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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   是夜,陆小凤不知道跑哪里喝酒去了,花满楼还留在小酒馆里喝着酒。陆小凤喝酒千杯不醉,花满楼就属于那种一壶酒可以度过一晚上。

      “每次看你喝酒都觉得好累。”

      轻轻柔柔的声音在花满楼耳边响起,但是花满楼知道,声音的主人不在店里。

      “这似乎不是什么好酒吧?”

      这次的声音不是之前那般如同云端传来那般不真实。

      花满楼温柔的说道:“飘渺,你大可以直接出现在我面前。”

      飘渺知道花满楼看不到,但还是习惯性的微抬头,用斜眼看着花满楼,道:“如若直接出现在你面前,本姑娘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若说逍遥派弟子有什么共同点,那必须有这么一个,脸皮厚。要说飘渺虽然面相是双十年华的少女,可是骨子里却是一个历经沧桑,已是随心所欲的老人家了,却还能这般理所应当的说出本姑娘三个字。只是啊,知情的花满楼太过温柔,也默认了这个事情。

      花满楼道:“可是,我已经知道飘渺很厉害。”

      花满楼的语气有着满满的宠溺,飘渺听到,总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爱胡闹的小孩子。

      于是乎,飘渺被默默的噎住了:“你真的是花满楼?!”

      花满楼道:“呵呵,如假包换。再者说,我想应该没有人能在你面前易容成功吧。”

      飘渺无法,随便找了个话题,才说完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为什么还不离开?”

      花满楼自然发现了飘渺的窘迫,也随着她转移话题:“因为石秀云‘死’了。”

      飘渺道:“那又如何?”

      花满楼道:“若有人死在花满楼怀里,花满楼定不会离开。”

      飘渺道:“哦?我以为若是真的有人死在花满楼的怀里,花满楼也许会伤心,但不至于这么难过吧。”

      花满楼道:“但是他们似乎认为花满楼会很难过。”

      飘渺道:“为何他们会这么认为?”

      花满楼道:“这个问题,可能只有遇到飘渺之前的花满楼才回答得出来。”

      飘渺道:“哦?”

      花满楼道:“所以花某无法回答飘渺的问题。”

      飘渺道:“哼,我道是花满楼是君子,不过是伪君子罢了。”

      花满楼轻笑道:“花某从不自称君子,因为花某不是君子。”

      飘渺道:“真该让石秀云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看她还会那般迷恋你!”

      花满楼听到石秀云的名字,沉默了一阵,道:“花某不需要任何人的迷恋,花某只是一个瞎子,承受不起。”

      飘渺心知自己说错话了,但是死要面子的她是绝对说不出任何低头的话来。两人就这样一直安静的坐着,大概一盏茶的时间,花满楼首先开口问了一个问题,一个飘渺也不知道如何作答的问题。

      花满楼道:“飘渺,你在犹豫什么?”

      飘渺知道花满楼问的是什么,正因为知道,所以飘渺也知道自己无法回答。因为从跟着他们查大金鹏王的事情开始,飘渺就一直在问自己,自己在犹豫什么。陆小凤是一个浪子,但是他相信朋友。第一次,陆小凤第一次不相信自己朋友的眼光,一路上,对飘渺百般试探,同时还劝花满楼不要越陷越深。所以,无论是上官飞燕,还是石秀云的出现,陆小凤都是处于一种乐见其成的心态。要问陆小凤为什么会怀疑?因为来历不明?呵,陆小凤的朋友三教九流,他自己也不敢保证他知道的人是真实的,比如霍休。原因是,飘渺一次又一次的展现出自己的杀心。不是对敌人的,而是对花满楼,对陆小凤的。而飘渺在犹豫的,自然也是这件事情。

      飘渺道:“我曾经想杀了你。”

      花满楼道:“我知道。”

      飘渺道:“我如果杀了你,那么陆小凤定会来找我的麻烦。”

      花满楼道:“我知道。”

      飘渺道:“虽然我不能杀了他,但是我还是能避开他,可是我最讨厌的就是逃跑。”

      花满楼道:“我知道。”

      飘渺道:“而且,陆小凤的朋友很多。”

      花满楼道:“可是你还是犹豫了。”

      飘渺道:“是的。”

      花满楼道:“我可以问这是为什么吗?”

