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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你放心,我自有按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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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子、语格和西西被反剪了手戴上手铐,伏都痛惜的看着三人,三人脸上却没有悔过的神情,反而有一丝超然世外的微笑,仿佛刚经历的是一场神圣的仪式,他们都从中获得了新生。
伏都对手下挥了挥手,“带回警局。”
西西却讪笑着调侃道:“大叔,我劝你再等一等,或许可以省掉车马劳顿。”
伏都皱眉:“你什么意思?”
语格调皮的对伏都眨眨眼,伸了伸戴着手铐的双手,“大叔,帮我打开它,让我为你沏壶茉莉花茶吧。”
伏都简直有些气结,“你们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杀人的现场录相就在警局放着,铁证如山,怎么倒像没事人似的?”
语格正色,“一个连环杀手,不应该死吗?”
伏都:“应不应该死,自有法律来判断,你们用私刑惩罚犯罪本身就是犯罪。”
语格:“法律只能在案发以后去制裁犯罪,伤害已经造成了,即使惩罚了他也换不回受害者的生命,如果问我什么是应该的,我会说,我应该早一点杀死他,这样才能救下那些无辜的受害者。”
伏都:“我们都不是上帝,何苦要为难自己去扮演上帝的角色。你们现在的做法只能害了你们自己。”
谷子却道:“你们别再作弄伏队了。”
伏都疑惑的看着他们,不知三人想玩什么把戏?这时门外的小莫走了进来,在伏都的耳边耳语了几句,伏都立马用怪异的目光扫了扫三人,随即走出门去,刚走到门口便看到公安部部长穆清带着助手过来了。
伏都忙上前一步,恭言道:“穆部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穆清微笑着拍了拍伏都的肩膀,“小伏,这里交给我,你带着手下的人回去吧。”
伏都愕然,“我……”
穆清:“你放心,我不会抢你的功劳,是你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我心里记着呢。”
伏都苦不堪言,却也无可奈何,待他走出侦探社的时候,穆清的助手叫住了他,“伏队长,手铐的钥匙给我吧。”
伏都扭曲的脸抽动着,“他们……他们是杀人凶手,不能打开手铐。”
助手的嘴角牵动,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穆清,得到穆清的允许后,走向了满是血液的铝合金床,床上的苏文修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身上鲜红一片,助手俯身在苏文修的耳部轻轻的搓揉了良久,苏文修竟发出了低低的呻吟声,伏都立刻僵住,待苏文修睁开双眼时,伏都已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同样摸不着头脑的还有床上的苏文修,他伸手摸了摸胸前的鲜血,粘粘的带着刺鼻的腥味却在自己身上找不到伤口。
四天前,侦探社里,语格对谷子说道:“谷子,该做个了结了,不要再心存侥幸。”
谷子:“你已经知道了?”
语格:“以你的能力,不可能看不出谁是象棋杀手,你只是不敢往他身上想。我知道这会让你很伤心,但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他就是象棋杀手。”
西西不解的问:“谁是象棋杀手?”
语格:“苏文修。”这三个字让谷子的心禁不住颤抖。
西西:“象棋杀手可以制服年青力强的受害者,是个身体强壮的人,而苏文修已年近古稀,而且自从退休后身体每况愈下,怎么会是他?”
语格:“一开始我也被他骗到,但后来我发现,他上山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坛桂花酒爬上牛魔山,竟然能脸不红,气不喘。那时候我便对他产生了怀疑,但只是怀疑而已,我认为他在人前假装虚弱是想引起谷子的同情,让谷子回到他身边。”
谷子眉头紧锁,缓缓道:“苏文修曾在特种部队待过,他的身体素质很好,虽然已年老但对付那些没受过训练的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他退休后表现出的身体不济也曾让我怀疑,但从未往那方面想过,也不敢想。”
西西若有所思,“曾经的警界精英,正义的化身,怎会做出这样可怕的事情?”
语格:“我私底下调查了他的身世,苏文修念大学时的好友是文婷和陈涛。”
听到文婷和陈涛的名字,西西吃了一惊,谷子却不明内情的问道:“文婷和陈涛是谁?”
西西收起吃惊的神情,修长的手指轻轻在酒杯上扣了扣,“他们的名字在公安部的绝密档案里,是一个没有公开的案件,可惜再高的加密代码也难不倒我。”
语格进一步解释:“文婷和陈涛是一对夫妻,曾被私下称为雌雄双侠,做的都是些不被世俗所接受的事,他们曾经也是警察,和苏文修一起念大学,一起进特种部队,苏文修一生未娶就是因为这个叫文婷的女子,他从见到她第一眼起就爱上了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可惜文婷选择了陈涛,他们三人虽然是好朋友,但陈涛文婷和苏文修完全不是一类人,他们离经叛道,在大学时就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惩恶除霸,但并不算出格,直到那件事发生以后,两人才真正走上了不归路。”
谷子:“什么事?”
