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 狐狸的逼问 “这一切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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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狐狸的逼问
希格斯心中一凜，硬著头皮问道：“观测站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魏鸣浓厚笔直地眉毛微微挑起，深褐色的眼眸不带任何感情地扫了文职弱鸡一眼。“delta-307号观测站门户大开。”
“没关闸门？”欧费瑞尔再度不知死活的插嘴，随即收到希格斯的白眼一记，讪讪闭上嘴。
沉著淡定的黑发中校眼珠子一转，盯向橘毛小鸡。“这次倒被你说中了，外侧闸门是没关。但是，基本防御系统完全关闭、搜救舰的呼叫也没有回应，整个观测站静悄悄像是空无一人般。”
“里面的人怎么了？”希格斯蹙著眉头追问。虽说暂时出外避难、扔下那些同僚是不得已的决定，但并不代表希格斯不关心观测站的人员。
“睡死了。”像只慵懒的狐狸，军方最高统帅没形象地靠在桌上单手支著下巴，无聊地拉滑屏幕上的银鸮飞行纪录。“我也想这么睡上一整天啊！”
魏鸣眼角一抽，镇静道：“元帅，据说我不在的这几天，未批示的公文暴增很多。”
金毛蓝眼的狐狸伸出爪子挠著下巴。“特殊时期公文增长速度本来就比较快。”
“特殊时期？”黑发中校声调略扬。
“出外视察本就不同于一般时期。”理直气壮辩解。
说是外出视察，搞不好实际上是出来蹓跶的；说不定没人盯着，干脆也就丟著公文不理。希格斯暗自腹诽著，嘴上却是稍微提高了音量，打断两位长官的针锋相对。“全部的人都睡死了？”
身为正经人士的中校从鼻子里冷冷哼了一声。“晚些我会协助您在『今天』内处理掉『所有』公文。”还特意加重了今天与所有两个词句，金毛狐狸闻言瞬间僵住。
撇过头不再搭理石化了的最高长官，对着资料管理员回道：“全部人。搜救小组登上delta-307号观测站后，发现所有人在站内倒了遍地。医疗人员检测发现站内人员体内皆有强烈迷药反应，氧气循环装置内也发现残留的药剂。”
身为观测站一员，欧费瑞尔秉持著关心同僚的原则开口问：“所以没人受伤啰？”
“如果撇除到现在都还沉睡不醒的话，的确是没人受伤。”魏鸣神情凝重地回答。“我们推测，那艘武装舰的人员的确是成功假冒军方人员，混入delta-307内。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目标是什么，也无法确认他们是否得手；唯一可以得知的是，他们在流星雨结束时，迷昏了站内所有人员、抹除相关证据，及时撤离了。”
果然和他先前预估的差不多，对方的确是没有伤人的意图，也在流星群潮结束时迅速撤离，唯一的意外状况就是没料想到流星雨提早来袭、提早结束。人算不如天算、计画赶不上变化，希格斯只能无可奈何地叹气。
“所以说，你们俩就是现阶段，唯二清醒的delta-307号观测站人员；也是唯二有亲眼见过那群家伙的目击者了。”尼柯．迪蒙斯元帅咬著不知何时翻出的光笔，一边在弯下腰在桌面下抽屉忙碌翻找著。
魏鸣中校板着脸，冷冷开口道：“左下方第二格抽屉。”
“噢！找到了。”金毛元帅照着下属的提示，顺利挖出一台PAD。
“元帅，容我提醒您。那是我在前往赫舍尔号执行任务前，就交给您整理好、待簽署的公文。当时您顺手就收进抽屉里，不会到现在之前都没拿出来过吧？”平时冷静自持的黑发中校，此时已有雷暴隐隐罩顶的迹象。
胡乱地挥了挥手，被踩住尾巴的狐狸急着扯开话题：“现在不是讨论这件事的时候。现在最需要的是这两位为我们描述一下当时观测站的状况，以尽早查明事态。”
甩给军方最高长官一个冷冷地瞥视，魏鸣无言地表示同意，暂且将联邦军方最高长官的不负责任行为暂时押后再追究。
暂时瞒混过关的元帅悄悄擦下冷汗，举起光笔指著侦察机飞行员。“说说你们见到那家伙的情况吧！”
