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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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拉查一直没有睡着，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只有他能去做。低矮的床边，一晚上忙前忙后不停的棕发姑娘已经呼吸均匀，深深睡去。刚才赫尔加处理伤口的时候，他其实很想说说话来安抚姑娘的不安情绪，但那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太多力气说话，一开口喉咙口都是血。幸好他碰上的是个比他还擅长对付伤口的实践家，他看着她眉眼间不似作伪的焦急担心，突然有一种向她坦诚一切的冲动。
受伤的人总有一点特权，所以他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把秘密告诉了与他相识不过几个月的姑娘。他想，那个在墙角装死的小家伙应该听见了，不过没关系。斯莱特林未来继承人的身份，注定了他不能杀他，反之亦适用——萨拉查再也不用和小汤姆玩儿互杀的游戏了。
当萨拉查推开半掩的二楼卧室房门的时候，不出所料地看到椅子上黑发黑眸的小家伙睡眼惺忪地在等他。
“你想知道什么？”萨拉查相当随意地坐在小汤姆斜左方的折叠椅上，神色淡淡。
“你能告诉我什么？”
“你的父亲是斯科特·斯莱特林，现任斯莱特林家主，母亲是奥萝拉·斯莱特林，曾经血族最受宠的小公主，我是你的小叔。由于混血的缘故，你在某些失控的时候会显露出吸血鬼的特征，大多数时间，你，我没估计错误的话，是以巫师的形态出现。你在出生的时候被定罪，罪名大得可以把你杀死无数次，奥萝拉——你的母亲不忍心，和我哥一起动用了一点势力，把你藏到这里。原本应该是里德尔把你抚养长大，不幸的是，他似乎被人谋杀了。”
“不是似乎，我看到那个人的背影了。”
“金发，年轻，大胆。”萨拉查几乎是智珠在握地微笑着补充道。
“我对他的血很感兴趣。”小汤姆皱紧眉头，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猩红，“就算以前里德尔提供给我的最上等的血液也没有这种感觉，就好像——”
“最致命的本源吸引。”黑发少年忽然站了起来，眼神闪烁，“真是……一个不得了的秘密啊。”
小汤姆倒是对这些不感兴趣，他只想了解他什么时候才能摆脱里德尔采邑这见鬼的生活：“我的罪是什么？会影响我未来掌权斯莱特林吗？”
萨拉查并不着急回答，眼尾一扫地上匍匐爬行的小蛇。似乎受到某种控制，原本只是自顾自玩耍的小蛇忽然高高窜起咬住了座椅上赤脚的黑眸男孩。
“哦见鬼！”毒牙刺入皮肤的瞬间，小汤姆发出了愤怒的咒骂声，没有丝毫犹豫控火把它烧了个半死，却在片刻之后不可置信地退了几步，喃喃道，“不……纳吉尼……”
萨拉查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一切。
黑发男孩的理智渐渐回笼，脸上又只剩下了冷漠与困顿，他抬头，黑色虹膜上映出的是一张带有同样冷淡表情的面容。
气氛就此凝滞。
两个继承了祖上同样的阴狠果决、情感淡薄的斯莱特林，彼此不带任何感情地凝视着。
“既然你不想真的杀死它，只是无法控制自己。”
黑发黑眸的男孩不发一言。
“那么，我原谅你。”
被弃之一旁的小蛇吐了吐信子，从烧焦的皮质里蜕了出来。
小汤姆眼底满是震惊不解，他扭头看向阴影中执杖而立的黑发少年，有一瞬间他就要以为死神降世。
仿佛读懂了他的情绪，萨拉查黑沉沉的眼睛里现出笑意：“只要我不想，它就不会死。”
刚刚的试探只是为了解这个小家伙是否真的毫无情感，以施虐为乐——结果很明晰，他不是彻底的冷漠无情，而是和他一样感情淡薄而已。由于身体里那部分不可控的吸血鬼血统，在疯狂状态下的自主攻击行为并不全是小家伙的本意。那么，差点把他捅死的仇，也可以暂且放一放。
“今天就到此为止。”萨拉查侧身走出卧室，“晚安。”
……
第二天清晨，赫尔加一走进大厅，不少侍女就开始用或怜悯或看戏的眼神把她全身上下扫了一遍。
“赫尔加，小少爷找你。”传话的帕格森太太拍了拍她的肩，凑近补了句，“自求多福。”
不用想就知道是什么事了，赫尔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尽管已经做了很多心理建设，但是叩开卧室门的那一刹那，她还是有些犯怵。这倒不是因为她惧怕责罚之类的，她更担心的是她那被凶险敌人追杀的朋友，是否会因为她被牵连，从而被绑上绞刑架。
“贵安，里德尔少爷。”赫尔加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小汤姆仔细地打量了她一会儿，完全搞不明白对方有什么特别之处能够得到一个斯莱特林欣赏，于是开口问道：“你是他的情人？”
赫尔加无法理解熊孩子的思路，只能呵呵一笑，予以否认。
“想来也是，他怎么会看上你这种贱民。”
赫尔加默默深呼吸——妈的好想揍死这丫的。而且她更加无法理解的是，昨天不还拼命想捅死萨拉查么，今天提到他怎么态度这么友善？
“他在哪儿？”
赫尔加注视小汤姆身后的虚空，忽然露出一个奇异的笑容。
“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赫尔加抿唇——她绝对不会出卖那个掏完鸟窝兴致盎然地把它放在小汤姆头上的黑发少年。
黑发黑眸的男孩狐疑地盯着她看。
“继续昨天的谈话？”萨拉查脸不红心不跳地把小汤姆头顶的鸟窝拿开，镇定自若地从阴影里现出身影。他暗自感叹这大半年的阿尼玛格斯果然害人不浅，现在他都有种看见鸟窝就掏，看见老鼠就咬的条件反射。
小汤姆惊讶地转身，很快就冷静下来。
赫尔加在他背后悄悄咧开嘴，眨了眨眼，默默地关上门。
“我总是无法理解你为什么对那个卑贱的侍女情有独钟。”小汤姆又窝回他那舒适的躺椅上。
“注意用词。”萨拉查用食指叩开了蛋壳，轻轻一扭，流质的蛋黄蛋白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流，“我尊重的每个个体都拥有我所认可的价值。”
纳吉尼似有所觉地抬起头，迅速游移到萨拉查的身边，张嘴接住新鲜的鸟蛋流质。
看着自家宠物亲昵地舔舐着萨拉查的指尖，还毫无芥蒂地接受对方的逗弄，心理不平衡的小汤姆讥嘲道：“什么价值？弄上床的价值？”
萨拉查挑眉，抬头瞧了小家伙一眼，说：“我记得你才5岁吧。谁教的？”
“每周晚上至少有一对狗男女在底下叫唤，我他妈还要谁教？”
两个斯莱特林同时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半是轻蔑半是好笑的轻嘲。
萨拉查知道依汤姆的性子，遇到这种事情不恶整一下根本不可能，被整治以后还这么忘情，那确实无话可说。
“下回再碰到这种事叫我。”
“你能杀了他们？”
瞧见小汤姆跃跃欲试的样子，萨拉查轻笑一声：“教你如何闭耳塞听。”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