语格湛蓝的眸子里闪过一抺阴霾,“文婷被强女干了,强女干她的人是个官三代,绰号叫太子,祖父是个高官,平时在学校飞扬跋扈,连老师都敢打,文婷和陈涛曾给过他一点教训所以一直怀恨在心,乘文婷落单便偷袭并强女干了她。陈涛和苏文修得知这件事后,做出了不同的反应,这也是他们从此分道扬镳的原因。”
西西咪起眼,“苏文修一定主张报警。”
语格点头:“陈涛却不这么看,先不说太子会不会依靠祖父的权势逃脱法律制裁,即使真的判了刑,也不过七八年,而他带给文婷的伤害却是一生也无法痊愈的。”
谷子目中寒光闪烁,冷冷而言:“他们杀了太子?”
语格凝视谷子,缓缓重复了一遍:“他们杀了太子。”停顿片刻后继续说道:“从此以后,文婷和陈涛脱下了警服开始了屠杀生涯,他们两人受过特殊训练,身手不凡,并且从不掩饰自己的意图,他们会在杀人现场留下字条,上书被害者的罪状,落款是个紧扣在一起的心。他们连续的作案并挑畔警方造成了很不好的社会影响,两人一度成为公安部A+级通辑犯。
当年负责督办雌雄双侠案件的人就是苏文修。三人的情谊早已不复存在,在苏文修眼里,文婷不仅摧毁了他对爱情的憧憬更是触碰到了他道德的底线,可是,仅管苏文修早已坚定了心中的正邪之争,但当他把枪口对准文婷的额头时仍产生了一丝犹豫,只延缓了一瞬,手中的枪便被对方夺下,并且被开枪射中了腿部。
没抓到罪犯反而被自己的枪射中,这在苏文修看来,是极其耻辱的事,从那刻时,他心中仅存的一点人情世故消失殆尽了,真正成为了一个正义执行者,在他的近乎变态的追捕中,陈涛被击毙,当他继续追捕在逃的文婷想要一雪前耻时,文婷自杀了,死前写了一封信给苏文修,只有一句话:你永远也抓不到我,能杀死我的只有我自己。
苏文修大怒,性情再一次变化,为自己曾经的徇私懊悔,也为不能亲手惩恶愤恨,他决定要培养一个真正忠于职守的正义执行者,这种需求已经达到了病态的程度。”
语格的目光停驻在谷子身上,带着一丝心痛,“与其说你是他的养子,不如说你是他的实验品,他当年的耻辱与不甘都灌注在了你身上,一旦偏离期望,他心中的魔鬼就会彻底的撕碎他,你从警局辞职那天起,他便不再是他自己,而是个被魔鬼控制的人,他不惜一切代价的要毁掉你。潜意识里,他把你看成了当年的文婷,杀了你并不能解除他的恨,他需要你受到法律的制裁,就像当年他想对文婷所做的那样。苏文修是个很聪明的人,他了解你的心魔,所以,他制造了一个个谋杀想要引你亲手杀了他,只有这样,你才会名正言顺的受到法律的制裁。”
谷子恍然:“那盘棋是为我准备的,如果我不出手,生死象棋的游戏还会一直继续下去。”
语格颔首:“直到我们赢了这盘棋,我才真正弄明白他的用意,他一心求死,但杀死他的人必须是你,前几次他来探访你已经发现了侦探社的秘密,前天他离开后,我就在解剖室里发现了一个针孔摄相头。”
西西跺脚,“太阴险了,他想把我们送进监狱。”
语格转动着手中的青花瓷茶杯,在那雪白的杯沿轻轻的印了一口,随又抬起雾气蒙蒙的目注视着谷子,半晌才道:“你想知道安然和安心的身世吗?”
谷子迅速转向语格,清俊眼眸中有一丝不安。
语格:“安然和安心不姓安,她们姓陈,陈安然,陈安心。”
西西愕然,“他们是陈涛和文婷的孩子?”
语格点头,目光仍停驻在谷子身上,她看到他那幽深的眼眸泛起丝丝恨意,有一些心痛,“谷子,”语格竟不敢伸手触碰他冰冷的肌肤,只在他的身边轻轻的说道:“被他主导了一生,你想不想也做一回导演?”
谷子缓缓回眸看着眼前温暖如春的女子,他听到女子对他说:“你放心,我自有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