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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章 橘红色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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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季节,柑橘可是很好吃呀。”
“哦,我很乐意博心上人一笑哦。”斯佩多从身后环住辛德瑞拉的腰,手中捧着一盘柑橘。
“彭格列要来客人了。”你不回去么?
“这个季节他们总会来。”已经熟悉地不需要我招待了。
辛德瑞拉昨日和谢匹拉会面后便回到了magic,短短一天内,斯佩多就来拜访了数次。Giotto笑眯眯地将斯佩多的行李打包,送来了magic。
即使Giotto心里想的是据说阿诺德最近要回彭格列,赶紧把斯佩多支出去。但斯佩多的心情还是无比地畅快。
“浮涂姐姐。”洋娃娃般的安德妮飞奔而来,扑进辛德瑞拉怀里,斯佩多环着辛德瑞拉的手直接被她移开了。有人眯眼。
“浮涂姐姐,我这样写好么?”安德妮将金色地卡片高高举起。
“怎么?不是轮到森和派得写了么?”
安德妮鼓起腮帮:“我没有他们写得好吗?”
“安德妮写的最好了。”辛德瑞拉接过卡片,斯佩多凑了上去,普通的名片上显出一行字。
——斧上开花以红色洗脱罪孽
“哦呀,还是轮换的。”
“当然,生意可是很忙的。”辛德瑞拉揉了揉安德妮的金发,“这样可以送出去咯。”
“科扎特,我们再这样悠闲,一个月都到不了陶米尔!”辘辘慢行的马车后箱,被风吹起一角的亚麻布下露出金灿灿的柑橘。棕红发的青年双手枕着后脑勺,躺在一旁的稻草垫上。
“别急呀,昆,最慢四天后会到的。”
“你还敢说,明明五天前就能到了,是因为谁拖到现在。”灰发的昆激动地拽起科扎特。
“哦,现在年轻人就是太急躁。”马背上的老人回头,张开只剩零星几颗牙的嘴“呵呵”笑着。洗白的牛仔帽,宽松的麻布衣,只看背影倒是有几分英雄暮年的模样。
“啊!”“吁——”前方的草丛内蹿出一个身影,老人惊慌下拉住缰绳,马首高昂,迟迟落下的马蹄掀起尘土。
骸毫不在意自己险落于马蹄之下,双色的瞳眸看向自己钻出的那片草丛。
“出来了,”清冽的声线,清水天如同雾气凝结在空气中,“有点本事。”
呵,骸笑而不语,衣服上已经凝固的血迹可不是子虚乌有。
“啊,是在抓离家出走的少年回家吗?”被二人无视的马车上探出棕红的头。
“科扎特!”昆低声怒吼,又多管闲事!
“kufufu,我们可是相亲相爱的兄弟呢,打闹而已。”骸幻术隐藏下的伤口隐隐作痛。清水天只有一句谎话可是把他累得不轻。谎言与隐情交替的世界,放过了多少该死的人,又让多少无辜的人葬身,从这个虚构的世界里脱身实在不易。
“大型且细致”,在他揣摩“人尽皆知”时,清水天已经透露了信息。
“老人家,介意载我们去陶尔迷一程么?”虽然这么问,清水天的视线却同科扎特和昆交接。
“和我们一个方向啊,上车吧。”朗姆向骸比了个手势。
竟然真不在陶米尔了,原以为那只是清水天让自己更加陷入幻境的谎言。
“麻烦了。”清水天朝朗姆微微点头,消散在空气中。
多了一个人的马车开始更加缓慢地前行。
“少年,我是西蒙科扎特,你呢。
“喂!”“这是昆。”昆已经不知如何跟上自家首领的脑回路。
“谢匹拉小姐。”莎莎回身关上首领办公室的门,对门外的谢匹拉微笑,“Giotto在和云守先生谈话。”虽然没有透露出应允谢匹拉进门的意思,却极大限度地说出了详尽的信息。
莎莎跟着辛德瑞拉学了许久,如今已是彭格列首领助手般的存在。
“不要紧。”谢匹拉并非匆忙来去,而是提出了在彭格列小住几日。
——“我力所能及之处,定当相助。”
“竟然是这样的。阿诺德认为那个传闻可信几分。”Giotto沉思。
“基里奥内罗到访不加掩盖,德勒希尔近期定会有小范围的试探。”阿诺德背斜靠墙,凤眸半阖,半瞥窗外,不回应。
天色阴霾,乌云团聚。“轰——”,雨滴带着血红色从绿叶上滚落,砸在地上破碎。大雨冲刷鲜红的土壤,清洗一切的罪恶。
少年抖若筛糠,双手紧紧捂住口鼻,眼角泪线不止。
辛德瑞拉推开窗,疾风骤雨声闯入屋内,她将灯搁在窗台上,无声看着那片翻滚的天空。
“虽然病美人也很可爱,我可是会心疼的。”D伸手关窗。
“每一场变革总会苏醒蛰伏的狮子。”辛德瑞拉撤回油灯,回身,斯佩多呼吸的气体喷洒在她的耳朵上,“D,你的客房呢。”
“客房?”斯佩多笑容邪魅,“我是客么?”
