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之夙女》西聆

15、丞相府2惊险

　　按住怒气冲冲地桑晓，素素道：“请管家带路！”
　　管家没再说什么，快步走在前面，走出院子。
　　到了另一个房间里躺下，管家便让人拿来熬好的药端来，热腾腾地冒着烟，素素能清晰地问到苦味。
　　闻着不像一般的药的味道，桑晓有些戒备：“这是什么药？”
　　那小厮道：“是管家让小的送来的，说是大人赐予姑娘的名贵紫雪丹，有通腑泄热的功效。”
　　素素莞尔，端起药往唇边送，药入咽喉，一股寒气逼来，窜入肺腑，她顿时觉得舒服不少，喝完药，她道：“代我谢谢丞相大人。”
　　“放心好了，等会儿还要见大人，姑娘还是亲自与大人说罢！”小厮端起药罐，躬身行了礼，“姑娘没事，小的先退下，不打扰您休息了！”
　　小厮走后，素素看向桑晓：“你不是也困了么，先在我旁边休息一下吧！”
　　桑晓歪着头裂开嘴笑：“又不困了，奇怪，刚才头还沉沉的呢！估计是刚才气到了，又有精神了！”
　　素素道：“那我先睡了，记得戊时之前叫醒我！”
　　“好的，姐姐，你放心睡吧！”
　　这一觉不知为何，她睡得特别沉，那样的梦再也没有，她睡得平和安静。
　　戊时，丞相府的晚宴上。
　　歌舞升平，灯火通明，桑晓没有见过酒，在曹琛的怂恿下尝试着喝了一小口，觉得味道美极了，喝个烂醉，被小厮扶进了房间休息。
　　曹琛的一位夫人四处张望着，有些奇怪：“这缜儿怎么到现在也没来？”
　　曹琛道：“我也不知，平日里在跟前伺候的小厮呢？”
　　一名瘦瘦的小厮唯唯诺诺地走近来，道：“公子他说要在院子里勤加练功，不来了！”
　　“哼！”曹琛冷哼一声，脸色难看，“这小子太不懂规矩了！越来越放肆！要他何用！”
　　这话听在素素耳朵里再正常不过，儿子怠慢了客人，父亲发怒说两句气话，合情合理，不会动真格，但是在几位夫人眼里就不同了，她们脸色煞白，刚才那位问公子去向的女人吞吞吐吐：“……老……爷，缜儿他也……也只是不想，辜负您的一番培养而已，千万别怪他！”
　　看这样子，素素想这位作为丞相的父亲真的很冷血，对自己的儿子也满不在乎！
　　“好了！”曹琛挥挥手：“下去吧！”
　　这个宴会越来越让素素讨厌了，正想说她不舒服先回去休息时，一个敬酒的丫头引起了她的注意。
　　明眸皓齿，面如敷粉，唇如吐朱，浑身充满着灵气，她提着卣，往曹琛杯里倒了酒，袖口一股淡淡的兰花香，夹着酒香传入素素的鼻孔。
　　这丫头很熟悉！她素素想到了那幅画，对，就是那幅画上的女孩，跟这个丫头，简直是一模一样！她是宁瑜的妹妹！
　　那丫头倒完酒后，便走了，素素心里着急，又不好说，只问道：“方才倒酒的那女孩是谁？”
　　“哪个？”曹琛不在意地问。
　　果然是贵人多忘事，方才才在他面前出现，一转身就忘了，素素叹气。
　　“姑娘说的可是穿紫色罗裙的丫头？”对面的美妇人笑道：“她是我房里的丫头，叫阿愿，平日里伶俐得很呢，姑娘也这样觉得吧！”
　　“恩，是啊。”眼看着那丫头要消失在视野中，素素心急地脱口而出：“大人，民女有些胸口发闷，想去走走，吹吹风。”
　　看了她一眼，曹琛道：“尹姑娘怕是病还未痊愈，那就走走吧！”
　　欠身行了礼，素素快步跟上那个叫阿愿的丫头，阿愿走得不快，到了没人的地方，素素一路小跑已经将要跟上去。
　　拐了几个弯，不见阿愿有停下来的意思，素素打算上前叫住她询问，又唯恐唐突了，吓到阿愿，让她以为自己有什么企图。
　　此时已是深夜，歌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苍穹夜如泼墨，下弦月洒着淡淡的光芒，隐隐约约能看到隐蔽的小路。
　　突然刮起了一阵风，卷起地上的沙土，有些迷蒙，素素抬起衣袖遮住眼睛，待那风停下，却又不见了阿愿，前方是一座高高的弓形桥，桥下是一方宽阔的池塘，池塘上没有任何东西，映着淡淡的月光，能看出池塘很深。
　　正在发愁跟丢了阿愿，身后却有一只手推了她一下，没有反应过来的素素失去重心，向池塘倒去，她一时脑中空白。
　　就在她的脸即将碰到水时，一道光障拖住了她下落的身体，接着便有人揽起她的腰，驾着轻功，将她抱到桥上。
