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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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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子风带回来后,秦瑜并没有告诉他父亲子风的事,只是将子风安置在一间小屋里。折腾了一夜,终于天亮了,秦瑜来到子风房里,见子风端坐在桌边,便知道他一夜未睡,心底涌上一丝心疼,开口道:“子风,你……还是不肯低头吗?”子风转过头,面无表情地望着秦瑜,眼睛里的红丝深深刺痛着秦瑜的心。
见秦瑜深邃的眸子正注视着他,子风急忙扭过头,漠然道:“我为何要低头?秦瑜,你我立场不同,不用再劝我了……”
“我给你这个机会难道你就一点也不珍惜?你知道的,只要你一句话,我就会放了他们!可为什么你就是不肯说?难道我真的比不上你的家人你的国家你的同胞你的仇恨?”秦瑜突然大声地吼着,子风没料到秦瑜会这么爆发,直到秦瑜说完了,在激动地喘着气,他都还没回过神来。
怔怔地望着久久未恢复平静的秦瑜,子风突然才明白了秦瑜的心,原来他,在秦瑜心中是那么地没有安全感……
“秦……瑜……”良久,子风才颤声唤道,秦瑜眼睛里闪出一道亮光,可马上,子风的话就将他打入地狱:“你的心意恕子风无福接受,还是忘了我吧!”
秦瑜脸上的绝望令子风无法再看下去,只得低着头,又道:“当初的相遇,本就是个错,我们不能再错下去了……”说这话的时候,子风心里却觉得一阵绞痛,对不起,秦瑜,我知道明萧在到处找我,所以,为了不让你受连累,我只有这么做……
“你……”秦瑜几乎快说不出话了,他踉跄地后退了几步,望着子风目光呆滞地喃喃道:“我不信……你骗人!你一定是在骗我的!一定是的……”
子风紧紧靠着桌子,生怕自己撑不住倒了下去,高抬着头,秦瑜只觉心被子风彻底地撕碎了,猛地,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复杂地望了子风一眼,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走去……
眼见着秦瑜消失在了眼帘之中,子风才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
秦瑜,将我交出去吧!这样,你就没有那么痛苦了,我的肩上也就不再有那么沉重的负担了……
“王爷……”一家丁见主子快虚脱了,急忙过来扶着,秦瑜摇了摇手拒绝了,坚持自己一个人走着。没走多久,楚王来了,不禁问道:“瑜儿,你这是怎么了?何以成这般模样?”
秦瑜艰难地露出了一丝笑容:“父亲,我没事……”
楚王虽不确定,却也没再多问,只道:“明池和天凝已经出发去南玄了,我刚准备去找司彦商量,现在,就等机会了……”
“哦……”秦瑜淡淡地应着,楚王见秦瑜很累的样子,又道:“你好好休息吧,做好准备就是了!”
“孩儿知道……”
楚王走后,秦瑜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对一下人道:“去,将那几个南玄人放了……”
子风,我能为你做的其实并不多,我只是想要你的一句话而已,你明白吗?
明萧送走明池和天凝后,眉头一直紧皱着,这场无声的仗,算是开始了吧?
该怎样做呢?明萧脸上浮现出了玩味的笑容,司彦那边想也是在计划着什么吧?也好,就来个正面的交锋吧!
正思索着,一宫女急急来报:“殿下,虞歌公子他……”
“他怎么了?”见那宫女急得上气不接下气,明萧心里一沉,那宫女结结巴巴地说:“公子他……刚割腕了……”
“你们是做什么吃的?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着他的吗?”明萧铁青着脸色质问道,那宫女吓得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明萧想将这宫女拖下去斩了,可一想到虞歌还生死未卜,就顾不上那么多了,径直朝虞歌那走去。
一进屋就见到虞歌躺在床上,几个宫女正在忙前忙后地照顾着他。众人见他来了,退到了一边。
明萧走上前,沉声问道:“虞歌没有大碍吧?”
“回殿下,幸好发现得早,及时救了下来,现在已无大碍了。”一宫女战战兢兢地回答着,明萧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起身命令道:“来人,将这些不尽责的宫女拖下去给我斩了!”
那几个宫女听了全吓得大叫:“殿下饶命啊!”
明萧毫不理会她们的哀求,几个护卫走了进来,正欲将那些宫女带下去,一个嘶哑的声音传来:“住手!”
一回头,原来是虞歌的声音。只见虞歌吃力地挣扎道:“放了她们!她们是无辜的……”
“她们没有好好看好你就是死罪!”明萧仍怒意未减,虞歌急得撑起身,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以为……你将一切可利用的东西都撤走了……还派人……牢牢看着我,我就会认命吗?你错了……我宁愿死也不愿意看见你……”
你竟然用这种方式自杀来向我反抗?明萧只觉怒火攻心,直冲到脑子里,“为什么?你就这么不愿意看到我?”站起身,离开了床边,失去理智的他顺手恼怒地将桌子一掀,冲周围的人吼道:“滚!快滚!”