墓园里黑压压的人群压抑过聚拢的乌云。
“如今会是赛恩大人接手吧。”
“难道指望伊佐那个‘病痨子’。”不屑。
“老爷子老年得子,对他可是异常宠爱,没准早就给旧部留下了讯息。”
“呵,那加百罗涅可得腥风血雨了,那个嫩头小子,哪里是赛恩大人的对手。”
一把把黑色的伞离去,只留下零星几枝飘零。雨水顺着轮椅少年的脸颊滑下,少年手脚已经冰冷,却仍紧紧地抱着一个方盒,无神地看着面前的墓碑。
“少爷,您本身身体就不好,如今首领去了,您不能。”兰科同老爷子穿一条裤子长大,比赛恩这个亲弟弟更像亲兄弟,年已五十,膝下无子,对伊佐视如己出。
伊佐惨白的唇蠕动,却没有发出声,半晌:
“老爹,今天是你的生日,也是我的生日。”伊佐解开方盒的绸带,打开盖子,“生日快乐。”少年的瞳孔微微收缩,一张金色的卡片直直立在蛋糕的顶端,然而,片刻化作烟沙飞逝。
“生日礼物要迟了,我会将他们送下去陪你哟,等等。”少年的声音细如蚊,兰科都未曾听清。
“少爷,你说什么。”他低下头。闪电劈亮阴沉的天幕,兰科一怔,那个满脸哀伤的少年,蔚蓝的眼珠中爬出狰狞的恶鬼,也只是一瞬间,伊佐低下了头,墓园里死寂如初,让他怀疑是否是自己的幻觉。
接连几天的大雨终于终止在了夜幕黄昏,秋日晚霞下,缓慢地马车爬着山路到了彭格列门口,科扎特跳下车,大喊:“Giotto,我来啦!”橘红色的发凌乱地如同被大风摧残的麦田,褐色的眸却精神奕奕。
“我说了,这时候到彭格列来,有橘子可以吃。”彭格列内,辛德瑞拉对斯佩多嫣然一笑。
“Giotto!”科扎特精气神十足地踏入了彭格列的大厅,昆微微鞠躬问好,带着彭格列的下属从马车上搬橘子。
“欸,那个小孩呢。”科扎特寻找。
“麻烦您带舍弟回来了。”骸早已到了辛德瑞拉身边,和斯佩多明争暗斗中。
“哇,美人,Giotto你是怎么坑进来的。”
“志同,道合。”辛德瑞拉笑,“我是辛德瑞拉。”
“阿诺德竟然也在!戴蒙果然有了女人之后就冷静很多呢。”科扎特可没有忽视D的手一直紧紧搭在辛德瑞拉的腰上。
冷静,斯佩多嗤笑,他有时只是闲着无聊才和阿诺德对着干,现在可忙了。
“哟,Giotto你自己竟然也坑了个美人。”
“西蒙先生您好,我是莎莎卡罗利斯,是Giotto的秘书。”科扎特注意到了莎莎。
“哦~”,科扎特调侃,“Giotto你可不要公权私用哟。”
“你今年来的可不是时候,怕是没时间招待你了。”Giotto坐在主位,环顾四周,彭格列的守护者全数到场,一向吵闹的蓝宝都没有声响,谢匹拉对科扎特微笑和埃尔法自我介绍。
“是,加百罗涅老首领的去世。”科扎特也收敛了没心没肺的笑,他虽然在赶路,但也不是消息闭塞。加百罗涅首领于前日病逝,今天举行的葬礼。
“据塔尔波透露,塞恩加百罗涅在前首领逝世当天就匿名订做了了下一任的信物。”
“这是要清洗整个家族呢。”斯佩多剥下一片橘子放入辛德瑞拉口中。
“我们来访彭格列的消息已经隐秘传出去了,加百罗涅如今在此风口浪尖,就看德勒希尔是否沉得住气了。”谢匹拉接话。
“事实上,在下在周边试探口风,觉得加百罗涅首领的离世实在人为。”雨月在消息传出当天就去打探,现场警戒森严,难以靠近。
“我深感加百罗涅首领为人,明日自愿前去祭拜。”Giotto瞬间切换沉痛的模样。
“基里奥内罗虽距离加百罗涅甚是遥远,亦是如此。”
“不要急,”辛德瑞拉又吞下一口斯佩多送来的橘子,“今晚自有答案。”
屋外的人影紧紧盯着屋内的灯火熄灭,从窗缝看进去,确认屋主已经躺在床上,默默站回了原先的角落。
月亮上移。屋主睁开了眼睛,摸到了身边一处开关,半个床面缓慢地往下折去,露出一条通道,少年滑了进去,坐上了滑道尽头的轮椅,床面恢复了原样,一条缎带变化出少年的模样。
Magic长长的走道,亮起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