      飘渺道:“我虽然喜欢挑战,但是都在我有把握的情况下。这就是为什么我能活这么久。”

      花满楼把玩着酒杯,示意飘渺继续。

      “所以,如果杀了你,我会有麻烦。陆小凤的朋友太多了,虫子太多,也会烦人的,更何况,陆小凤还有一个名叫西门吹雪的朋友,如果这些人同时上,我也没有什么把握,就算是逃跑,也定会重伤。如若不杀了你,你定会成为我的弱点。我讨厌有一个我无法控制的弱点。”

      花满楼疑惑道:“为何花某会成为你的弱点?”

      飘渺上下打量了一眼花满楼:“哼,烂好人一个。”

      花满楼略微僵了一下。这件事情,不知陆小凤,花满楼自己的六个哥哥也没少说这件事情。

      花满楼道:“花某还是有些许自保能力的。”

      飘渺道:“我虽才来这个江湖没多久,但是我也听说,江南有个百花楼,常年不落锁,任何人都可以进去,楼主花满楼会帮助任何人,就算那个人是穷凶极恶的江洋大盗。”

      花满楼道:“额,这说明,花某还是有能力保护自己的。”

      飘渺道:“是吗?我在小楼里住的那一个月,可不是白住的。”

      花满楼没有回答,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飘渺继续道:“有一阵子假银票的事情可是闹得挺大的。听说花满楼为了救自己的青梅竹马,被那个不知道是马还是驴的手下抓进地牢里。”

      花满楼终于挂不住笑脸了,这本是和陆小凤的计划,可是,他没想到江湖上传的是这般。

      花满楼着急道:“飘渺,莫要误会,霞儿我一直当作妹妹看待,不是什么青梅竹马。”

      飘渺默了,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跑偏了……

      飘渺没有理会花满楼,道:“或许这是你和陆小凤为了破案想出的计划,但是,若当真有人利用这点来威胁我呢?”

      花满楼心里也明白,能用苦肉计的,不是只有他们。花满楼忽然“看”向飘渺的方向,那般认真,飘渺一时产生了花满楼是看得见的错觉……

      “那你看这般如何,我,花满楼,不会成为飘渺的弱处,若有人用花某来威胁飘渺,飘渺尽管动手就是了。但是,有人用缥缈的安危威胁满楼,满楼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飘渺看着花满楼良久,突然脱口而出一句,让花满楼招架无能。

      飘渺道:“花满楼,你是在向我求婚吗?”

      花满楼失声道:“什么!”

      飘渺道:“大师姐和我说过,一个男人,愿意许下一生保护一个女人的诺言,就说明,那个男人要娶那个女人。”

      花满楼弱弱道:“我以为你上辈子不成亲,是因为你二师姐和大师兄的关系。”

      飘渺奇怪的看着花满楼:“大师兄和二师姐,还有大师姐一直都是妾有情,郎无意,只是那三人心高气傲,定有一天会自相残杀,所以师傅告诫我,我手上掌握的逍遥派的根基莫要给他们三人,要给逍遥派留一条后路。已知的结局,我为何要因为他们不成亲?”

      花满楼本来还想继续问些什么,突然反应过来,飘渺是未嫁少女,谈论这些,好像不太好,只能埋头喝酒。从花满楼斟酒的频率可以看出,他现在是多么的慌张。好在,他的好友,陆小凤来拯救他了。

      四周很安静,陆小凤进来也很安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是花满楼还是知道陆小凤来了。

      花满楼道:“我刚才看见了一个人。”

      陆小凤道:“你刚才看见了很多个人。”

      花满楼道:“但这个人却是我本来以为绝不会在这里看见的!”

      陆小凤道:“谁?”

      花满楼道:“上官飞燕。”

      陆小凤怔了怔,道:“她没有死?”

      花满楼道:“她当然还没有死.但活得却巳跟死差不多了。”

      陆小凤道:“为什么?”

      花满楼道:“她似已落在别人的手里,行功已完全被这个人控制。”

      陆小凤动容道:“你知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花满楼道:“她没有说,我也不知道,只不过,以我的猜想,这个人一定是。”

      陆小凤道:“一定是谁?”

      花满楼道:“霍休。”

      陆小凤刚坐下去又忽然站了起来,失声道:“霍休?”

