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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债主,求包养 ---奈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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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钱包空空如也
邻近日暮,望着西沉的太阳在床边散发出柔和的光芒,顾安乔的心情逐渐不在由被强制控制不能出去的郁闷转变成了平静无欲,只是不断更新着朋友圈的信息。
Alva说,许辰今天在国旗台前有领奖哦 。
许辰今天收到高一小学妹的情书,脸红了,不过婉拒啦。
顾安乔悄悄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许辰真美好,她心上的少年,竟是如此优秀。
就像她不断追逐的阳光,而许辰,就是唯一的光源,温暖的小太阳。
程泽的一阵手机声打断了顾安乔的轻轻想念,顾安乔看着程泽神色不耐烦的接起电话,却忍不住对她比着口型说,sorry.随后转身进了卫生间接通电话。
喂,爸,有事吗。程泽不自觉蹙蹙眉,习惯性的踱步。
程慕不带一丝感情的说,散心散完了吗,散完了就回来,你不知道最近公司事情很多吗,我已经焦头烂额了,快点回来。
程泽像是例行公事般,接受着命定的事实,作为程氏唯一的接班人,18岁被程慕正式投到公司接触业务,送入B大最好的工商管理系。程泽知晓他别无选择,反抗?就是再不争气,他也明了程氏对程慕的重大意义,单单为了一己之私,舍弃父亲的多年心血,程泽深知自己身上背负的责任,反抗,哼,仅仅是想想罢了。
无奈,但是命中注定。
程泽清冷的说道,知道了。
程慕似乎不满足于儿子没有期限的回答,今天,马上,立刻订机票回来。不容商量的口吻,不容置疑的语气,父子的秉性总是相像。
知道了。程泽挂断电话,无奈笑道,命定如此,无力反抗。现如今只是想一个人静静祭奠她,竟也成了遥不可及的一种奢侈。
程泽收敛了阴沉的神色,顺手为顾安乔倒了一杯温水,走近顾安乔,递给她,今天我就要飞回去了,你呢,作何打算。
嗯?顾安乔其实隐约听到了程泽的通话内容,此时见着他,心底有些异样的难受。那一份难受,出自和程泽一样的本质,与其说是对程泽的,顾安乔觉得还不如说是对自己的。
顾长林只有自己一个独女,虽然顾及她年少,未让她插手公司事务,但是那一天无可避免的还是会到来,终其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不管自己喜欢与否,都已经失去了选择的权利。
顾安乔宁可生活在一个平凡普通的工薪家庭,放学可以和同学逛小巷子,累了饿了就着路边小摊的凳子坐着豪爽的告诉老板要几串烤串。同学总是羡慕她放学都是司机接送,逛的都是大商场,其实他们又可知,这样物质堆积的生活,和画地为牢无异。
顾安乔和程泽就像是圈养的鸟,隔着金丝笼,想要挣脱看看外面的世界,却在一次次反抗中头破血流。挣扎的次数多了,便也感受到了无力挣脱的无助,便也放弃了挣扎,学会逼迫着接受。顾安乔的难受源于这一切命定的悲哀。
程泽见顾安乔久久未回答,便恶作剧般附在顾安乔耳畔,大声说,顾安乔,我说,我要回去了,你作何打算
顾安乔被突如其来的耳膜震动吓了一跳,自知刚才陷入了情绪,回过神来,依旧往常的丫头本色,程泽,我又不是聋子,这么响干嘛,都要成中耳炎了。
程泽带着一连怀疑的审视着顾安乔,腹诽道,你若不是,刚才愣神那么久干嘛。
顾安乔被程泽看的一脸不舒服,便作势望向窗外思考,顾安乔想着貌似自己身上的钱花的一分不剩,自己又懒得和顾长林伸手要钱,如果不和程泽一起走,估计有饿死街头的嫌疑,转头露出一脸讨好的笑容,程泽哥哥,我也玩厌了,我想和你一起回去好不好。