宫女们和护卫们吓得急忙退到一边,虞歌漠视着失控了的明萧,脸上凄婉地苦笑着,为什么自己一心求死却总是不成?难道上天真注定要他永世活在纠缠之中?
屋子里被明萧弄得乱七八糟,好半天,明萧才回过神,见虞歌仍是毫无反应,又走到床边,一把拉起虞歌,一字一句道:“你想见那人是吧?好,我成全你!明天,就明天,我让你们见面!所以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能乖乖给我听话,不然,他的安全我就不敢保证了!”
说完,扔下了虞歌就悻悻离去,虞歌呆呆地躺在床上,回想着刚才明萧所说的话。
要见面么?又一次苦笑着,自己还有什么脸面见司彦?
虞歌,你是个阴险的叛徒,你连你的国家,你的亲人都能出卖,你的手上沾着同胞的鲜血,这样的你,还能留在司彦身边吗?
司彦,你千万不要来啊!
第一次地,虞歌希望司彦心里没有自己……
很快地,司彦收到了明萧发来的请柬,说为了增进感情,邀请他来赴宴。
司彦将那请柬捏得皱皱的,明萧是搞的什么鬼?这个时候要摆宴?而且还是他们两兄弟的宴会……
来到楚王那,楚王听了拍手叫道:“终于等来了这个机会了!想必是这明萧也按耐不住了要行动了,这倒也好,我们就来场交手吧!”司彦点了点头,道:“我先带几个贴身侍卫进去,减轻明萧的警戒心,楚王你就派人在宫外候着,时机成熟了,我会派人悄悄打开门让你们进来……”
“好,就这么定!”楚王赞同地说道,“不过这是很危险的事,要见机行事,若没有机会,也不要逞能,千万不能硬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司彦明白……”
“司彦,可得千万小心啊……”一旁的秦瑜有些担忧地说道,司彦给了秦瑜一个轻松的微笑,“放心,若不成功,探探虚实也是好的!”
送走司彦后,秦瑜走在院子里,不停地踱着步子,不知过了多久,秦瑜才止了脚步,望了望夜空中的明月,转身回了屋。
打开房门,子风仍未入睡,正站在窗外呆呆地看着皎洁的明月,见秦瑜来了,只看了一眼便又扭开头,冷漠道:“还来看我做什么?还想被我骗是不?”
“子风,”秦瑜的声音意外地很平静,“我来不是和你吵架的……”
子风转身,望着秦瑜,秦瑜神情严肃,并未有任何伤心难过的感觉,这着实令子风有些不解。“那你来这为何?”子风声音仍是那么生疏淡漠,秦瑜叹了口气,道:“你走吧!回南玄去,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回去?秦瑜这是要放他回去?子风微微一怔,未容子风多想,秦瑜又道:“我想了很久,觉得就算留得住你的人,可你的心仍在牵挂着你的国家和你的同胞,与其让你在这天天面对着你的仇敌,倒不如放你走,给你一条自由的路。今晚,我不会阻止你的,王爷府的大门也会为你敞开,没有人会阻拦你的……”
“秦瑜!”子风突然怒喝道,打断了秦瑜的话,“你明知道放了我你和整个王爷府都脱不了干系,现在放我走岂不是存心要让我成罪人么?我可不想再欠你更多!”
见子风这么干脆就拒绝了,秦瑜显然有些急了,走到子风面前,抓住子风的肩头,恳求道:“子风,就算我求你了,我求你走好不好?我……我也许保护不了你了……”
“为什么?”子风抬眼,思索了一下,“难道……你们已准备好了逼宫?”
秦瑜点了点头,“这次,我是抱着必胜的决心去的,若成功了固然好,可若一旦失败,我便再也没有能力保护你了。所以,你必须尽快离开扶越……”
很意外地,子风竟然冷笑了几声,直直地盯着秦瑜:“这个时候我便更不能走了,我处心积虑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你说什么?”秦瑜不解,子风敛了笑容,淡然道:“虞歌是我故意让明萧抓走的!告诉明萧影的行踪的人也是我!”秦瑜听着这些让他惊讶的话,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子风,子风仍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继续道:“怎么样?很失望吧?我就是这样一个为了复仇不择手段的人,为了挑起司彦和明萧的争斗连虞歌也可以出卖!你,还要救这样的我吗?”
“你……”秦瑜怎么也不敢相信原来善良温顺的子风会如此地阴险,为了复仇真的是什么都抛开了!一瞬间,秦瑜觉得眼前的子风是他所不认识的子风,好陌生!好可怕!他突然觉得以前的那个子风离他好远好远……
子风转身,背对着秦瑜,秦瑜感觉自己的心被子风一片片地撕裂,好痛好痛……
原来他被子风利用了!他只是子风的保护伞而已!
好不容易让自己镇定了下来,秦瑜才问道:“不管你以前做过些什么,我只问你一句,你对我的那些感情,对我说过的那些话,也只是为了利用我而已?”尽管秦瑜的语气有些绝望,可眼神里流露出的,是期望,是让子风心里刺痛的期待……
良久,子风才咬牙道:“秦瑜,对不起……”
怔怔地望着子风,秦瑜终于道:“好!南宫子风,你很厉害,那你就呆在这里,我会将你交给扶越帝的!”