　　惊魂未定，素素愣了一会儿，站稳了脚，扶着那人的胳膊，抬头，有些诧异：“怎么会是你？”
　　曹缜俯视着她笑：“为何不能是我，要不是我轻功好，你早就掉下去了！”
　　素素还是有些不相信，怎么会是他，救她的不应该是那个人么？
　　左手还在揽着她的腰，右手抬起她的下巴，不悦地摇头：“我救了你，你却连句谢谢都没有，唉！”
　　方才她差点落入池塘，的确有人推她，是谁要害她呢？她环顾四周，除了曹缜，没有其他人，难道是阿愿？不可能，她与阿愿无怨无仇，为何要害自己？难道是……救她的曹缜？
　　瞥见她狐疑地眼神，曹缜一把将她推倒在地，无视她吃痛的表情，冷冷地道：“我救了你，你竟然敢怀疑是我！”
　　不是他，那又是谁呢？谁敢在丞相府害人？就不怕丞相……呵，素素总算明白了，即使不是曹琛害她，也是经过他允许的，不然谁也没有胆子敢在丞相府杀人！
　　曹琛，我与你无怨无仇，为你进府作画，竟然还想置我于死地！素素咬唇，的确是冤枉曹缜了：“对不起！”想了想，她又道：“多谢你救了我！”
　　曹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负手道：“晚了！”
　　“你想干什么？”素素退后两步。
　　“放心！既然救了你，又怎会要杀你！”曹缜上前一步，抓着她的颤抖的双肩，“我要看看你拿什么谢我！”
　　“我……”素素挣扎着，却无济于事，桑晓喝醉了，不可能来保护她，刚才第一时间救了自己的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与自己有什么渊源，这时候又怎么指望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来救。想到曹缜是有钱的公子，父亲是丞相，还有什么得不到的，她又能拿什么来感谢他。
　　“拿不出来？”曹缜挑眉，手移到她的脑后，将她进一步拉向自己，两人离得很近，鼻间的气息吹在脸上，他无比诱惑地抚上她的脸：“不如，以身相许吧！”
　　“你——”素素皱眉，挣扎着，“你身为丞相的儿子，要什么样的美女得不到，请公子自重，不要缠着我！”
　　“哼！”曹缜按着她往前走几步，到了桥边的一棵粗壮的大树上，掐着她的脖子往树上撞，直到头发里冒出汩汩的血，“就算你愿意，我还觉得恶心呢！粗俗卑贱的平民，有什么资格爬上我曹缜的床！”
　　“那就请公子放了我！”素素咬唇道。
　　松开她，曹缜吼一声：“滚！别再让本公子再看到你！滚得远远的！”
　　说完，他拽着她的衣领拖着她走到客房，将她扔在桌子上，叫醒桑晓，把一包袱黄金砸在桌子上道：“你们两个，都给我滚！”
　　桑晓被这一吼惊住，又见素素头上的血，神志顿时清晰了不少，望着曹缜怒道：“你竟敢伤害我姐姐！”
　　“桑晓！”抓住他即将发出去的拳头，素素道：“这里是丞相府，他武功高强，你打不过的，我们走吧。”
　　“可是……”桑晓攥紧拳头，狠狠地瞪向曹缜。
　　“走！”素素背起包袱拉着桑晓冲出房间。
　　“姐姐！”桑晓担忧地扶着她走到府门口。
　　两名带刀侍卫把守，坚决不放他们出去，桑晓欲动手，却听见曹缜愤怒的声音：“还没滚出去！看着就让人生厌！滚！滚出丞相府！”
　　“你——”桑晓说不出一个字。
　　门口的两名视为相视一眼，打开门，放他们出去。
　　“姐姐这样忍气吞声……”桑晓小声啜泣：“让桑晓很难受！”
　　“没事了！”素素柔声安慰。
　　抚摸着她头发里受伤流血的位置，桑晓道：“一定很疼吧，回去包扎一下。”
　　“恩……”两人搀扶着，慢慢地越走越远。
　　丞相府。
　　曹琛居高临下地怒视着儿子：“是你放他们走的？”
　　“是！”曹缜恭敬地垂手，“她不愿意以身相许！”
　　“你喜欢她？”曹琛突然冷着脸问。
　　“是！”
　　“那你为何将他们骂出去？”
　　“我讨厌无视我的人，那个女人！太可恶！我恨不得杀了她！”
　　思索了一会儿，曹琛道：“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杀了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