欧费瑞尔苦著脸，拉扒了一下乱糟糟的鬈发，回应著眼前长官的询问：“我也不清楚是怎回事。我那时人在机库跟整备班的人吵架，他们把制动阀调得太紧了！老子都跟他们说过太紧的话在控制的时候容易……。”
希格斯熟知橘毛飞行员的习性，伸出手肘轻拐了他一下：“重点。”
“重点就是，当我和整备班吵架的时候，行控室的突然广播要我们清出停机坪，说是delta-307新任指挥官即将抵达。行控室还有人特別跑到机库来迎接！”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欧费瑞尔继续回想。“没多久梭机就抵达了，像新指挥官的家伙带了五六个人，那些手下刚下了梭机就跑去主控室。”
“假指挥官向我们问了指挥官办公室的方向位置，又交代找资料室的管理员去见他。不过这家伙——”欧费瑞尔抬起手指著希格斯，不满道：“——这家伙老是不带通讯器！老子还得亲自跑一趟去通知。通知完后我就在站里晃荡想找点乐子，最后回自己舱房。之后就是被希格斯拉去当司机、遇上流星雨、跑到赫舍尔号、来到这里，这些银鸮的飞行纪录都查得到。”摊了摊手，侦察机飞行员快速地将过程描述完毕。
“所以你们没有人发现有任何不对？”魏鸣中校皱起眉问著。
欧费瑞尔诚实的摇了摇头。
“你呢？”元帅转头看向另一个目击证人。
希格斯故作坦然的直视最高长官。“当时我正在资料室内值勤。指挥官临时抵达可能让行控室措手不及，所以没来得及通知资料室。直到欧费瑞尔前来通知我新任指挥官抵达观测站时，我才知道。之后我前往办公室向指挥官报到，他只询问我一些观测站的状况；而我则向他提出站外维修的申请，指挥官也同意了。这才衍生出后来遇到流星雨，意外之下来到这里的状况。”
黑发资料管理员简短而快速的陈述完他所遭遇的情形。元帅同样地问道：“你跟他单独聊了一阵，也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希格斯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回答：“我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
尼柯．迪蒙斯元帅水蓝色的眼瞳微微瞇起，盯着内勤文职人员。“欧费瑞尔拉拉杂杂说了一堆，怎么你就只有这点事可说？安德．希格斯上士，我倒觉得你避重就轻，少说了很多东西啊！”
“长官，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希格斯硬著头皮回应道，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打着鼓，不知道该如何应付眼前的长官。
“我认为你应该很明白。”金毛狐狸促狭的挤了挤眼，嘴上却没有丝毫放松。“要不，大家来一次聊个清楚。包含刚刚提到的，你在资料库底层留的那堆经典片子。”
黑发青年面对最高长官的咄咄逼问，沉默了下来；欧费瑞尔满脸不解，转著头轮流看着暗潮汹湧的二人；室内另一位同为黑发的中校，则安静踱步到元帅身边伸手接过PAD，低头检阅。
摆出一副随兴攀谈的样子，迪蒙斯元帅翘著一抹令希格斯胆战心惊的微笑。“虽然我老人家记性不好，但我记得关于新任长官到任时的规定，似乎是要先取得主控室、通讯室、资料室的授权吧？”
“的确是有这样的规定。”魏鸣中校头也不抬直接回答，两眼仍继续审阅著被元帅忽略几天的PAD。
“有趣的是，派遣去调查的人员反向追溯delta-307号内部系统历程，这三个地方都没有被新授权码覆盖的纪录。”接过魏鸣递过来的PAD，草草瞥了几眼直接簽署。“也没有追到身分认证的纪录，这表示对方并没有完全掌控观测站的核心系统、也没有得到最高层级权限所能接触的东西。”
希格斯垂著头盯着脚下的地板，默不作声。目前他仍然不明白元帅的用意，也不好随便答话。
“不过就我们调查而言，对方似乎对掌控delta-307没有什么兴趣，主控室内只有一般操作的纪录，核心系统未有被入侵的迹象；通讯室就別提了，反正当时观测站跟个孤岛没两样，只有收到一堆干扰噪声，对方也没兴趣。不过——”金毛狐狸拖长了音，顺利引起了茫然的欧费瑞尔和低头不语的希格斯注意。
