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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二章 忙忙碌碌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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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辛德瑞拉抽着烟,笑靥如花。众人低头扒拉着晚餐。
“发型不错呢,骸。”辛德瑞拉撑头看着骸顶着的类似于凤梨的发型。
“手艺不错嘛。”辛德瑞拉又侧头看向斯佩多,笑意悠长。
“辛德瑞拉的赞美,我很是受益呢。”斯佩多毫不收敛。
“我很喜欢。”骸咬牙切齿地加重“喜欢”,对着辛德瑞拉,一脸纯真无辜。曾经发出“要剪个辛德瑞拉不能蹂躏的发型”这伟大宣言的骸,尚未行动,就被斯佩多先下手为强了。
“嗯,骸要好好珍视为你修剪这个发型的人哦。”
斯佩多有点恍惚,明明是个玩笑话,辛德瑞拉的神态也没有变化,偏生微妙的语气,让他错认为这是个庄重的誓言。
到底是“谁”要珍视呀?
这是个互相的承诺。
清晨。“请多指教。”言温润如玉,不卑不亢,“将由我代主人前去。”
此次,G留守彭格列,莎莎跟随。一行人前往卡塔尼亚。
“这是?”伊佐疑惑得看着辛德瑞拉,与平日繁重的衣饰不同,辛德瑞拉今日穿着如同普通人家的女孩。
“伊佐初到陶尔迷,我也要尽地主之谊呀。”
“小姐,马车已经备好了。”玫躬身。
“骸,出发咯。”辛德瑞拉点燃烟斗,向后院走去。
“浮涂姐。”骸凝聚在辛德瑞拉身旁。众人离去不久,偏门就被一阵枪林弹雨轰开了,安德妮的洋裙有几处破损,看上去颇是狼狈。
“什么!就这样逃了,怎么可以,‘浮涂姐’只有我能叫。”安德妮的伞尖冒着隆重的火药味,在大厅里气的直跺脚。
“啊啊啊!安德妮,”高八度的女声飙起,在店面内招待客人的霞听到动静来查看,惨不忍睹的客厅就直入眼中,“玫一定会生气的。”
“不要告诉姐姐呀。”安德妮后知后觉,才开始手忙脚乱。
“Nufufu,我倒是可以帮一帮小淑女呢。”被抛下的斯佩多,不急不缓地踱出。
“辛德瑞拉,我们已经走了一个上午了。”他无法,如此心平气和地闲逛。
“哦,”辛德瑞拉吸了口烟,“果然刚刚下地,还不能适应呢。”他看见辛德瑞拉望过来,蓝色的眼眸如同海上的漩涡,明明说着是“不要勉强”之类的话语,他却觉得是“走下去”,他无法拒绝。
“这样走下去,也确实无聊呢。”骸偏头,啊,这样引诱一个人走向自己预设的方向,看着也是趣事。
“骸也累了么?那我们就稍作休息吧,”辛德瑞拉看向玫,“玫。”
“这边。”早已做好各种准备的玫,引导众人上了马车,向目的地驾驶而去。
到底是在做什么?伊佐看向窗外,一处人群攒动,却又如惊鸟般散开,然后,他看见了,一人倒地不起,鲜血从他身下晕染开来,一如那漆黑的夜,他透过窗缝看到的场景。
“停车!”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嘶哑如同哭过。
辛德瑞拉追寻伊佐的视线看去,说:“玫,停车。”
“啊,怎么办啊。”惊散的人群又聚在了一起,窸窸窣窣地,“果然还是去拜托彭格列吧,这种事。”
“请问,发生了什么事呢?”辛德瑞拉停在了人群外围,看着伊佐闯了进去,问身边的人。
“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妇人捂着嘴巴小声道,“刚才路过一辆马车,人就被扔下来了。”
哦,辛德瑞拉环顾四周,目光定格在了一扇紧闭的窗户,那里窗帘微动。
“看上去很利落呢。”骸从事件中心钻了出来。
辛德瑞拉看向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一枪穿透脖颈,确实利落。
“伊佐,我们该走了。”人群已经渐渐散开,只留下发怔的伊佐。
“什么!发生了这种事你怎么能——”伊佐咆哮,然而话音未落,喉咙却如同被谁掐住了一般,眼前发黑。
“骸,不用生气哟。”
哼。骸偏头。空气争先恐后闯入鼻孔中,伊佐伏在地上大口喘气。
“伊佐,事情的真相就藏在你身后那扇紧闭的窗户后哟。不过,我们还是换个地点谈呢。”辛德瑞拉俯身,挑起伊佐的下巴,轻声道。
车上,伊佐沉寂了许久发出沙哑的声音:“为什么?”
辛德瑞拉眯眼:“伊佐,你知道事情前后么?说不定你在为一个十恶不赦的人愤怒呢。”
伊佐语塞:“但是,不能这样。”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加百罗涅,”辛德瑞拉撑头,“你找塞恩报仇后,要如何呢。”她只是在陈述,而不是疑问,所有答案都应该交予伊佐来回答。如何向塞恩报仇?如何对待加百罗涅?之后呢?
