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吟風味兩家新》一筆掏浪

3、章二

　　章二

　　從戰雲界迴轉指月山瀑後，意琦行並沒有直接進入屋舍中，而是繞到山後一處高地。

　　當年大戰過後，神瑞為護主而亡，當時的他重傷撤離無力帶回神瑞。直到後來他傷復之後，特意去尋回神瑞屍身。本欲將其葬在戰雲界使其回歸故國，但思及神瑞與他相處的種種，以及當初要他離開時他那依依不捨的樣子，還是決定將神瑞葬在自己住所附近。

　　「比起孤身回戰雲界，你或許更喜歡與吾陪伴，是嗎？」

　　平日裡，意琦行三不五時就會到這後山來，無非就是為了看看神瑞並替他整理墓塚。後來見荒草滿山，遂決定將其整理出一空曠之處，除了方便來往外，也可做為自己平時舞劍之所。

　　奔波一天後，日落月升。過年時節街上總是特別熱鬧的，來來往往的人潮不停穿梭，大紅的燈籠高掛，攤販扯著嗓子叫賣著。坐在後山高地上的意琦行，覷得山下熱鬧市集那燈紅酒綠的樣子。但他的落眼處並非市集，而是──那市集邊的江上。

　　江水緩緩，岸邊楊柳微彎，輕淺的浪花有一下沒一下的拍打著岸邊。
　　望眼欲穿，卻是過境千帆。

　　事實上，當意琦行得知綺羅生現今已在時間城甦醒時，心情卻是矛盾。一方面，是放下心裡對於綺羅生安危的擔憂；一方面，卻是有些失望的。

　　儘管綺羅生在時間城裡可以很安全，也算是某種程度地遂了他對綺羅生的期望──再無江湖恩仇，一世平安。只是如此一來，也許他就再也無法陪在他的身旁，為他遮擋一切。兩人相約攜手退隱，共飲消遙的承諾，亦不知何時方能實現。想著想著，意琦行默默地嘆了一口氣。雖然他相信，兩人即使身處異地，心中定是仍掛記著對方的，這是他與綺羅生間不須言明的默契。

　　但，終究是希望與他一起的罷……。

　　「兄弟，你說，吾要待到何時，再能與你共飲雪脯，盡情高歌呢？」意琦行輕嘆。

　　記得同燒此夜香，人在回廊，月在回廊。
　　而今獨自睚昏黃，行也思量，坐也思量。 (註二)
　　------
　　(未完待續)

　　註二：辛棄疾《一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