      花满楼道:“上官飞燕这次来找我,也是被人所逼,来叫我不要再管这件事的,现在不愿我们再管这件事的,也只有霍休。”

      陆小凤又坐了下去过了很久,忽然道:“我刚才没有看见一个人。”

      这句话很妙,简直叫人听不懂。

      花满楼道:“你没有看见的人也很多。”

      陆小凤道:“但这个人却是我以为一定会看得见的,我到珠光宝气阁去中就是为了找她。”

      花满楼道:“上官丹凤?”

      陆小凤道:“不错!”

      花满楼道:“她不在那里?”

      陆小凤道:“她根本没有去却有人留了封信给霍天青叫他转交给我。”

      花满楼道:“我猜霍天青若现在没死,也快了。”

      陆小凤道:“你竟然能这么平静的说出这种事情?”

      花满楼道:“因为我知道我救不了他。”

      陆小凤继续之前的话题:“信上只有四句似通非通,跟放屁差不多”

      花满楼道:“什么话?”

      陆小凤道:“丹凤难求,小凤回头,若不回头,性命难留。”

      花满楼沉吟着道:“这四句话的意思,好像也是叫你不要再管这件事的。”

      陆小凤道:“现在不愿我们再管这件事的,也只有一个人。”

      花满楼道:“所以你认为写这封信的人一定也是霍休?”

      陆小凤道:“我只知道这个人若是己开始要做一件事,就绝不会中途罢手。”

      成功的人做事本就全都不会半途罢手的。

      陆小凤道:“我刚刚却喝了他半坛子酒。”

      花满楼又不禁很意外:“你已见过了他?”

      陆小凤道:“我没有,酒是他送给霍天青的,他有个小楼就在珠光宝气阁后面的山上。”

      花满楼动容道:“小楼?”

      陆小凤一字字道:“不错,小楼。”

      花满楼也站了起来,又坐下,过了很久,才缓缓道:“你还记不记得孙秀青说的话?”

      陆小凤当然记得。独孤一鹤这次到关中来,就因为他得到了个消息,知道青衣第一楼就在……

      花满楼的脸上也发出了光,道:“你是不是认为霍休的那小楼,就是青衣第一楼?”

      陆小凤没有回答这句话,这句话已用不着回答。

      花满楼道:“但是,据大金鹏王说.青衣楼的首领本是独孤一鹤。”

      陆小凤道:“他得到的消息并不一定都是完全正确的。”陆小凤忽然叹了口气道,“只可惜现在朱停不在这里。”

      花满楼道:“为什么?”

      陆小凤道:“据说那小楼上有一百零八处机关埋伏。”

      花满楼道:“你想到小楼上去看看?”

      陆小凤道:“很想。”

      飘渺道:“那些机关埋伏难道已吓住了你?”

      陆小凤道:“没有!”

      陆小凤不是成功人,可是他若巳开始去做一件事的时候,也绝不会半途罢手的。无论什么事都绝不能令他半途罢手。山并不高,山势却很拔秀。上山数里,就可以看见,点灯光,灯光在黑暗中看来分外明亮。花满楼眼前却只有一片黑暗。

      陆小凤道:“我已看见了那小楼。”

      花满楼道:“在哪里?”

      陆小凤道:“穿过前面一片树林就到了,楼上还有灯光。”

      花满楼道:“我想提醒你,霍休是你的朋友、而且对你向不错。”

      陆小凤冷冷道:“我以为我会冤枉他?我虽然常常被人冤枉,却还没有冤枉过别人。”

      他忽然显得很烦燥,因为他心里也有种矛盾。能赶快结束这件事,赶快揭穿这秘密,当然最好,但他却实在不希望发现那阴险恶毒的青衣楼中,真是他的朋友。树林中带着初春木叶的清香,风中的寒意虽更重,但天地间却是没有人,没有声音,红尘中的喧哗和烦恼,似已完全被隔绝在青山外。只不过世上一些最危险、最可怕的事、往往就是隐藏在这种平静中的。

      陆小凤忽然道:“我不喜欢这种情况。”

      飘渺道:“什么情况?”

      陆小凤道:“这里太静了,太吵和太静的时候,我都会觉得很紧张。因为我每次遇见的怪事,都是在这两种情况下发生的!”

      花满楼道:“你若是真的很紧张,最好多说话,说话往往可以使人忘记紧张。”

      陆小凤道:“你要我说什么?”

      花满楼道:“说说霍休。”

      陆小凤道:“这个人的事你知道很多?”

