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鸟语之墨问瞳桑》瞳桑

5、居然是阿墨

　　唉，居然已经开学一个礼拜。自从浴室一别就再没阿墨的消息。分明说好要给我讲故事的。

　　“祁夜，祁夜。”

　　伴着急促的敲桌子声，数学老师在讲台上扯开嗓子喊我的名字，脸黑的可以吃人。估计他也没想到，有学生敢在高三的课堂上开小差吧。

　　“老大，X=70，y=40，z=25。”

　　还好同桌的毛毛很默契的偷偷告诉我答案。所以我也很淡定地站起来回答问题，虽然我连讲得是哪题都不知道。

　　“答案是X=70，y=40，z=25。”

　　“祁夜，不要以为回答出答案就没事。最近总是在课堂上开小差……”

　　“叮铃铃……”

　　嘻嘻，下课铃很及时地拯救了我。不然就该是请办公室喝茶或者请家长办公室喝茶。

　　数学老师见下课，也不再多说。交给数学课代表一打试卷说“发下去做，下节课评讲”后，恨恨地看了我眼就消失在教室门口。

　　我无所谓地趴在桌上望着窗外，虽然已经立秋，但秋蝉还是很活跃的在树间叫个不停。忽然，肩膀被重重拍了下。我痛苦的揉着肩膀看过去，毛毛也是一脸吃人的样子。

　　“我说老大，你自从开学那天就很不正常诶。要不是小弟机灵，你早就去办公室喝茶。”

　　本来开学第一天就没什么事情。放学后大家一起去喝奶茶，反正说好老大请客的。小苏拿出载
　　有《远古龙魂》种子视频的psp给老大。结果老大沉默看完后只来了句“嗯，挺好”。还有，拿
　　出大电影附赠的首映币给老大看，还以为可以看到老大后悔万分的样子。谁知道，老大面无表情
　　地说：“嗯，真的好可惜”。这些都不是最反常的。老大居然还问“《秦时明月》有没有一部叫做《空山鸟语》的特别篇，里面是不是有个叫墨鸦的男人。”讲到对秦时的热爱，我们三人根本比不上老大嘛。

　　“你不会真失恋了吧，阿夜。快告诉姐，我去把那个让你伤心的负心汉揍一顿。”

　　小苏说得激动，一屁股坐到桌子上，像知心大姐头一样伸手从后面摸着我的头。

　　“我看不是失恋那么简单。”

　　坐在毛毛后面和小苏是同桌的秋子推了下掉下来的眼镜，镜片也无法遮住她双眼里的光亮。因为秋子嗅到了灵异的味道。

　　“今天你腰上的，我没看错是五帝钱和风水八卦，这么说来你的镯子和葫芦也该是被开过光的。你最近是有什么灾难劫数需要躲避才搞的全副武装，还是说……有鬼。”

　　因为喝奶茶有被看到，所以镯子和葫芦大家都知道。只是当天穿的裤子没有皮带扣，所以五帝钱被丢在包里。

　　听到有鬼，毛毛和小苏的眼睛也立马亮的跟看到肉骨头的狗狗一样。

　　唉，这叫我该怎么说呢。说我惦记一只鬼？但是我知道不给出个解释，三人是不会放弃的。于是我转头顶着小苏的手回答道。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最近老做同样的梦，结果醒了又记不住。弄得怪心烦。我妈的性子你们又都是知道的。”

　　对不起，又一次对你们说谎。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把阿墨的事情告诉你们，也许更多的是不想和别人一起分享，知道阿墨的存在。而且，自从那天起，我就再没做过那个梦。

　　三人互相拿眼神交流，确认我说话的真假。最后秋子来了句。

　　“要真有什么事情，就像毛毛说的那样，我们都会在你身边。”

　　“嗯。”有你们真的很好。

　　只是在我看不见得地方，三人的眼里都有点沉重。这次连粗神经的毛毛都看出我的不对劲。

　　老大最不喜欢别人摸她的头，因为这样会长不高。可是小苏总仗着自己比老大高20厘米，动不动就摸老大的头。每次搞得老大就像炸毛的猫咪。铁定下一秒就拍掉小苏伸来的，拿老大的原话说是“咸猪蹄”，然后跳起来和小苏理拼。但每次还是输在身高上。

　　秋子看着我转过去的背影，单手掩嘴撑在桌上。这是她最喜欢的库洛洛的招牌动作之一。每当这个姿势出现，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只不过这次不是算计，而是担心和无奈。

　　阿夜，难道你忘了我说过的。只要你说谎就会变得面无表情。大家不会在乎你不对大家说，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是我们是朋友，说谎真的好么。如果不想说，直接说拒绝。你这样小心翼翼一味别人着想，只会让大家更为你担心，你知道么。

