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圣代言人》乐不思食物

36、穿越之前（二） 哪怕女孩生

　　“小叶啊，怎么这么晚还没到家？”
　　客厅里，柳家妈妈握着手机踱来踱去，一脸担忧的神色。
　　“嗯……”手机里传来一声低吟。
　　柳家妈妈大惊：“小叶你怎么样了？小叶你没受伤吧？！”
　　“好痛……”一个有气无力的女孩声音响了起来：“一点小事儿……妈妈你不用担心。现在太晚我就不回家了，先住在阿浙的家里……”话未说完，又是一声轻呼：“啊！你就不能轻点？！”
　　接着是一个略显慵懒的男声：“是你自己不专心。”
　　女孩喘了几口气：“先停停让我休息一下……我没体力了……”
　　柳家妈妈越听越不对味儿，忙抓紧了手机急声问道：“小叶你们在做什——”
　　结果“嘟”的一声，通话就此中断，任凭柳家妈妈拨手机拨得手指都酸了，就是没法再打通。
　　且不说柳家妈妈是如何担心如何紧张，电话另一头也是一片忙乱，女孩气喘吁吁地揉着大腿，青年握住她的另一只脚，正在往上贴创口贴。
　　女孩揉了几把酸痛的肌肉，伸手把掉落在地的手机捡起，发现无法再次开机：“阿浙，它坏了，我的脚也坏了。我今天的运气真是……”
　　细致地将女孩脚上的伤口包结实了，青年才抬起头嗤笑一声：“谁叫你一边压腿，一边剪趾甲，还一边接电话。”
　　女孩闻言伸手狠敲了一下他的头：“你不是也一边俯卧撑，一边喝水，还一边和我聊天，最后整张脸摔进了碗里？”
　　“……”
　　女孩见青年无言以对，不禁得意一笑，将脚从青年怀里抽出：“阿浙阿浙，我练了这么久的跆拳道，是不是更帅了？是不是更接近‘他’了？”
　　“哪里像了。”
　　青年打量着女孩宽大洁白的衣裤都掩不住的姣好身材以及温雅清新的脸蛋，完全不能将她和剧本里那个在□□里跌摔滚爬的痞子联系起来。
　　女孩不服气地撇嘴：“怎么会不像！”
　　她以最快地速度沉下脸眯起眼，嘴唇上浮现出一丝冷笑。转眼之间，天真的表情变得冷酷，乖巧的气质转为桀骜。
　　青年还是摇头：“不像。”的确是不像。女孩此时带给他的感受，与其说是接近于社会的阴暗角落里滋生出的小混混，倒不如说是富贵窝里娇生惯养无法无天的纨绔子弟。
　　女孩扮出的冷笑不由垮了下来：“真的不像么？”其实她自己也明白，虽然她热衷于反串扮演种种怪异的角色，但这种身份与性格的巨大跨越不是那么简单的，即使她花费了大量时间反反复复地琢磨研究，也不一定能成功。
　　青年摸了摸她的脑袋：“你们的经历没有丝毫相似之处，无法扮演他，也情有可原。”他从来不对女孩说谎，心里的想法也从不隐瞒，直接就出了口。
　　女孩拧起淡淡的秀眉：“没有经历过，就不能演出来吗？我不信。”她重复道：“我不信，我要演出来。”
　　望着她执拗的眼神，青年耸了耸肩膀：“行啊，加油咯。”
　　第二天青年就开始了长达几个月的封闭式训练，好不容易熬了过去，急匆匆地赶回家去找女孩时，却被她的模样给唬了一跳，险些端不住慵懒淡定的架子。
　　染成暗红色的短发围着一张苍白的甚至有些泛黄的脸孔，眼睛深陷，被刘海遮住了一半，隐隐透出薄冰一般锐利的、脆弱的光。虽然她脸上无笑，可某种嚣张的笑意自她身上散发出来，刺得青年浑身不舒服，仿佛她全身上下的每一个部位都在狂笑。
　　惊诧于女孩指间的烟，青年大步上前将其夺下：“叶子，你抽烟了？！”
　　女孩流露出被冒犯的不悦，扣住青年的手腕使劲一扭：“滚……”这个字还没有吐出口，她的阴狠的神态瞬间消失，青筋爆出的手也缓缓软了下去。
　　青年倒抽一口气：“力气倒不小。”瞄了眼手中的未燃的烟，皱眉：“叶子你在做什么？”
　　女孩抚摸着自己剪短的头发，微微一笑：“这就是我的成果了，阿浙，你看像不像？”
　　青年微微一愣，才想起几个月前女孩说出的那番话。他只觉又好笑又无奈，隐约还有一丝佩服：“你真是……”
　　女孩眼睛稍稍一眯，前跨一步，直逼到青年鼻尖：“我不会放弃。”她的身形稳定，表情决绝，笑容锋利，但青年却从中瞧出了她的迟疑与迷茫。
　　青年一怔。此时的女孩不是她自己，而是剧本里的那个桀骜又谨慎，骄傲又自卑的“他”。
　　然而青年毕竟陪伴了她那么多年，在他看来，无论女孩在扮演谁，其实都没有变化，都还是那个他所熟悉的女孩。他盯着女孩看了一会儿，便又察觉到她眼里最深处埋藏起来的情绪，最真实的情绪。
　　坚定不移的信念，灼灼燃烧的野心。
　　青年无声的叹了口气，有时他还真觉得，哪怕女孩生了副软妹子的躯壳，本质上其实还是一个糙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