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息（双子）》史蒂夫惊

2、弟弟（2） 老茶一早过

　　老茶一早过来问我作业的事。所以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真不差，老祖宗的智慧杠杠的。我有点不想给老茶抄，原因无他，就是我的也是抄柏凉的，我的作业跟柏凉的相似还可以糊弄一下过去，但是三份差不多一样的作业就这么看都知道有猫腻。
　　我想了想道：“你猜我是哥哥还是弟弟？猜中了就给你，猜不中就找下家去。”
　　老茶立马卧槽起来。
　　我说：“给你三秒速答，一二三。”
　　他立马接道：“弟弟。”
　　我说：“错了。”
　　老茶不信：“你骗人。”
　　正巧柏凉回来了，老茶立刻叫他：“柏凉。”
　　柏凉一挑眉，吊儿郎当回： “你对着我叫我我哥的名字干嘛？又认错了吧？我是柏京。”
　　老茶狐疑的目光在我和柏凉之间转了一圈，欲言又止，最后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我和柏凉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我们两长得很像，家里人有时也不能准确区分我和柏凉谁跟谁，小时候他们还能刻意让我们留了不同的发型穿用款不同色的办法来区分我们，等大了，我跟柏凉就下意识地拒绝区别化，有意识地留一样的发型穿一样的衣服，观察对方的说话方式，模仿对方的惯性动作……我们极力趋向一致，让人分不出谁跟谁，然后借此行方便。
　　“你干嘛又欺负老茶？”柏凉手贱揉乱我的头发，坐下来，悄声问我。
　　“我是那种人吗？”
　　“你不是，我才是行吧？挪一下，让我进去坐你的位子，不然你的谎得穿帮了。“
　　我跟柏凉坐一起，我的座位靠墙，书本堆得很高时趴在桌子上很有安全感。
　　我努努嘴，拖着凳子往后移了移，柏凉蹭着我的腿要挤进去时他的背看着特别厚实，我着魔似的突然搂住了他的腰，伏在他的背上。
　　他一惊，转过头疑惑地看着我。
　　昨晚我们赶作业赶得有点晚，现在靠着他的背舒服得我有点想睡了。
　　柏凉忍了一下还是扒开我的手，迅速坐好：“好了，别撒娇了，很快就要上课了，放学后让你趴个够。”
　　他一说完，上课铃的就响了。秃毛拿着教材进来了。
　　“起立。上课。”
　　“老——师——好——”
　　我看向柏凉，他始终没有看我。

　　午后的课室没几个人。
　　在校住宿的回宿舍，去小卖店蹭网的蹭网，回家睡觉的睡觉。我跟柏凉都是懒得折腾的人，吃过饭后就直接回教室。拉上教室四周的窗帘，我扒拉着柏凉要枕他的背。他也是好脾气地随着我折腾，但是我发现怎么折腾都不舒服，他最后不耐烦了，一把把我按到他的腿上，道：“行了，就这样吧。”
　　我动了动，发现挺舒服的也就随他了。
　　但却不困了。
　　柏凉低头看着我，一下一下梳着我的头发，怪舒服的。我也看他，教室里昏昏暗暗的，他的眼睛柔柔发亮。
　　有风从窗外吹进来。
　　教室响着几把细微的呼噜声。
　　柏凉的脸越靠越近，他抵着我的额头问：
　　“要接吻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几乎要答应，最后不知道怎的，我猛地推开他，鲤鱼打挺似得坐了起来，趴回自己的桌子，头也不看回道：“睡吧。”
　　柏凉注视了我一阵子，再没有多余动作。
　　我感到一阵烦躁。

　　我们又开始了冷战了。不，应该说是我单方面的冷战，我开始躲着他的碰触，他像是没有发现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该是什么样就是怎样。有时候我真是恨透他的冷静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越来越有将那个禁忌的隔阂捅破的趋向。
　　这样不对的。
　　不对的。
　　我要跟他说明白，可是我现在烦躁得一点都不想跟他说话。
　　放学等我们一起离开的番茄和老茶摸着下巴打量着我们。
　　“你们两又吵架啦？”番茄一脸了然。
　　“切，别管他们。他们又不是第一次，好的时候好得连体婴，不好的时候看见对方像见了杀父仇人一样。”
　　“我们今天没吵架，对吧？”柏凉将手搭在我的肩上，笑容灿烂地反驳道。
　　我挥开他的手，急步向前走：“我先回去了。”
　　“这回这个一定是弟弟，你们吵架时最容易分你们了。”
　　“啊——谁知道呢。”
　　他们的声音渐渐消失在我的身后。
　　这种躁动烦闷的感觉一直延续到晚上。
　　“啪嗒”，台灯的光消失了。
　　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床垫的另一边凹了下去，柏凉不一会儿上来了，躺在我的另一边。
　　寂静的空间里似乎能听到海边由远及近的海浪声。
　　哗啦——
　　哗啦——
　　哗啦——
　　我闭上眼凝神细听，渐渐感到了一种安静的力量。
　　“凉。”我叫他。
　　“嗯？”他用浓浓的鼻音应道。
　　“我们这样是不对的。”我说。
　　“那怎样才是对的？”他的声音压抑在喉间，低沉却异常温柔。
　　“像普通的兄弟一样。不要做多余的事。”
　　说这样的话的我，心却突然剧烈跳动起来，整个身体都在隐隐震颤。
　　他慢慢摸到了我的手，与我十指紧扣。
　　时间像是静滞了一般。我等他的回答等得昏昏沉沉。
　　“好。”
　　良久，他这样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