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之夙女》西聆

22、饮酒畅谈

　　桑晓眼睛眯成一条缝，神色不定道：“姐姐怎么会认识他？他对姐姐怎么样？”
　　想到他曾多次帮助自己，素素心情稍微好了些，“我也不知道何时认得他，以前在梦里也见过，他一直在帮我，对我也……”想到他的冰冷和无意间流露的可爱以及那抹似有若无的笑，素素心里说不出的有趣和愉快，“还不错！”
　　“那姐姐方才气什么？”
　　闻言，素素愣在哪里，方才为何要生气吗？是因为他欺骗了自己啊！沉默稍许，她道：“待会儿若是他来了，你可要有礼貌啊！”
　　嘴角弯了弯，桑晓道：“那是当然！”
　　回到家里，素素思索着怎样才能让他现身，难不成还要让她再去跳一次河不成，拿性命去赌，她现在已经没有了那个胆子，只在口中念叨：“浮生！浮生……浮生浮生……”念得久了她不免有些烦躁，加上桑晓此刻正好笑地看着自己，她不耐烦地大喊：“浮生！快滚出来——”
　　下一秒，一张俊美如霜的脸出现在眼前，一身墨色金边长袍，乌黑的发披散在脸上，额前一缕垂下，遮住半只眼睛，他走近来，俯视着她，在她头顶照下一片阴影。
　　素素垂眸不敢看他，却被他用玉箫逼着抬起下巴，仰脸面对，那双眼睛秋波流转，看得人心魂荡漾，素素眼睛看向别处，干笑：“您……您怎么来了？”
　　浮生面无表情地道：“听到你在喊我。”
　　“啊？您听错了，我在喊桑晓呢！”
　　浮生挑眉：“是么？本尊怎么听到你在辱骂……”
　　“怎么会！您英勇神武，天下无双，在我的心目中可是高大如泰山坚不可摧啊！”
　　“巧舌油滑！”终于放开对她的桎梏，浮生在对面坐下来，素素打量着他的装束，与之前相反，这墨色衣袍和乌黑的头发使他不再那么高高在上，不再那么冰冷而不可亵渎。
　　被她盯得不自在，浮生抬眸，询问她的内心，“你这样看着本尊，在想什么？”
　　“呃？”素素眯着眼睛笑道：“在想……”在亵渎神君大人您啊！可是在他面前她怎么能说，忙拉着旁边的桑晓，转移话题，“我弟弟桑晓，桑晓！他就是姐姐跟你提过的那位伟——大的神君大人！”
　　桑晓有些茫然，奇怪地看着素素，又看向浮生，这才道：“奥，听姐姐说浮生大人是神啊！”
　　浮生若有似无地点下头，“恩。”
　　素素倒了杯茶给他，桑晓继续道：“敢问神君大人在当什么职？”
　　很自然地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浮生道：“掌管六界寒冰地狱。”
　　“寒冰地狱？”听到这个名词，素素觉得格外熟悉，突然脱口而出叫出来。
　　桑晓道：“是专门关押六界囚犯的地方？听闻那里的冰层下镇压着万妖？”
　　浮生眼眸中蒙上一层霜，冷冷第道：“一些修为低又不自量力到处作恶的小妖而已。”
　　“大人想尝尝人间的酒吗？”突然萌生出了一个想法，素素想看到浮生喝醉之后的样子，是不是也和寻常人一样爱发酒疯呢？她吩咐桑晓：“你去买些酒回来。”
　　“奥。“桑晓打算走，却被素素叫住，贴到他耳边小声道：“挑浓度最高的，最好是一杯就醉的那种！”
　　桑晓走后，浮生垂眸，忍住唇边即将绽放的笑容，他是神，怎么可能听不到她的刻意“交待”。
　　又斟了一杯茶，素素双手捧着递过去：“大人好……茶量！”
　　浮生不语，两个人陷入了沉默，气氛有些尴尬，素素偷偷看看他，发现他正在专注地品茶，突然想起那幅画的事，素素阴沉着脸道：“神君大人，您骗我！”
　　“哦？”似是没有料到她会这样说还以这样毫不客气、毫无疑问的语气，浮生挑眉，“本尊骗你什么，你且说说看。”
　　将画卷丢到桌子上，素素道：“那日宁瑜托我恢复她妹妹的原貌，我根本不会画人，所以不可能画得出宁愿，当时我记得自己陷入昏迷，醒来时画已经完成了，神君大人还要抵赖吗？”
　　瞟了一眼那幅画卷，浮生道：“本尊也没打算抵赖。”
　　闷哼一声，素素道：“我还找了一个假的宁愿给他，曹琛一定是知道了我和宁瑜在找妹妹，也肯定见过这幅画，所以才把宁愿送过来，您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宁瑜呢？”
　　闻言，浮生有些不悦，“你倒是很在意他的想法。”停顿了一下，又道：“宁瑜不可能有妹妹，本尊助你圆了他的心愿有何不可，你反而怪起本尊了。”
　　素素道：“神君大人早就知道宁瑜是我创造出来的？三年前大人为何要帮宁愿让我来创造宁瑜？”
　　浮生道：“这对你的修为大有益处。”
　　凡重塑一个人，素素就可以延长一年的寿命，同时也能保持容颜，创造一个并不存在的宁瑜，可以延长至少十年寿命，师父赫连褚活了七十多岁，至今还是那一副年轻不老的面孔，便是因此而来。
　　素素当然明白这其中的益处，只是不明白这与浮生有什么间接或直接的关系，她问道：“神君大人为何要屡次帮我？”
　　“你不必过问太多，本尊怎样做自然有本尊的道理，与你无干。”浮生淡淡道，从广袖中抽出玉箫，放至唇边，轻轻地吹起来。
　　箫声悠扬，空灵婉转，让人心情愉悦，放下心头的浮躁，完全沉醉于美好的幻境，在这美妙的乐声中，素素胳膊放在檀木桌上，双手拖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他，如同欣赏一件完美的瓷器，长长的睫毛垂下一片阴影，阳光照得他的皮肤通透。
　　素素有些痴了，皱着眉头，不禁感叹：“神君大人可真是美啊！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女孩子，一定有不少神女小妖缠着大人吧！”
　　放下玉箫，浮生看着她，像是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确实有只小妖不知天高地厚整日缠着本尊不放呢！”
　　“哇哈哈哈哈，神君大人艳福不浅哦，有没有觉得一点点的苦恼？”
　　独生道：“色只是看在表象，欲只是无知的人类内心产生的一种暂时的欲望，经不起时间的考验，本尊又何必过度上心。”
　　“也是！”素素肯定最后一句话，神仙嘛，那么博爱，又哪能想着应付拒绝各路神女小妖的诱惑和求爱，“要是我啊……”
　　闻言，浮生看向她。
　　素素仰头咯咯地笑：“我才不会那么傻主动去追求心上人呢，那样即使追到手了又怎么样，对方也不会知道珍惜，况且，如果对方也喜欢我的话，就不会站在那里等着我去追了，您说是不是啊神君大人？”
　　浮生道：“世人所追求的爱只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短暂的欢喜过后，徒留一声叹息，浪费了大好的青春，人的一生也就这样过了，悲悲喜喜，明知道有生离死别，却还偏偏要经历，着实可笑！”
　　发现与神讲“爱情”有些对牛弹琴的意味，素素嘴角抽动，正要说什么，桑晓回来了，捧着一缸花雕酒，往桌子上一放，素素找来三只大碗，倒满了酒示意桑晓一同，素素举起酒道：“神君大人，我敬您一杯，祝您能活一万岁！”说完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