      花满楼道:“我只知道他是个又孤避,又古怪的大富翁.平生最讨厌应酬,所以连他最亲信的部下都往往找不到他的人。”

      陆小凤道:“他不但讨厌应酬,还讨厌女人,所以直到现在还是个老光棍。”

      花满楼道:“他唯一的癖好就是喝酒,不但喜欢喝,而且还喜欢收藏天下各地,各式科样的名酒。听说他的武功也不错。”

      陆小凤道:“我也没有真正看见过他施展武功,但我却可以保证.他的轻功,内功,和点穴术绝不在当世代何人之下。而且他练的是童子功,据我所知,世上真正有恒心的练童子功的人,绝不出十个。”

      花满楼笑道:“要练这种功夫,牺牲的确很大,若不是天生讨厌女人的人,实在很难保持这种恒心。”

      陆小凤也笑了,道:“别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是绝不会练这种倒霉功夫的,就算要倒下我的脑袋来,我也不练。”

      花满楼微笑道:“若是割下你另外一样东西,你就只好练。”

      陆小凤大笑,道:“原来你也不是真君子。”

      花满楼道:“今天似乎很多人和我说这句话。”

      他们大笑着,似乎并不伯被人发现,既然迟早总要被发现,鬼鬼崇崇的岂非反而有失风度。

      陆小凤又道:“相传,只要有恒心练童子功的人,武功一定能登峰造极。”

      飘渺道:“这不是传说,是事实,你只要肯练童子功之后再练别的武功一定事半功倍。”

      陆小凤道:“但古往今来,武功真正能到达颠峰的高手却偏偏没有一个练童子功的,你知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花满楼道:“不知道。”

      陆小凤道:“因为练童子功的人一定是老光棍,老光棍心里多多少少总有点毛病,心里有毛病的人武功就一定不能到达巅峰。”

      花满楼微笑道:“所以你不练童子功。”

      陆小凤道:“绝不练,无论割掉我的什么东西,我都不练。”

      飘渺道:“只可惜你无论练不练童子功,武功都很难达到颠峰的。”

      陆小凤道:“为什么?”

      飘渺道:“因为只要对练武有妨碍的事,你全都喜欢得要命,譬如说……”

      陆小凤道:“譬如说赌钱,喝酒,管闲事。”

      花满楼道"还有最重有的一点,就是你太不讨厌女人”

      陆小凤大笑,然后就发现他们已穿过树林,来到小楼.这段路在别人走来,定是战战兢兢,提心吊胆,但他们却轻轻松松的就已走过了。路本是同样的路,只看你怎么样去走而已。人生的路也是这样子的.朱红色的门是闭着的.门上却有个大字“推”陆小凤就推,一推门就开了。无论什么样的门,都能推得开的,也只看你肯不肯去推,敢不敢去推而已。门里是条宽而曲折的甬道走过段字“转”陆小凤就转过去,转了几个弯后,走上一个石台,迎面又有个大字“停”。

      陆小凤就停了下来,花满楼当然也跟着停下却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忽然停了下来?”

      陆小凤道:“因为这里有个停字。”

      花满楼道:“叫你停,你就停?”

      陆小凤道:“我不停又怎样?这里有一百零八处机关埋伏你知不知道在哪里?”

      花满楼道:“不知道,连一处都不知道。”

      飘渺道:“我知道,但是我不想告诉你。”

      陆小凤无奈的笑了笑,道:“既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不索性大方。”

      花满楼道:“既然往前面走也可能遇上埋伏,为什么不索性停下来。”

      陆小凤道:“一点也不假,所以他们要我停,我就停,要我走.我就走。”陆小凤叹了口气道,“像我这么听话的人,确实在少见得很。既然我这么听话.别人又怎么好意思再来对付我。”

      花满楼也忍不住笑道:“你无论做什么事,好像都有你自己一套稀奇古怪的法子但我却从不知道你的法子是对是错。”

      飘渺也笑道:“而且总会用各种法子来夸自己。”

      陆小凤还没有开口,忽然发现他们站着的这石台在渐渐的往下沉。然后他就发现他们已到了一间六角形的石屋里一张石桌上摆着两婉酒,桌上也有个大字“喝”

      陆小凤笑了道:“看来听话的人总是有好处的。”

      花满楼道:“什么好处?请你喝酒?”

