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籽晨

3、你难道是一个笨蛋吗 顾安乔意外

　　--不会算账的二愣青
　　经过昨日的你追我跑，顾安乔虽然累的精疲力尽，可是兴致依旧不减。其实她私心里觉得吧，程泽这家伙一般以酷帅的样子见人，但是就像个霸道的小孩子，爱面子到爆，所以才会那么紧张她的一声大叔吧，真是……自恋到了一个level，无人企及。
　　依旧如昨日，睡到自然醒的顾安乔四下张望，仍是没找到程泽的身影。这家伙，真是有着大叔的秉性，那么早起床，顾安乔轻笑道。
　　顾安乔的第二站是鲜花市场。估计全荷兰最出名的就是花了，最为熟知的便是郁金香。来到这个鲜花王国，怎么可以不逛逛闻名于世的鲜花市场呢。想起许辰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爱弄些花花草草，顾安乔毫不犹豫的掏起了腰包。她指着品种各异的鲜花，用着蹩脚的英文，只为买下许辰的心头好。
　　顾安乔漫步于花海中，幻想着心上的那个少年看到各异的花种，笑的眼光里都洋溢着似水的温柔，不自觉也笑的一脸灿然。爱情啊，果然是滋润少女的最好护肤品。
　　逛完鲜花市场，顾安乔抬眼看了看天，本来晴朗明媚的天空已经逐渐灰暗，顾安乔撇撇嘴，还没逛够呢就变天，顺着双肩包摸摸伞，咦，我的伞呢。顾安乔找急忙慌的扯过双肩包，一股脑把整个包翻了个底朝天，怎么还是没有呢，明明已经……
　　还未等顾安乔肯定自己的猜想，冒失的小丫头拍拍前额，艾玛，好像没有带。临行前张妈嘱咐过让她再检查检查有没有什么没带齐，顾安乔为了应付张妈的唠叨，不耐烦的说都齐了，都齐了。亏得张妈临行前还问，安乔，伞呢，有没有带。
　　顾安乔此时已经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哎，早知道……
　　顾安乔倒也不悲观，自我安慰道，买一把就好啦，于是径自走向路边的小商店，顺带便摸出钱包，
　　“how much is this……”还没问出口，顾安乔又认识到自己的一个严重错误，
　　那就是，一时为许辰买纪念品买的兴奋过了头，结果，用完了带出来的钱。
　　顾安乔埋怨道，顾安乔，你是个笨蛋么，怎么用钱之前没好好打算呢。……顾安乔，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是在为许辰买礼物，许辰是你的谁呀，……就像心底的两个小天使掐架，顾安乔边自言自语，一边疾步匆匆，在下雨之前走到旅社，问题就解决啦。顾安乔就是顾安乔，不论遇到什么问题都觉得是可以轻而易举解决的。
　　可惜，天偏不遂人愿。
　　走到一半，天开始下起了滂沱大雨，直接倾盆的泻在顾安乔的身上。
　　顾安乔尽管走的匆匆，仍是湿了全身，针织外套沾了水腻腻的黏在顾安乔的每一寸皮肤，原本红的亮眼的帆布鞋沾了水已成暗淡不堪，顾安乔感叹道，一定是上天在拿我现在的运气实现我的铸币塔愿望。
　　当顾安乔回到旅社的时候，像一只落汤鸡。开门进房间，程泽早已经躲在房间里拿着平板玩神庙逃亡，见着顾安乔进来，只轻轻扫了一眼，便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我还以为你去哪儿了，下雨都不回来，敢情是去煲汤了。
　　顾安乔沾着水，浑身不舒服，也就懒得和程泽计较，拿着居家服进了浴室洗澡。
　　---护花使者的坚定信念
　　半夜，程泽听到顾安乔小声的喊“水，水，我要喝水”便从床边起来嘟囔，大半夜的说梦话呢，喝水自己去倒呗。
　　只见顾安乔没有往日的牙尖嘴利，一直重复着“水水水”，程泽心下一惊，莫不是这个笨蛋生病了。探出手抚上顾安乔的额，烫的惊人，程泽无奈的摇摇头，真是个傻丫头，下雨就不会坐车回来吗。
　　程泽蹑手蹑脚的下床，冲了一杯温水放到顾安乔的床柜上，附在顾安乔的耳畔耳语，小丫头，水来了，起下身。朦朦胧胧中，顾安乔张了张眼，借着程泽手臂的力，有气无力的起身喝水，程泽此时已然没有打击小丫头的兴致，眼神中充满了心疼。
　　顾安乔在那刻总觉得有瞬间的恍惚，这还是她认识的程泽吗，她认识的程泽一向都是毒舌自恋的，把攻击自己作为乐趣，此刻的程泽眼中弥漫了说不清的温柔和心疼，顾安乔浅声说，程泽，你关心我啊。
　　程泽自知刚才的眼神不妥，不自然的低头看表，顷刻收敛了情绪，寒星般清冷的眼眸望着顾安乔，都生病了就少说点话，怎么还这么唧唧歪歪。你是个笨蛋吗，明知道下雨还走路回来。
　　“那我怎么知道我出门前没有带伞，走回来是当时最靠谱的方式了。”顾安乔回望着程泽，嘟着嘴抱怨。
　　程泽顿时又好气又好笑，大小姐，你难道没有想过使用公共交通工具吗，
　　顾安乔吐吐舌头，低着头，绞着手指说，你以为我没想过啊，可是我的钱都用在买礼物上了，分文不剩。
　　敢情你是日光族啊，你是不会算数还是缺根筋，全部买礼物了？不就是几颗花种吗。程泽本不想欺负生病的顾安乔，可是总是按捺不住抨击顾安乔的回答。
　　顾安乔的头半晌低的快埋没在被子里，然后又昂着头，目光炯炯的盯着程泽，对你而言或许只是几颗花种，但是对我而言，咳咳，它们是……咳咳，最珍贵的礼物！！顾安乔扯着声嘶力竭的微弱嗓子，就像是护花使者捍卫着她内心最为珍视的东西。
　　程泽第一次看见顾安乔这么认真的神情，嘴角微抿，眼神坚定，好像多年前某个人的神情，连话语都是惊人的相似。
　　程泽每每触及这段回忆，总像是触及闪电，唯恐避之不及。只有在这异国他乡，只有他一个人，他才会悄悄地想起她，想起有她的回忆。
　　程泽背过身，径直走向卫生间，在镜子前抹了把脸，久久地不能缓过神来。
　　---她和她
　　不置可否，他承认他想她了。
　　程泽依稀记得，十六岁的夏天，有个傻姑娘对她说过同样的话。
　　傻姑娘名唤简思蒽，程泽已数不清和她度过多少个春秋，打小的青梅竹马，在十六岁，对爱情懵懵懂懂的岁月，他们顺理成章的走在了一起，他们相爱了，爱的忘我，信奉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程泽的生日在夏天，白蔷薇开的最盛的季节，程泽为了怕傻丫头忘记自己的生日便提前一天和简思蒽说，思蒽，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简思蒽笑着装傻，是什么日子呀，不就是暑假的其中一天吗。简思蒽看着程泽一下子冷了脸转身就走，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念叨，傻瓜，我怎么会不记得呢。
　　程泽十六岁的生日当天，程泽一整个早上都是蒙头大睡，自我颓废的趴在床上不想起来，反正也没有人来给我庆祝生日，连简思蒽都忘记了呢。
　　李妈敲门进来，问，小泽，今天你生日，李妈给你做了长寿面，下楼吃点。
　　程泽捂着被子，大发脾气，不吃不吃，反正也没人记得，让我一个人死过去好啦。
　　李妈无奈的摇摇头，见这孩子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便也了然几分，一定是简家的那丫头没来，叹叹气，关上门出去了。
　　“叮咚---”李妈开了门，活脱脱的钻出一个人影，“李妈---”
　　李妈早就习惯简思蒽的动若脱兔，打小简家和程家便住的的极近，小丫头串门是常有的事情，便像往日舒心的笑笑，思蒽来啦，小泽等你很久了，刚才还在发脾气呢。
　　简思蒽朝李妈眨眨眼，李妈不要担心，还有我嘛。简思蒽蹑手蹑脚的上楼，转动门把手，“当当当当，可爱的思蒽小精灵来替圣诞老人派发程泽的生日礼物喽！”
　　程泽听到简思蒽的声音，便掀开被子，思蒽，原来你记得我生日啊。
　　简思蒽走近程泽轻轻刮了下鼻子，傻瓜，我怎么会不记得呢。Surprise---简思蒽摸出礼物递给程泽，程泽的脸就像是阴转晴，笑的一脸的没心没肺。拆开一看，发现却是一条刻着简思蒽名字的项链，有点大失所望道，就只是一条项链啊。
　　简思蒽嘟着嘴，扳过程泽的脸，嘴角微抿，眼神坚定的说，程泽，或许对你来说这是一件不算贵重的项链，但是对我来说，这是最珍贵的礼物!你知道吗，我无法确定可以我在你心里铭刻一辈子，我只是希望这一刻，在我们还拥有着彼此的时候，你能时刻感受到我在你胸口的体温。
　　相似的眼神，相似的话语，程泽不置可否的想起了她，不置可否的心疼穿过灵魂嫁接到了顾安乔的身上。