拂袖而去,徒留子风一人空望着那冰凉而合的门,轻轻一转身,又望向那皎月,一如子风的心,毫无温度……
秦瑜,纵使你们得胜归来,你又能护我到何时?我们,注定相对无缘牵手!
屋里人凄凉望月,屋外人是悲愤不已。
回到自己的屋子,秦瑜觉得甚是烦闷,心里的痛觉如潮水般涌来,不停地冲击着他的心,他的脑子……
终于,秦瑜大叫一声:“来人!”一个下人急忙从屋外走进来,弯腰道:“王爷有何吩咐?”
“给我拿酒来!越多越好!快!”
秦瑜的声音似有些吓倒了那下人,僵硬了片刻,那下人才急急出门拿酒去了。连平日如阳光般温柔的主子也会如此失控,看来肯定是遇上了什么大事,更是不敢轻举妄动,大意不得。不一会儿,那下人便拎来了好几瓶酒,摆在了桌上,将桌面不大的空间占得满满的。
“下去!”秦瑜挥手支退了下人,抱起一坛酒就仰头朝自己猛灌。几坛酒灌了下去,面前仿佛出现了子风的身影,如一朵艳而不俗的桃花,正向他微笑着。
“子风……”秦瑜喃喃地叫着,伸手想去抓住他,一阵风吹过,脑子里有一丝丝凉意,再一抬头,那如花的身影不见了。“子风……”秦瑜有些急了,怎会不见了?他的子风怎会消失了?
再一摇头,定睛寻找着,仍未看见,于是,秦瑜又抓起一坛酒,灌了下去,很快地,不胜酒力的他脑子里又开始模糊了。
“秦瑜,你喜欢我吗?”耳边似乎又响起子风温柔的话语,自己也似乎又回到了以前,那些虽称不上无忧无虑,却因为子风而每天都感到幸福快乐的日子……
“子风啊,我喜欢……我喜欢你呐!”秦瑜此时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讲些什么了,仅剩的一点意识让他懵懂地回应着子风如梦般的问话,满脑子里全是子风的影子,他想抓住,却再一次抓不住。
于是,又灌,又见到了子风,又一次失望,又一次地灌着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秦瑜昏昏沉沉地睡了,未关严的窗门被夜风吹得啪啪直响,冷风吹了进来,拂过秦瑜的身体。终于,秦瑜被一阵凉意惊醒了,下意识地大叫了一声:“子风!”一抬头,才发现自己竟趴在了桌子上,而在他面前的,是凌乱不堪的酒坛子。
子风现在怎么样了呢?自己虽说了狠话要将子风交出去,可他很清楚,自己始终是下不了狠心的……
想着想着,秦瑜突然又想再见见那张让他又爱又恨的面容,不知他现在是否也像他一样,无法入睡。站起身,秦瑜往外走去,来到子风的屋外,见蜡烛灭了,便知子风已入睡了,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突然,一声尖叫从屋里传来:“秦瑜!你不要走!不要走……”
秦瑜一下就听出来了是子风的声音,看来,子风是在做恶梦了……
这傻瓜,原来是在嘴硬……秦瑜嘴角一笑,他就知道,子风说的话全是故意气他的,那人的心里,还是有他的……
这时,却又听屋里低声响起:“虞歌!虞歌……”
秦瑜正纳闷,一个丫环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小香炉,秦瑜见是自己派去照顾子风的丫环,便叫住了她,问道:“为何送这个?”
那丫环怯怯地应道:“王爷,子风少爷说夜里老是睡不好,所以让奴婢每夜都准备香炉,凝神静气,以助睡眠……”
“你可是说子风每夜都要靠这个才能入睡?”秦瑜尽管知道子风每夜都没睡好,可此时仍还是难以掩饰对子风的心疼。那丫环点了点头,道:“子风少爷每夜都在做恶梦,所以……”
“做了什么恶梦?”
听秦瑜这么一问,那丫环将头低了下去,道:“子风少爷总是在梦里呼叫着王爷你,还有……还有虞歌这个名字……”
虞歌?秦瑜怔了一下,见那丫环还等候着,就让那丫环先进屋服侍子风去了。从屋外看着那丫环点燃了那香炉,袅袅香烟不一会就充满了整间屋子,而床上的子风,也渐渐地沉沉睡去了。
子风,你究竟知道了多少?你究竟又做了多少事?不是你亲手将虞歌送出去的吗?为何又这样自责?究竟你的心里是怎样想的?你肩上的负担,究竟要到何事才能卸掉?
突然间,秦瑜觉得,子风,虞歌,都是背负着那么沉重的命运,一个为了国家,不得不放弃一切,而另一个,也即将成为让扶越内乱的罪魁祸首……
叹了一口气,秦瑜悄悄离开了小屋。他得好好准备准备了,司彦的外应,还得靠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