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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谎言 ...

  •   谷子跌跌撞撞的回到寝室,身上还沾染着淡淡的青草气息,安然那惨白诡异的笑容在他心里挥之不去,此时的他多么想找个人倾诉倾诉啊,可朱远的鼾声已经响起,看来他白天去凤凰山寻找李镇长的尸体很辛苦,谷子不忍心搅了他的清梦,只好无奈的拿着洗漱用具去洗漱间洗漱,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
      “喂,谷子吗?”是养父苏文修的声音。
      听到苏院长的声音,谷子心里一阵激动,离开家一周多了,他还真有些想念这个不怒自威的养父,“苏院长,我是谷子,您身体还好吗?”
      “我还那样,也就那条腿不争气,其它没什么问题。”苏院长的左腿在一次办案中受过枪伤,虽然已经治愈,但走路还是有些跛,每逢刮风下雨,天气变化,那条伤腿都会隐隐作痛。
      “我走时吩咐刘姨定时帮您按摩了,她按了吗?”谷子在家时一直是他亲自帮苏院长按摩,谷子来T镇便把这项工作交给了保姆刘姨。
      “按了,但她手劲不如你啊,不得劲,你怎么样啊?在那边还习惯吗?”
      “我很好,苏院长不用担心。”
      “你呀,就爱报喜不报忧,我可听说了,前两天你差点被淹死。”
      谷子没想到苏院长的消息这么灵通,手机里苏院长的声音变得有些严肃,他停止了拉家常,“谷子,你各方面都很优秀了,就是不会游泳这一条,是不是想办法把它克服了,我知道你小时候为了救Ann溺过水,从此对水有了阴影,但现在也这么大了,如果还是沉浸在阴影中不肯跨出来,我怕你早晚会把命赔在水里,人啊,最好不要有弱点,一旦弱点被别有用心的人抓住就会酿成大错。”
      谷子唯唯诺诺的答应着,但他的心思不在这个问题上,“苏院长,您能告诉我Ann在哪里吗?”
      “Ann?”苏文修的声音有些吃惊,“你怎么想起问她来了,她跟着她的医生养父离开A市了,我也十多年没有她的消息了。”
      “前几天我溺水,感觉是Ann救了我,那种感觉很奇怪,Ann还是十一岁的样子。”
      苏文修在那头笑了,“你那是幻觉,Ann怎么可能只有十一岁。”接着,苏文修叹了口气,有些自责的继续说道:“没想到你们感情那么好,到现在你还没忘记Ann,早知道这样,当初我不应该把你们俩分开。”
      谷子忙道:“不怪您,苏院长,您那样做是为了Ann好。”
      “好了,不说了,你早点休息吧,我知道你在那边干得不顺心,让你去T镇只是为了锻炼锻炼你,等过一阵我把你调回来吧。”
      “苏院长,不用担心我,您保重身体。”