程泽第一次听见小丫头向他撒娇,掉了满身的鸡皮疙瘩,后退三步远,顾安乔,有什么话你就说吧,你这样我受不了。孩子,正常点。
顾安乔低头酝酿了许久,绞着手指,红着脸,轻声说,你知道那天,我,我……
程泽听闻,心中便了然了几分,带着看好戏的坏笑,盯着顾安乔。我,我把钱都用完了,好像,似乎,貌似,回不了国。那个……那个,我可不可以先和你一起回去,然后回国把钱打给你。
顾安乔凭着她薄的只有零点一的脸皮说完自己的请求,转而竖起三根手指,认真的说,我保证,我保证我一定会还钱的。
程泽倒也不在乎多张机票,只是这四天来就像是和小丫头杠上了,对她的话总是习惯条件性反射的针对,程泽语笑嫣然的看着顾安乔,勾勾嘴角,所以呢,你准备怎么报答我?卖身还是……
顾安乔“回眸一笑”,压住心里想要砸死程泽的冲动,咬咬牙,只道,程泽,我知道你人最好了,我发四,回国一定还你钱啦,求求你,求求你,程泽,亲,求包养。顾安乔双手合十不停朝拜程泽,念念有词。
程泽按了按太阳穴,哎,真是头疼,每次都来这一招。命令道,那还不快收拾行李。
程泽也开始井井有条的收拾起行李箱,小声腹诽道,真是,还真以为让你卖身呢,身材又不好,整一飞机场,要胸没胸,要脑子没脑子。不是都说,胸大无脑吗,怎么没胸也没脑啊。
----往事已随风去
待顾安乔从遥远的记忆回神时,荷兰的夜生活已经真正开始,顾安乔不想再沉溺于回忆,怕一个人呆在阁楼又容易浮想联翩,便决计下楼去走走。
不知不觉中,兜兜转转到了铸币塔。
真是可笑,曾以为的以为终究随着时间消失于云烟。顾安乔抚摸着铸币塔壁,想起六年前自己在铸币塔的愿望,和许辰从此一生一世一双人。而现如今,分隔两国,7236.43公里,一生?谈何说起。恐怕一刻也觉得奢侈。他已经有了她的良人,却只留她一人在原点。
晚风中,独留她一人苦笑。
异国,孤家寡人,从未走出画地为牢的原点。
---他乡遇故知
当顾安乔对曾经坚信的铸币塔传说中沉思时,一声“顾安乔”划破了她的思绪。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别人叫她顾安乔了。在异国,“Crease”成为了她的另一个身份,没有人知道她的故事和背景,她能挥别曾经一度让她沉重的喘不过气的枷锁,可是,天知道,她有多么想念有人叫她一声顾安乔。
证明她曾经历过对许辰朦朦胧胧的喜欢,证明她曾经拥有过,拥有过有他的一段美好。
顾安乔收敛了情绪,回头一看,竟是……
许辰。
许辰隔着顾安乔的十步距离远,在霓虹灯下笑的一脸灿然。安乔,好久不见。
顾安乔在心底悄悄地泛起了涟漪,溅起了浪花。无关年少的喜欢,仅仅只是故人,流连异国,告别许久的故人。好久不见,许辰。
铸币塔下,一个傻女孩,见到十步远的故人,笑的一脸没心没肺,
却流了一地的泪水。
我来到你的城市
走过你来时的路
想象着没我的日子
你是怎样的孤独
拿着你给的照片
熟悉的那一条街
只是为了你的画面
我们回不到那天
你会不会突然地出现在街角的咖啡店
我会带着笑脸回首寒暄和你坐着聊聊天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
看看你最近改变不再需要说从前
只是寒暄对你说一句
只是说一句
好久不见
六年前,顾安乔为了这个十步远的故人,曾近的心上人奔赴一座陌生的城,在铸币塔下许下最真诚的愿望。
一生一世一双人。
六年后,曾经的少年,依旧在这座塔下,和她相隔十步。不远不近,刚好的距离,
一直的距离。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愿望破灭,顾安乔感受的那么真切,只是,
不复疼痛只觉可悲。
时间,是愚弄命运的最佳利器。
许辰慢慢走近,张开手拥抱顾安乔,顾安乔了然,回抱了许辰。许辰身上的温暖气息依旧不变,只是这个拥抱再也无关爱情。
仅仅只是故人相遇的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