“现在去哪?”马车已经远离了事发地带。
“饭点自然是去用餐呀。”辛德瑞拉笑容灿烂。
刀叉触碰瓷盘的声音有些刺耳,伊佐盘中的牛肉切得十分零散。
“伊佐,这样藏不住心事可不行呀。”玫指间银光闪过,牛排已被归分得规规矩矩,骸亦是不紧不慢地用餐。
“这样回到加百罗涅,明显到,你还没有动手,就被别人瓜分了哟。”辛德瑞拉云淡风轻地讲着令人颤栗的词汇。
“伊佐,学会伪装,就已经赢了敌人三分了。”
餐桌上,寂静无声。
“现在去哪?”这已经是伊佐第二遍如此询问。
“去找真相呀。”理所当然。
辛德瑞拉就这么带着伊佐堂而皇之地闯进了那扇在现场附近紧闭的窗户所属的房间。
“为什么是这里?”伊佐迫不及待地想要理清脑中的乱麻。
呵。他看到辛德瑞拉的眼神,点明他又将焦急挂在了脸上,心情有所平复,但焦躁感仍未消失。
“你觉得为何要将尸体抛在那么显眼的地方。”辛德瑞拉的语气平淡,似乎他必然明白原因。
“示威?警告?”伊佐有些不确定,他被父亲保护的太好以至于对黑手党的行事只略有耳闻。
“是的。”辛德瑞拉含笑,伊佐内心复杂,他震惊之余也得到了肯定。
“而且,一枪贯穿大动脉,血液却几乎都在现场,他是被枪击的同时被抛下了马车。何必多此一举?”辛德瑞拉又停住了。
“视觉示威?”他有些不确定,思绪却一跃而出,“对象在现场。”
“不错,但是又该怎么确定警告对象能确实看到呢?”
骸已经有些无聊地在房间中到处闲逛着,有着幻术的笼罩,他肆无忌惮。辛德瑞拉难得如此直白地说话,他却提不起一点兴趣。
“固定的居民。”这个答案就这么出现,他的思绪突然通透了,“所有人都被吸引,就连四周居民都开了窗,没有开窗,如果是不在呢?没有注意呢?”伊佐陷入了混乱。骸无所事事地挑了挑窗帘,一点光投进了昏暗的房间。
“窗帘,当时窗帘动了是吗?不管是不是被警告,都是可以的。”他的话语坚定,抬头等待辛德瑞拉地赞同。
“你是谁!”卧室里传来低声惊呼。骸不知何时撤了幻术,辛德瑞拉朝伊佐微微点头,便朝声源走去。卧室里眼窝深陷脸色苍白的男子被一把银质的餐刀钉在墙上,而玫手中的小刀反射着亮白的光在男子的咽喉上闪烁。
“开始吧。”辛德瑞拉坐在一张木椅上,伊佐好像看见了女王身居高位地审判。辛德瑞拉的朱唇吐出缭绕的烟云:“谈谈,你们,如何惹到了黑手党。”
伊佐回到magic如同幽魂飘荡回了自己的房间,magic已经结束了一天的营业,森和派得备好了晚餐,辛德瑞拉示意无需打扰伊佐,用餐的人员就都到齐了。当然得忽略,辛德瑞拉路过客厅时神秘的笑容。
“D是想让我无视破碎的客厅么?”
“啊啊,”斯佩多破天荒露出局促的表情,“男主人没能掌握修缮的技术呢。”
“所以还不能是男主人啊。”
“哦呀,辛德瑞拉真是不面对现实呢。”斯佩多回复了邪魅的笑。
雨来的突如其然。
哗啦。辛德瑞拉从浴缸里站了起来,水滴顺着白皙的肌肤滚落溅起微小的涟漪,抬手,白色的浴巾裹上了身体。
“啊拉,D你不回去客房么?”虽然第一天晚上斯佩多睡在了辛德瑞拉的房间,可之后再也没有过。辛德瑞拉倚靠在浴室的门框上,潮湿的黑发撩在胸前,发梢的水珠延着性感的锁骨、凝脂的皮肤滑落进浴巾包裹住的胴体。
“雨天很是心烦呢,我来辛德瑞拉这寻求安慰呀。”换了睡衣坐在床头的斯佩多,放下手中的书,眼神幽暗,声音喑哑。
辛德瑞拉没有表态,将手中的毛巾抛向了斯佩多,徐徐款款走向了他。斯佩多眯眼,在辛德瑞拉还有一步远时直接搂住了她的腰,让她坐在了自己的怀中。
真是,奇妙的感觉,这种完全拥入怀中的感觉。斯佩多押下方才涌上的冲动,拾起毛巾,缓缓擦拭着辛德瑞拉的头发,一点一点,揉着她黑亮的发,真美啊。
辛德瑞拉舒适地靠着斯佩多的胸膛,侧耳倾听窗外的雨声。
被发现了呀,雨天会扰乱她的“秩”,虽然整体无碍,却难以入眠。算了,这样也不错,辛德瑞拉阖上了眼睛。
在他面前闭上眼睛呢。斯佩多的笑容柔化了。到底还有多少谜团呢,他不过是发现有人雨天时往往半夜不曾入眠呢,即使他并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原因。
“小姐。”轻轻叩响三声,玫推着餐车而入,两杯热腾腾的牛奶摆放在了桌上。
此夜,辛德瑞拉睡得十分安稳。
自然,也有人无法入眠。
花苞贪婪地吸收着雨水,膨胀膨胀,如同咀嚼食物的口腔,花苞不断放缩着,最终破出花骨朵。伊佐坐在屋檐下看着院子里的植物,任由倾斜的雨丝打湿一身。
“这尚且不是他人的诡计,而是因为你的一腔热血横冲直撞惹来的误会。”
他果然,太不成熟了。伊佐握紧了拳头。
黑手党是怎样的存在?他没有想过,他只是一心要为老爹报仇。
像Giotto和科扎特,是如何想的呢?
从口袋里掏出扳指,黄虎眼石原本柔和的折射光刺进伊佐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