      夜已深,谷子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眠,黑暗能掩盖住他脸上的表情,却掩盖不住他心里的疑虑,最后,他终于坐起身来,用手指戳了戳鼾声依旧的朱远,看来今晚不找人聊聊是不行了。
      “什么事?”朱远揉了揉睡眼咕哝道。
      “陪我说说话,好吗?”谷子继续用手指去戳朱远。
      “你说吧,我听着呢。”朱远迷迷糊糊的说道。
      “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朱远一扭头看向谷子,“我说,兄弟,你这是病啊,得治,半夜三更把我捅醒就为了问这个?”清醒了的朱远坐起身来,顺手拿过桌上的茶盅,咕咚咕咚的喝了一气,“说吧,你看谁像鬼?”
      “安然。”谷子对着天花板吐出两个字。
      “噗”的一声,朱远把嘴里没来得及咽下的水全喷了出来,“见了两次王建良,你就被他传染上神经病了?不过我可没听说神经病还能传染人的。”
      谷子幽幽的说道:“王建良说他没有神经病。”
      朱远笑了,“醉酒的人都说自己没喝醉,神经病看我们才是神经病,他的话能信吗?”
      谷子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王建良有神经病的?看到医院的诊断书了?”
      朱远还是笑,“谁有闲心去看那玩意儿,你也不是不知道,王建良多次报警说杀了老婆,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被他当做老婆杀了个遍,这样的人不是神经病,谁信呢?”
      “如果他没说谎,是真的杀了老婆呢?”
      朱远不笑了,走过来摸了摸谷子的额头,“没发烧啊,你这是怎么了?尽说胡话,他要是真的杀了老婆,安然怎会还是好好的?”
      谷子撇开朱远的手,“他说,安然是妖怪,可以丢下身体的一部份来脱身,那些我们看到的被他杀死的动物就是安然身体的一部分变的,她会把这些动物埋起来,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再挖出来吃掉,这样就可以让身体失去的那部分再长回来。”
      朱远哈哈大笑起来,“相像力太丰富了,他当安然是壁虎断尾吗?这样的话你也信,真是太好笑了。”
      “可是,我去坟山看过了,毛毛的尸体不见了。”
      朱远的笑僵住,“真不见了?你确定没记错地方?”
      “不会错,我亲手埋的毛毛,那地方我记得清清楚楚,而且,安然回来的时候,小拇指不见了,她说是被患者咬掉的。”
      朱远瞪大了眼睛,“兄弟,你可别吓我,我白天找了一天李镇长的尸体,你不能这么对我。”
      看着朱远“瑟瑟”颤抖的腿,谷子只好安慰他道:“也许是王建良挖走了毛毛的尸体。”
      “安然的小拇指呢?真是患者咬掉的?有这么巧的事吗?”朱远的声音发颤。
      “明天我去精神病院打听一下就知道了。”看着朱远被吓成这样,谷子感到有些愧疚。
      朱远道:“我明天跟你一起去。”
      “你们不是还得去凤凰山找李镇长的尸体吗?”
      朱远用手摁着胸口,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尸体总会找到的,也不少我一人,你这才是大事,不弄清楚我还睡得着觉吗?”说完他朝谷子肩膀上狠砸了一拳头,“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这种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呗,干嘛要告诉我?”
      谷子笑了,“我们不是好兄弟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福在哪里呢?自从认识了你,全是苦难。”朱远嘀咕着爬上自己的床睡了,不到一分钟时间便响起雷鸣般的鼾声,谷子有些羡慕的看着朱远,没心没肺多好啊。

      谷子和朱远早早的来到了精神病院,谷子从来没去过精神病院,那里的情景和谷子想像中不太一样,他以为那里随处可见一些神神叨叨的人,可事实上,这里和普通医院没太大区别,清一色的白墙白门,挥之不去的来苏水味,穿着条纹患者服的患者们表情也还算正常。
      院长是一位头发花白的慈祥老人,这让谷子想起苏文修,所以感觉特别亲切,“董院长,我们来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我们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董院长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什么事。”谷子不想让这位慈祥的老人担心。朱远捏了谷子一把,挤上前来,“有一点小事。”
      董院长不解的看着这两个意见不统一的警察,“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向来是支持警察工作的。”
      朱远问道:“听说,你们院昨天新收进来一位神经病……”
      还没等朱远说完,董院长打断了他,“是患者,我们这里通常不会把患者称呼为神经病。”
      朱远有些尴尬的继续说道:“这位患者据说有暴力倾向……”
      听到这里,董院长再次打断了朱远,“我们院已经很长时间没进来患者了,而且我们院的级别比较低,有暴力倾向这种患者通常不会到我们这里来医治。”
      “那安然的小拇指是被谁咬掉的?”朱远吃惊的问道。
      没想到董院长的表情比他们还吃惊,“安然的小拇指被咬掉了?什么时候的事?”
      谷子扯了一把惊得合不拢嘴的朱远,对着董院长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是我们搞错了,不打搅您了,我们先告辞。”
      直到走出精神病院的大楼,朱远才回过神来,他撇开谷子的手道:“你怎么把我拉出来了,我们还没问清楚呢?”
      “再问下去,董院长该认为我们有神经病了。”
      “这是怎么回事?”
      谷子沉思道:“如果不是安然撒谎那就是董院长撒谎?总之,他们两人中有一个人撒了谎。”
      “董院长为什么要撒谎?”
      “他不是说了吗?他们医院的级别不够收治有暴力倾向的患者,所以他不想让我们知道他违规了,而且患者把医生的小拇指咬下来这件事属于事故,捅出去会有损医院的声誉。”
      朱远对谷子的分析表示赞同,他点了点头道,“纸包不住火,董院长不说,保不住其它人不知道,我们再去向其它人打听一下吧。”
      正当他们重新跨进精神病院大楼的时候,安然搀扶着一个患者出现了,谷子和朱远的目光同时落在安然的右手上,光洁纤细的手指轻柔的扶着患者的胳膊,五个手指完好如初,根本没有什么被咬掉的小拇指,谷子和朱远面面相觑的看了一眼,后者尖叫着跑出了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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