      陆小凤道:“不错,这次人家已经请我们喝酒了,下次说不定还要请我们吃肉。”

      花满楼说:“这是真正的泸州大曲,看来霍大老板拿出来的果然都是好酒。”

      陆小凤笑道:“但好酒却不是用鼻子喝的,来,我们一人一碗。”

      花满楼道:“这种酒太烈。一碗我只怕就已醉了。”

      飘渺结果酒杯一饮而尽,就听见花满楼这样说。

      飘渺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扔给花满楼,道:“既然不喝酒,就服下这颗药丸,这个药是秘制能解百毒的药丸。”

      花满楼本来还想推辞一番,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香气,花满楼的脸色都变了,嘴唇也已发白,连站都站不稳了。花满楼忽然伸出手一口气把解药吞了下去,本来已变成死灰的一张脸,立刻又有了生气。

      陆小凤眼珠子转了转,笑道:“原来这酒还能治病。”

      陆小凤发觉酒碗的底上,也有个字“摔”,自然就把酒杯摔了。于是陆小凤又发觉石壁忽然开始移动,露出了一道暗门,后有几十级石阶,通向地底,下面是山腹,陆小凤还没有走下去已看到了一片珠光宝气!山腹是空的方圆数十丈堆着扎扎的红樱枪,一捆捆的鬼头刀,还有一箱箱的黄金珠宝。陆小凤这生中,从来也没有看见过这么多的刀枪和珠宝。可是最令他惊异的,并不是这些珠宝的刀,而是四个人四个老人。他们的脸色都是苍白,显然已有多年未曾见过阳光,他们身上都穿着织锦绣金的滚龙袍,腰上还围着根玉带,赫然竟是帝王的打扮。下面还有四张雕着金龙的椅子一个老人坐在椅子上痴痴的出神,一个老人正蹲在地上打算盘,嘴里念念有词仿佛正在计算着这里的财富一个老人对着面铜镜,正数自己头上的白发。

      还有个老人正背负着双手,在踱着方步,看见陆小凤就立刻迎了上来板着脸厉声道:“尔等是何许人?怎敢未经通报,就闯入孤家的寝宫?莫非不知道这是凌迟罪名么?”

      他的态度严肃,看来竟真有点帝王的气派,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陆小凤却怔了怔,忍不位问道:“你说这里是皇宫?你又是什么人呢?”

      这老人道:“孤家乃是金鹏王朝第十三大金鹏王。谁知这里的大金鹏王还不止一个。”

      这老人的话刚说,另外三个老人立刻全都冲了过来,抢着说道:“你千万莫要听这疯子胡言乱语,孤家才是真正的大金鹏王他是冒牌的。”

      “他才是冒牌的……他们三个全都是冒牌的。”

      四老人竞异口同声,说的全是同样的话,个个全都争得面红耳赤,刚才的那种王者气派,现在已全都不见了。陆小凤忽然觉得这四个人全都是疯子到全都有点疯。遇见这种人最好的法子就是赶快溜之大吉,就算世上的珠宝全都在这里,全都给他,他也不想在这里多留片刻了。

      只可惜他再想退回去时,才发现石阶上的门以关了起来,那四个老人也已将他围住纷纷抢着道:“你看我们谁是真的大金鹏王-一-你说句良心话。”

      他们苍白而衰老的胎下忽然全都露出了种疯狂而狞恶的表情,他这一生中,也从来没有遇见过如此可笑,又如此,可怕的事。他简直连想都没想都过。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了三声清悦的钟声,后面的山壁上忽又露出了一道门户。四个身穿黄袍,内监打扮的俊少年,手里捧着四个朱红的食盒,鱼贯走了出来。

      这四个老人立刻赶回去在自己的盘龙交椅上坐下,脸上又摆出很庄重严肃的表情,四个少年已分别在他们的面前跪下,又手捧起食盒,道:“陛下请用膳。”

      陆小凤忽然觉得头很痛,因为他实在弄个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四个老人全是真的大金鹏王?否则又怎会有这么样的四个人在这里。后面山壁的那扇门还是开着的,他悄悄拉了拉花满楼的衣袂,两个人一起纵身掠了过去。门后面又是条甬道,甬道的尽头又有扇门,他们推开了这扇门,就看见了霍休。霍休身上穿着套己洗得发了白的蓝布衣裳,赤足穿着双破草鞋正坐在地上用只破锡壶在红泥小火炉上温酒。好香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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