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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一章 坐着轮椅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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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果然和真实的空间有区别呢。”斯佩多透过魔镜,捕捉到了待客室与住房那缥缈的感差。
“D,你挡着客人了。”
“哦呀,是吗?”斯佩多没有半点诧异,侧开了身,门自外朝内打开,言关门离开,不算明亮的灯光下只照亮了轮椅少年一半的模样。
“欢迎光临magic小店,客人,恭候多时。”斯佩多入坐在榻的一侧,辛德瑞拉懒懒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请。”
伊佐注意到桌边有一杯热茶,似乎一直等待着他的到来。他也相信这不是他的错觉,这里,一直等候着他。从那张“床下有密道,留下装饰带”的卡片化为飞沙,床下出现未知的密道,从卡塔尼亚知道抵达了magic的后巷。
他知道magic,这里的甜品如同它设计的珠宝一样闻名,那个祭奠老爹的蛋糕也是兰科命人花了一日多往返的时间匆忙才能送到墓前。
他在这陶尔迷的土地上出现的那一刻,他便清楚,能够帮助他在众叛亲离的加百罗涅中为父报仇的契机就在这里。
“准备好了吗?让妄想的人失去他们夺去的东西。”辛德瑞拉的语气充满着诱惑。
“是,请帮助我。”不去想素未谋面的人为何向他伸出手,即使他会因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亟不可待呢。”斯佩多嗤笑,他不过是偶尔路过某人的梦境得知了真相,眼前的少年可不知道该向谁报仇呀。密道也不是凭空出现,他可是看着森和派得仅通宵了一个晚上挖出来的。
“加百罗涅,不介意在magic小住几日罢。”辛德瑞拉提议。
“为什么!”他如今血已涌至心头,再也无法掩藏住眼中的恨意,一刻也无法等待。
“时机未到。”面对如此含糊的回答,伊佐猛然和辛德瑞拉对视,心里一凉,那双不可探知的蓝眸让他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决定。
“好。”伊佐咽下一口气,应答。
“请。”辛德瑞拉再次示意桌上的茶。伊佐拿起茶盏,发现被茶杯遮盖的杯垫上还放着一枚扳指,扳指中央内嵌着一枚黄虎眼石。
“这是我们的信物。”
伊佐拿起扳指,发现在扳指的内圈还镌刻着“加百罗涅”。
“伊佐先生,请。”伊佐方喝下最后一口茶,言便推门而入,引导伊佐前往客房。
“晚安,伊佐先生。”辛德瑞拉浅笑。
这几日,他会是伊佐而非加百罗涅。
看着门关上,斯佩多拦上辛德瑞拉的腰,凑到她耳边:“真是麻烦呢,我更喜欢有欲望和野心的人,那会更好控制的。”
“毛头小子也是很可爱的。”这对彭格列更有益。
“因为一个毛头小子打扰了我们的睡眠,我可是很生气呀。”斯佩多舔了一口辛德瑞拉的耳垂。
“我们?”辛德瑞拉垂眸,“名不符实哦。”
拂晓,伊佐卧室内的人形变化回了丝带,消散了。
加百罗涅的清晨暗流汹涌。
Magic的清晨很是宁静。
“伊佐先生很早起呢。”当magic厨房的第一缕香味钻进房间时,伊佐已经摸索着路到了magic的后院。在每日起床时必备的和斯佩多“唇舌”一番之后,辛德瑞拉来到了伊佐身后。
“老爹起得早,家族里的早餐便也很早,我体弱,老爹总是要叫醒我吃第一口热餐。”伊佐低垂眼睫,此时就是一个普通回忆家庭幸福的少年。
“听闻伊佐的枪法很好呢。”虽身体虚弱,伊佐加百罗涅的枪法却是在黑手党中数一数二的。
“啊,”有点好奇辛德瑞拉提起这件事,“算是我唯一能自保的手段。”伊佐看着坐在轮椅上的自己,又有些自弃自哀起来。
他还不够强,所以老爹才——伊佐这么想着,那点颓废的心情一扫而光,胸腔里仿佛点了一把火。
“那去练练手吧。”辛德瑞拉笑容神秘,“因为不适应身体平衡而使枪法失去水准可不好呢。”
不适应身体平衡?伊佐眼睑扩大,难道是——
不可置信,他的手握住了轮椅的扶手。
“浮涂姐,早饭好咯。”安德妮蹦蹦跳跳巴在辛德瑞拉腰间。
“不试试么。”辛德瑞拉安抚着安德妮,看着伊佐。
他一下决心,双手撑住扶手,慢慢起身。
“砰砰砰——”连续不断的枪声从林中传出,“咔嚓”弹匣入膛的的声响只是一瞬间,又是接连不断的响声。莎莎稳稳托住手中的手枪,朝着林中闪避的Giotto发射子弹。眼瞧着和Giotto的距离越来越近,莎莎后退几步,同时几枪打中头顶的枝干,一时间林叶纷飞。莎莎趁机躲在树后,一手握枪已经准备着。
视线打开一条缝隙,莎莎已经按下了扳机,却诧异目光所及没有Giotto的身影。
“虽然方法不错,可是莎莎你的动静没有瞒过我的耳朵。”Giotto自莎莎身后出现,小臂扣住莎莎的咽喉,“刚才是你的最后一发子弹呢。”