“——不过，你所管辖的资料室就不一样了。”眼前一派优閒的金发男子再度在递到眼前的PAD上簽下名，继续道：“资料库有被多方调阅的历程、也有多次尝试进入底层资料库的纪录。”
黑发资料管理员忽然间猛地抬头。“底层资料库有被入侵？”
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狐狸甩著尾巴凉凉说：“很不幸，他们的确尝试进入底层资料库，也成功了。”
希格斯一呆。“我密码都重设了，那样还能入侵成功？”
金毛狐狸挑了挑眉。“话说，调查人员发现一些很奇妙的事情。在被侵入之前，底层资料库曾经被人重设密码过；不过毕竟没有新授权码的比对与覆写，所以由资料管理员控管密码也是合理。”
顿了顿，元帅带着极度好奇的口气问著：“从历程纪录上看来，资料库密码这段似乎让对方头痛了好一阵子，足足数百万笔的破解失败纪录啊！你是设了什么密码？”
精心设置的密码被人破解，这一事实似乎严重打击了资料管理员的信心，希格斯垂头丧气应道：“曲速公式……”
欧费瑞尔嗤笑了一声：“什么鬼，那公式连老子都会背。谁不是从小背到大的？用那当密码你蠢啥啊！”
“……公式的完整证明过程用128进制转换为代码，外加最新一期资安杂志上抄下来的一段子回圈陷阱来误导解密程序。”
魏鸣嘴角一抽，原本沉著冷静的表情上写满了意外和硬是压下的哭笑不得；狐狸元帅惊愕地瞪大双眼，随即忍俊不住大笑了起来。
“……。”橘毛飞行员的双唇无意识开开合合，呆滞半晌后向同僚怒吼：“操他娘的是哪个浑蛋会用几百行的计算过程去当密码！？”
“我有转换成128进制代码！”希格斯纠正。
“那还不是几千几万个字元！”
“总比惯用的12字元密码还要保险。”
“背不起来的密码有啥屁用！”
“干嘛背？输入进PAD里存起来就好。”
“那还叫密码吗？那是小抄、是作弊！”
“你管那么多！那是暂时、紧急状况下不得不用的！”
金毛狐狸笑个不停，一手揉著眼睛拭去眼角笑出的泪花，一手食指微弯扣了扣桌面打断观测站二人组的争吵。“我该说，好险艾米克少校有正式的加密授权码；否则到现在大概还一堆人窝在资料管理室发狠的玩密码猜猜乐吧！”
“曲速公式的证明过程，还要转成128进制代码，亏你想得出来。”对着黑发资料管理员摇摇头，迪蒙斯元帅还是忍不住再度笑出声。随后又转向一旁的魏鸣吩咐：“这种加密方式可不是玩个数百万次就能破解的。让人查一下，系统安全程序可能有漏洞，还让人给钻到了，得尽快修补。”
欧费瑞尔愣愣问道：“所以说不是密码被破解啰？”
黑发中校在PAD上快速纪录着。“看来不是，应该是系统漏洞被入侵者发现，并利用它来绕过密码防护。”
“趁这机会顺便检视军部的防火墙，省得被人开了后门都不知道。”金毛狐狸悠哉地翘起二郎腿。“好了，回到正题。delta-307的资料库历史纪录上，除了底层资料库更换过密码外，再之前还有大量的修改纪录。”希格斯再度心虚的低下了头。
“如同我先前所问过，在未得到上级允许、未有充分证据核对资料正确性的状况下，任意更动底层资料库的行为是绝对禁止的。你说你只是不慎灌入了那堆片子，那为何会有大量删除资料的动作纪录？更別提整个底层资料库除了欧费瑞尔少尉的珍藏外，一丁点的资讯都没了。”
“这一切动作不得不让我怀疑，你是故意为之。”金发元帅看着希格斯抬头张嘴想要辩解却说不出一句话的表情，淡淡拋下他的猜测。
“再说，搜查人员也发现，delta-307的资料库与军部连线被人手动断开了。我不认为是入侵者做的，一来是在干扰期间连线本身就中断，没必要去动它；二来是就算连线恢复，入侵者也能借由链接顺势入侵至军部资料库，主动去切断连线对他们来说根本是多此一举的无意义行为。”
慢条斯理的啜著魏鸣方才递上的水杯，迪蒙斯元帅双眼锐利地盯着面前文职士官。“由这些迹象推断，我认为delta-307号观测站的资料管理员，事先就已经将重要资料撤除、断开与军部的连线，并重新设定繁复的密码。而动机嘛……，我想也许某位管理员早就发现新任指挥官异常，所以提前做了些布置。”