　　程泽在镜子面前良久，无奈地苦笑着向现实低头，都过去那么久了，何必呢。
　　程泽拿着干净的毛巾一直冲凉，细心的绞干，径直走到安乔的床边站定，发现这个傻瓜已经安静的闭着双眸熟睡，长长的睫毛透过灯光在眼睑下留下小小的光影，程泽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的弧度，还真没见过你这么安静的时候，牙尖嘴利的像个小狐狸，一边又轻轻地把毛巾敷在顾安乔的额上。
　　程泽见顾安乔高烧不退，自知晚上也请不到家庭医生，放心不下小丫头，自顾自搬了一张小椅子打算彻夜照顾，程泽悄声关了灯，兀自在顾安乔的脸颊落下轻轻一吻，晚安，我的女孩。希望你一切安好。或许程泽只是想透过顾安乔把他最深的想念告诉那个傻姑娘简思筠，如此相像的两个人，灵魂大抵也是相同的吧，独留程泽一人在黑夜里暗自神伤。

　　清早醒来，顾安乔张开惺忪睡眼，就发现程泽枕在床沿，脸上都是压着睡的睡痕。刚想动动身，未料惊醒了熟睡的程泽。程泽习惯性的摸摸顾安乔的额，含糊的说了声，你醒了啊，烧退的差不多了，但是今天还是别出去了，你等着，我去帮你买份早餐。
　　顾安乔向来不习惯不熟的人为她鞍前马后，况且她和程泽认识也就三四天，想都没想就动口推辞，程泽，不用了。我不习惯欠人人情。
　　程泽无所谓的浅笑，还回来就是了。
　　喂，真的不用了。
　　程泽被推辞的上了脾气，板着脸，墨色的双眼执拗的看着顾安乔，不带一点温度，冷冷道，你只要安心呆在房间就好。
　　顾安乔霎时被震慑了，直至程泽推开房门都未说一句。

　　顾安乔捧着程泽绕了三个街区买的皮蛋瘦肉粥，舀起一勺递在嘴里，看着程泽一脸关切说道“慢点吃，小心烫”，心里偷偷想道，其实程泽也没有那么坏啦，有时候就像个大哥哥，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