪有！他是神，我是……呃、人，我要是显得、显得比他……还老成，岂不是——让人家丢了面子！”
　　“奥……”桑晓趴在桌子上嘟囔：“那姐姐为什么要买酒来灌醉他？”
　　许久都没有回音，桑晓叫了几声，发现她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翌日，素素在自己的床上醒来，揉揉太阳穴，眼睛有些肿痛，回想起昨日自己是喝醉了酒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难道……
　　下了床，素素来到堂屋，没看见浮生，他已经走了，昨天是想灌醉他来着，没想到烂醉的竟然是她自己，真是丢死人了，她没发什么酒疯吧？

　　七月七日七夕节，到了傍晚，邺城街道张灯结彩，红彤彤的灯笼高挂，河湖中央舟舫并进，络绎不绝，岸边小吃吆喝不断，街上茶馆酒楼高朋满座，灯红酒绿，那怡春楼的姑娘打扮的花枝招展，香气袭人。
　　中心街搭了一个舞台，锦绣缠绕，姑娘们在舞台上翩翩起舞，跳给台下的情郎看。
　　望月台中聚集了不少文人骚客，饮酒赋诗，对联竞赛，情诗或高雅如阳春白雪，或通俗如下里巴人，皆载入诗册，雅俗共赏。
　　桥上的人入对出双，相拥着看星星赏月亮，桥下有女子携情郎在水中放花灯，写下海枯石烂，山盟海誓。
　　月上柳梢，人约黄昏后，卿卿我我，好不欢喜。
　　素素和桑晓在家里闷，想看一看这邺城的七巧节是如何的热闹，皆穿着彩衣，打扮光鲜地出来，人流拥挤，他们拉着手，停到路旁，听到不远的吆喝声：“卖面具喽！好看的面具，孔雀翎，凤凰尾，金玉边，保你找个心上人！”
　　一路上，他们也见到一些带面具的人，带着几分神秘和几分美丽，素素道：“我们也去看看面具吧！”
　　桑晓点头，跑过去挑。卖面具的男人笑道：“两位有情人真是般配，郎才女貌，来看看面具，这面具啊，还有情侣的，你看这时凤凰尾，这是龙飞腾，龙凤绝配！”
　　“好了……”桑晓尴尬地解释：“我们是姐弟，第一次来邺城，看着这里七夕节热闹来玩一玩，不是什么情侣！”
　　卖面具的男人傻了眼，脸上潮红，吞吞吐吐地拍头道：“哎呀，我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怎么把两位姐弟看成……真该死！姑娘公子随便挑吧，我今日就便宜卖，买一送一，算是赔礼道歉！”
　　“真的吗？”素素挑了一个彩羽孔雀翎的面具戴上去，又挑了一个金龙飞腾的给桑晓，付了钱，两人欢快地打闹着。
　　突然，素素不小心踩到一个人的鞋子，她连忙往后退，由于裙摆做的太长，她的身体又往后倾，裙摆垂到地上，被人踩住，站立不稳，整个人倒下去。
　　一双手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拽回来，抱在怀里。
　　素素吓了一跳，推开抱着他的人，以为不认识，打算道谢，却看到一身墨色金边衣袍的浮生，没想到冰冷的他竟然也会出来玩，还是这热闹的七夕佳节，她道：“咦，大人您……怎么会在这里？”
　　浮生站直身体，双手负在身后，眼睛看向别处，“你能来，本尊为什么不能？”
　　眼珠转了转，素素无奈，桑晓接上话：“姐姐是说，您不是神吗？怎么会来人间，而且今天是七夕节奥。”
　　“本尊也想看看这人间的节日有什么好玩的，”浮生瞟了一眼素素，“没想到会遇到你们。”
　　素素道：“那神君大人就随便看看吧，我们去那边玩了！”
　　还没迈出步子，便被浮生叫住，脸色有些不自在，浮生道：“这些人间的东西，本尊没有接触过。”
　　言外之意，他自己在这里不会玩，需要有个人陪着他逛逛。
　　闻言，桑晓跑得飞快，扔下一句话：“浮生大人，可别忘了送我姐姐回去啊！”
　　虽说周围人群摩肩接踵，但是素素也觉得只剩下两个人了，看着浮生面无表情的模样，她犯了难,跟冰山相处，就得先习惯冷场的尴尬。
　　连带袖子一起抓住浮生的手腕，素素将他带到刚才买面具的男人对面，“给你也挑个面具吧！”
　　卖面具的男人见她又一次回来挑面具，笑眯眯地道：“姑娘的情郎长得可真是俊美啊！”
　　浮生和素素同时抬眸，相视一眼，又垂眸。
　　“这回我可是说准了！”卖面具的男人随手拿出一个白玉金边面具递给素素，“姑娘的情郎面如冠玉，这一身墨色金边的黑袍，配这白玉金边的面具刚刚好！”
　　素素拿起面具，垫起脚给他带上，果然那白玉面具与他的衣袍相得益彰，简直就是天生为他打造的，她赞叹道：“神……浮生，你真是太完美了！”
　　浮生很满意，没想到她又接了下一句：“这面具真好！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老板，这多少钱啊？”
　　“这个贵些，”卖面具的男人伸出三根手指头，“姑娘说笑了，浮公子天生丽质，这面具配他恐怕都羞愧得黯然失色了！”
　　觉察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不对劲，素素偷偷瞄了一眼浮生，他果然有些不悦，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她叫苦不迭，付了钱，便拉着他去中心街看姑娘们跳舞。
　　“糖葫芦喽！卖糖葫芦喽！好吃不酸的糖葫芦！”
　　叫住卖糖葫芦的小哥，素素买了两根糖葫芦，递给浮生一根，浮生看着手中的串子，不明所以。
　　“这是可以吃的，你尝尝什么味道？”素素将自己的糖葫芦递到他唇边，示意他张开嘴，“来，咬一个吃掉，记得把里面的山楂籽吐出来！什么味道？”
　　浮生咬住，轻轻嚼了嚼，咽下去，：“酸酸甜甜的，好吃。”
　　台上的一个中年男人大声道：“静一静，静一静！还有哪些姑娘要上来跳舞，还有一次机会，评出前十名要和情郎一起上台继续比赛，最终胜利着可以免费到我们新开的酒楼消费一个月！”
　　“好！”下面一片呼应声。
　　素素拽着浮生的袖子激动地摇晃：“免费吃花一个月哎！我们去吧，我先赢得这次的比舞！等会儿你一定要帮我跳！”
　　看向台上热闹的人，浮生皱了皱眉，最终点头，素素高兴不已，跑到台上，对那个中年男人道：“大叔，我来参加！”
　　见这么一个漂亮标志的女孩子上来，中年男人笑道：“姑娘先报上自己和情郎的名字！”
　　情郎？假装的应该也算吧！想了想，素素道：“我叫尹素素，我的情郎是下面那位戴白玉金边面具的浮生！”
　　在纸上写下他们的名字，中年男人又问：“还有没有，机会不容错过啊！”
　　接着又陆续上来几个美女，皆报上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