黑发青年不安地抿紧嘴唇，纯黑的墨色眼瞳四处飘移，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两位长官。
“安德．希格斯上士，我说的可对？”金毛狐狸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轻飘飘回问著。
欧费瑞尔转向希格斯，惊讶的瞪大双眼，呆呆开口问道：“你早知道？”
面对被他拖下水一起翘班翘到军部元帅旗舰上的橘红鬈发同僚，delta-307资料管理员看状况也不好再隐瞒，只好叹了口气艰难地开口说：“也不是说早就知道……。”
“那是什么时候发现有问题？”顺利逼得希格斯开口，狐狸悠然的双爪抱胸再度靠回椅背里。
抓了抓后脑勺，黑发文职人员面露无奈答道：“在指挥官办公室谈话的时候，对方露了些破绽。”
“怎样的破绽？”元帅身旁的魏鸣中校也提起了些许兴致，从PAD上抬起头来好奇问著。
“对方向我要求开启权限，供他调阅资料库。”
“哦！我记得都是用加密授权码互做比对，再以新授权码为基础开启管制权限对吧？”一向对规章条例没辙的欧费瑞尔，这时倒也难得的抓到了重点。“那个假指挥官的要求挺莫名其妙的。”
“的确，我当时也觉得很奇怪。”对于橘毛同僚难得的聪明，希格斯点了点头表示肯定。“所以我假借利用流星群潮所有连线中断时，资料库正在进行整顿维护的理由来拖延，一边想办法试探。”
“那个你说的什么观测站指挥官竟然不知道凯尔敦号的事情，该不会就是在试探他吧？”欧费瑞尔回想起最初两人会踏出delta-307号观测站的原因，大脑难得地突然开窍问著。
“凯尔敦号？”迪蒙斯元帅疑惑地插嘴：“跟凯尔敦号有什么关联？”
黑发青年看向最高长官，耸了耸肩。“其实也不过是灵光一闪。刚好想到1032号探测器前阵子常常故障，我顺便拿命名规则做文章而已。我向假指挥官要求出站去维修一架名为凯尔敦18号的探测器。”
“而他以为真有一架探测器叫做凯尔敦18号；却不知道以命名规则而言，不可能出现凯尔敦这名词。”魏鸣顺着希格斯的话语，思索道：“可是这样试探未免有些粗浅，如果对方有军方背景、恰巧知道这这惯例呢？”
“对方已经露出了授权码这么大的破绽，所以我认为他对军方行事并不清楚。再者，就算知道命名规则，还有其他方式可以试探。”希格斯摊了摊手，故作无辜道：“不过我得说，难得运气会这么好。假指挥官真的不知道这个隐而不宣的惯例，让我轻易确认他这人绝对有问题。”
金毛元帅笑了起来，调侃道：“是啊！运气这么好，随便飞飞还会碰上流星雨。”
希格斯闻言，整个人不禁委屈地抱怨：“长官，那是你不知道。只要是跟欧费瑞尔牵扯上的，就一定没好事！”
橘毛瘟神一听，瞬间炸毛哇哇乱叫：“啥叫跟老子扯上没好事！要不是你硬要出门，老子会狼狈到在流星雨之间钻来钻去吗？”
黑发青年冷冷睨了他一眼，语调平静地说道：“是哪个家伙把警报器关掉的？又是哪个家伙没监控二锂晶体残存量导致得发出求救信息的？”
狐狸元帅清澈的蓝眼含着笑意，恍然大悟说：“看了飞行纪录，我还奇怪你们怎不在流星雨袭击前及时进入曲速。原来是把警报器关掉了，所以根本没注意到？”
欧费瑞尔仰头望着天花板，一副认真努力研究头顶金属板纹路的样子，没有回答希格斯及元帅的问话。一旁的希格斯则忿忿回答：“没错，就是他把警报器给关了，所以我们直到被撞击才发现。”
“魏鸣，”金毛狐狸转头，对身旁的下属吩咐：“交代下去，以后所有机种的警报器都强制设定为禁止关闭。”
“知道了。”橘毛侦察机飞行员哭丧著脸，看着黑发中校举起光笔，刷刷再度在PAD上快速记下一笔。
“好吧！继续说正事。”迪蒙斯元帅拍了拍手，唤回其他人的注意力。“希格斯你对于指挥官产生疑虑，接下来呢？另外那堆片子的事情你可还没交代。”
陈述到现在，看起来两位长官的神色并没无不悅、单纯只是询问事发过程而已，感觉上并未有要追究责任的意图。黑发青年心理不禁放心许多，也较能够无所罣碍地将所有事情阐述厘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1 狐狸的逼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