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之夙女》西聆

21、真相

　　犹豫一会儿，素素独自跟着他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待他停下来，素素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他沉着脸，却十分恭敬的语气道：“尹姑娘，您难道忘了瑜儿的妹妹长什么样子，怎会弄来一个假的？”
　　“她不是……”素素突然睁大眼睛，嘴半张，掩饰不住惊讶，“你是宁公子的父亲宁远清？！！！”
　　宁远清点头，皱着眉头：“瑜儿又让你帮他找妹妹了？”
　　“是啊，他很喜欢自己的妹妹。”素素垂眸，原来他是宁远清，这么说宁瑜就是三年前她绘在宁远清肩上的那株兰花了，而他找了三年还不肯放弃的妹妹，早已经死了，为了他的出现，用自己做颜料，只是为了创造出他。
　　若是他知道了，会是怎样的一个反应？
　　站在桑晓旁边的宁愿又是谁？素素记得真正的宁愿长什么样子，这个又是怎么回事，那幅画上的女孩？
　　宁远清道：“原来你就是经常陪着瑜儿一同出入的女子，唉！我还以为……”还以为宁瑜终于有了心上人，有了能够陪伴他一生的人，能够过上正常的人类的生活，没想到，他做的这些，不过是为了寻找宁愿而已！
　　“那宁瑜手上的那幅画是怎么回事？他说是从那个不让进去的房间里找到的，你知不知情？”
　　这回就连宁远清也开始惊讶了：“不对！那幅画是我画的，只是……我当时怀念愿儿，沾了些泪水上去，画像模糊了，也就放了起来，之前见他拿那幅画去问东问西，也没在意，可是我画的明明是愿儿，怎么会招来一个假的？”
　　原来是那幅画有问题，素素愧疚，“那幅画我拿回去，根据笔墨的轻重勾勒出来的，与刚刚跟着我们一起来的那个假的宁愿一模一样，所以我才把她领过来！”
　　那幅画她也曾奇怪，并不是经过她的手画的，而是她晕过去，醒来之后就已经画成的！当时只有她一个人在房间里，门关着，桑晓和赵岩在外面，能够不出现在人面前，便能做任何事情的人——是浮生！
　　他为何要骗她？
　　“我这就把她送回去！”
　　“等等！”宁远清叫住她，“她是哪里来的？”
　　素素道：“曹琛府上的丫头，平时伺候他正妻的。”
　　宁远清皱眉：“曹琛这个老狐狸，没安什么好心，他怎么会平白无故就将这丫头送过来？”
　　素素道：“他是想用假宁愿来打探我的底细，只是被我用计早一步发现，废了她的武功，我想宁瑜很想见她，就把她带了过来。”
　　宁远清道：“那就让她暂时留下，瑜儿也算解了一个心结，不能总是让他愧疚一辈子。只是这假宁愿会不会对瑜儿有所不利？”
　　“我也担心这个，不过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又是在宁府，总是安分些。”素素思索一会儿，提议：“不如明天就宣扬曹琛送丫头到宁府，也好让曹琛知道，一旦宁瑜出了事，就与丞相府有关，同时你也要派些人保护假宁愿的安全，就算她死了，也不能死在宁府！”
　　“明白了！”宁远清道：“我这就派人时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您先回去吧，就说你我是旧识，我也会装作她就是我的亲女儿！”
　　素素提裳走回来，桑晓和宁愿都围过来问，那人跟她说了什么，素素道，是旧识，也就说些平常话，还告诉宁愿，那是她爹。
　　宁愿怔了怔，笑得尴尬，看着走出的宁远清，踌躇，“爹！”
　　宁远清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如果她没死，承欢膝下，也还有这么大了，一时间老泪纵横，双手放宁愿的肩上，“愿儿！回来了就好！吃点饭，换身衣服，等会儿你哥哥就要回来了！”
　　“宁……哥哥他去哪里了？”
　　宁远清道：“去庙里求神让你回来，这回他可如了愿了！”
　　桑晓才知道原来这个男的是宁瑜的父亲，扯着素素的袖子，小声问：“姐姐，她真的是宁瑜的妹妹啊？”
　　素素道：“回家再说。”然后转向宁远清，“我们先走了！”
　　宁远清拭干泪，拂袖来到素素面前，“尹姑娘不留府上一会儿，等下瑜儿就回来了，我们办一桌晚宴，庆祝愿儿回来，也好感谢您送来愿儿！”
　　“不用了，宁老爷，我们有事，还是先走了！”言罢便拉着桑晓沿着原路回去。
　　她不是不想在这里，不是不想看见宁瑜找到妹妹之后的惊喜与快乐，而是她还没想好怎样面对他，以前，她把他当作一个真正有性情的人，现在她已经知道了，他不过是她笔下的一株杏花，是她创造出来的人，牺牲了他一直寻觅却不得见的妹妹，如今找回的妹妹也是骗他的，她真的不知道该用哪种心情见他。
　　“姐姐！走那么快啊！”桑晓一路小跑，跟着素素，“姐姐不见宁公子了？”
　　素素想也没想，只说：“不见，我不想见他！咱们快走吧！”
　　桑晓惊讶，看着门口站的人，喃喃道：“宁公子！”
　　想到浮生，他那么完美的神，竟然也会欺骗她，她又找不出什么原因，心里有气。
　　素素还没反应过来，“说了我不想见他！”
　　门口的人一颤，仿佛风一吹就倒了，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滴血色，他扶着门槛，面无表情：“果真不想见？”
　　闻声，素素顿住，方才心里想着一些事情，乱的一团糟，没料到宁瑜已经到了宁府的门口了，刚才的话他都听见了，虽然她并没有针对宁瑜，“你回来了，快去见见宁老爷吧，他有事找你！”
　　宁瑜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眉头皱成一团，“是不是我爹跟你说了什么？你为什么不想见我？”
　　尴尬地抽回手，素素不敢看他的眼睛，他的一切，都是她用笔去描绘的，她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兰花香，就像初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样，中间夹着淡淡的墨香，那是颜料的味道！
　　“我没有不想见你，只是你爹更想见你而已！”
　　桑晓也道：“宁公子快去吧，有惊喜等着你！”
　　宁瑜一脸的茫然和不解，看看桑晓，又低头看素素，“那你为什么躲着我？为什么不敢看我？”
　　是因为你是我创造出来的，你是我笔下的兰花！我给了你生命，却给不了你其他！
　　“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办，不打扰你了！”
　　绕过宁瑜，素素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宁瑜门口颤抖，她不敢看那失落的身影，这一世，他唯一的一世，虽为人，却命比纸薄。
　　桑晓追上去，叫住素素：“姐姐！姐姐你为什么突然对宁公子这么冷淡？”
　　收回心，素素解释：“不是冷淡，是不敢面对，宁愿是假的，但是我还得骗着他！”
　　将宁瑜的身份告诉他，素素道：“你说我还能怎么跟他说话，从前是知音，现在变成了这种关系！”
　　……
　　桑晓道：“姐姐说的对，姐姐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还没走几步，桑晓又问道：“那幅画是怎么回事？”
　　“是浮生！”想起那幅画，她就忍不住生气。
　　桑晓还没见过浮生，平时跟着素素也没见过其他人，疑惑道：“浮生是谁？”
　　素素道：“他一直在暗地里帮我，那幅画也是他把我弄昏迷以后给我的。我那么相信他，以为他是神就不会……”
　　“神？”桑晓凝眉，有些不悦，“浮生是神？”
　　素素点头，尽管她也不清楚浮生到底是何路神仙，但是神仙也不能骗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