突然,Giotto意识到了不对,莎莎如今已经很清楚自己在体术方面的短板,怎么还会采用这种方式。果不其然,“咔哒”手枪向下指着Giotto的某个部位。
竟然是双枪啊。也来不及Giotto思考,电光火石间莎莎开枪了,他迫不得已瞬间推开一丈远,即使如此,子弹还是挨得极近的险些命中某个部位。
这个回合一来,莎莎已经把子弹上满膛,手持双枪面对Giotto。
“是莎莎想出来的战术吗?”他深信,G教出来的枪法里不可能有对着那个部位开枪的方法,而且这是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如若他不是空手,Giotto叹了口气,深深地担忧。
“差不多吧,辛德瑞拉说如果无法命中致命部位,就选择对方必须会退让的要害部位下手,我想来想去,觉得只有那个地方。”
辛德瑞拉,Giotto头疼,她算准了莎莎会这样用吧。
“莎莎有想过,如果我手上有武器,可能你并没有时间开枪。”
“嗯?Giotto忘记了么,我现在的感知可是能预先备一手呢。嘛,不过如果是其他敌人,我可能还是会重伤,所以这招只在试验期。”莎莎收枪思考,并没有意识到症结所在。
“莎莎。”
“嗯。”Giotto湛蓝色的眸光在树缝间透露的光下粼粼闪动,有着让人溺毙的温柔,莎莎呆住了。
“不要太勉强自己。”毕竟从未学习过枪法,为了追赶上大家的脚步,莎莎明显有些吃力。
“你现在这样,很好。”
“你的努力,我很感动。”
“我喜欢。”
——“但是,我会担心的。”Giotto摸了摸莎莎的头,眉头蹙起,然而在莎莎眼中却是该死的美好。
“呵。”Giotto朝发声处看去,看到了辛德瑞拉和她身后走路有些踉跄的少年。Giotto难得在辛德瑞拉深邃的眼中,读出了“干得不错,没有枉费我给你创造机会”的眼神。但是辛德瑞拉身后的少年那张脸,Giotto已经从情报中搜寻了出来——“诱拐”了一个麻烦啊。
“辛德瑞拉,这位是?”莎莎正要扑上去,却看见了少年,瞬间得体。
“我是伊佐加百罗涅。”伊佐并不掩饰,他突然想起即使能够掌握证据,他也是没有力量扳倒塞恩的。而面前的人,出现在从属彭格列的山林里,这样发色和眸色,身份不言而喻。他需要支持。
果然还是有些嫩啊。
“在下Giotto彭格列,这是我的助手莎莎卡罗利斯”Giotto笑若春风,“久仰加百罗涅大名。”这里的加百罗涅,指的自然是伊佐的父亲。
“多谢,可惜。”伊佐握起了拳头。
观看表情就知道,加百罗涅死于非命,而非疾病。Giotto有些看到了初出茅庐时,和G处事不懂收敛的自己。
原以为斯佩多只是一时被辛德瑞拉甩下,可是如今还未见到人影出现,Giotto有些疑惑。
“啊,D和骸在一起呢。”辛德瑞拉看透了Giotto内心所想,“今日带伊佐来可是正事呢。”
Giotto为被嫌弃的斯佩多默哀。
“让莎莎和伊佐互相磨练。”
加百罗涅很是喧嚣。
中年人漫不经心地摇晃着红酒杯,他有着意大利人最为典型的外貌,年纪赋予他更深的魅力。
“兰科的动静有些大了。”塞恩轻抿一口红酒,“加百罗涅不是他这个外人想怎样的。”
“大人,少爷失踪了,您不焦急吗?”手下有些急促。
“你跟了我四年了吧。”塞恩依旧不急不躁,“我是如何的性子你应该知道。”
“是,是,是属下逾越了。”
塞恩翘起嘴角,下属瞪大了眼,看着心脏位置的露出的刀柄,向后倒去。
“兰科的挑唆真是愚蠢。”
“伢。”一人从黑暗中出现。
“把他的头送给兰科当礼物。”塞恩摆手向外走去。
在莎莎各种子弹轨迹的调动下,伊佐15年未曾动弹的腿被迫灵活了起来。而伊佐精准刁钻的枪法也让莎莎颇有心得。训练结束后,Giotto提议在彭格列用餐。
现下的时间早已不是彭格列的午餐餐点,厨房重新开了炉灶。G等人知晓Giotto带着莎莎去训练,也放心去操练各自的属下,就连谢匹拉和埃尔法都去拜访塔尔波,只留蓝宝在自己的房间里仰面大睡。彭格列静谧非常,除了——“Giotto,不见一早上,放我这个老友鸽子可不好 。”精气神十足的科扎特怨妇状,昆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跟在科扎特身后,从二楼走下。遥远听到了动静,一路嚷嚷而来的科扎特这才发现伊佐的存在。而在片刻之后,十分自来熟的科扎特已经和伊佐称兄道弟。
用过午饭后,莎莎疲倦不已回房休息,客厅只留三人,而辛德瑞拉去到了斯佩多的房间。
斯佩多的房间干净整洁,没有多余的摆设,辛德瑞拉坐在床边,拿起那唯一一本没有放在书架上的书。一翻便到了斯佩多阅读的地方,因为那儿夹着书签,红蔷薇的书签。
不知为何心情有些愉悦又躁动,辛德瑞拉坐到书桌前,换了个姿势,一抬头便看见透过窗框也抵御不过风情的一簇簇红蔷薇。
呵。辛德瑞拉抬手将发缕至耳后,触碰到蔷薇耳钉,唇角微微勾起,低头看书。
哦,少年,收起你的愤怒
莫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眼见非为实
推心方为真
权利的手杖已在你手中
只需翘首来日黎明
以汝光阴
铭记新代
日暮黄昏,伊佐被挽留夜宿于彭格列。看着马车上的来迎接的人,不是言。
“请,我的女王。”斯佩多伸出手,低眸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