　　“嗷……终于放学了。真痛苦啊这日子。”

　　小苏伸展双臂，扭着细腰，一脸解脱后的销魂。

　　“诶诶，今天陪我去理发店吧，正好阿夜你的头发去做做。”

　　“我没兴趣。”

　　对于天生的炸毛属性，重复柔顺拉直后连理发店的帅哥都满眼可怜地对我说“阿夜，你死心吧。我真无能为力。”

　　“别这样嘛，听说店里来了新人，长的不错，手艺又好，该是你的菜。”

　　见我头也不回就往门外走，小苏拽上书包就追上来，一把勾住我的脖子，还不忘给后面的秋子和毛毛使眼色。

　　“是啊是啊，老大，一起去看看嘛。爷，人家好想看哦。”

　　毛毛会意地跑上前来，抱住我的另一边，楚楚可怜地看着我。

　　老大说句话吧。分明以前百试百灵的招数啊。

　　“好吧，爷准了。尔等前方，美人无限。”

　　秋子看我又中二地挥手向前，只是笑着跟在后面。

　　“欢迎光临。苏又来找阿杰啦。阿杰，你的苏女王御驾，还不快出来接驾。”

　　一推门进去，就见花店长就满脸阳光的迎上来。在认出小苏来后，就贱笑着转头对屋里收拾的阿杰大喊。

　　花季，是这家名叫“轻音”的理发店店长。

　　一头齐腰长发，却很大叔的留有胡渣，每次笑的都很温暖，但遇上感兴趣的事就会笑的和抠脚大叔一样贱贱的。

　　名字很奇怪，但听说只是个艺名。有人问过他的名字，结果每次都被店长绕到别的话题上去。久而久之大家也不再问，反而花季这名字越来越被人熟知。

　　这里还有一段关于店长年轻时候的狗血传奇。听说少时和很多青年一样怀揣音乐梦出来闯荡，结果因为一个女生在这生了根。结果直到那个女生结婚，他俩还是朋友关系。后来那女生就随丈夫去了国外。他也转行开了“轻音”。现在，店长每当被人调侃起这事都还是一脸羞红。

　　幸好当时来店里的都是熟客，大家对店长的举动见怪不怪。

　　“谁说来你店里就一定是来见阿杰的。这次是带阿夜来看新人的，顺便看看这新人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还能搞定阿夜的头发不成。”

　　说着把我推了出去。我尴尬地朝额头挂了滴冷汗的店长摆摆手算是打招呼。

　　“阿杰，女王大人又来临幸你啦，感恩戴德吧。”

　　结果见色忘友的小苏一看到憨厚的阿杰就跑过去搭讪了。

　　阿杰，全名姚杰。是小苏无意来“轻音”认识的。因为当时看阿杰老实，就忍不住想去调戏。结果就多了一种消遣时间的方法——玩阿杰。

　　因为天气热，阿杰把头发全剃了。不知道小苏又说了什么坏话，弄得阿杰摸着脑袋，满脸通红。

　　虽然外人总对他俩说“在一起”。但是只有他们俩，还有我，秋子，毛毛知道，只是朋友关系。

　　“啊，那阿夜今天是做柔顺还是接着拉直。我让新来的给你做，手艺超赞的哦。秋子和毛毛要做什么，我帮你们安排帅哥哦。”

　　花店长对站在我后面的秋子和毛毛挥着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小手绢，一脸妈妈桑的样子。

　　“我自己找帅哥。”

　　“不要。”

　　花店长见被拒绝，只能一脸遗憾地去找新人。不久就带了个帅哥回来。只留了句话，就和秋子她们去休息区聊音乐八卦。

　　“好好招呼阿夜哦，不然苏女王不把我这小店拆了。”

　　“您好，我是冷杉，叫我阿冷或者直呼我名字就好。这边请。”

　　一举一动都风度翩翩，嘴角噙着迷人的笑。可是却让人感到疏离。将近一米八的匀称身材愣是把简单的工作制服穿出精英的气质。干脆去当演员好了，要知道现在很多人腻味了暖男，都开始萌冰山啊。

　　“哦，好。”

　　我机械地走到椅子上坐下来，透过镜子看到阿冷细心地为我围好围布，俯身请问。

　　“那您要做什么发型？夜小姐？”

　　“啊，随便。拉直或者柔顺。”

　　我不会说自己是被刚才镜子里的那一幕让我想起最近又开播的《黑执事3》。32和384的脑补瞬间充斥整个脑子。

　　“听店长说，您做过很多次柔顺和拉直都没什么效果。”

　　咱能不提这事嘛，我还清楚记得那天店长让我放弃时候的表情。太打击人心了。

　　“所以我建议您试试短发。因为您的头发越是接近发梢越是干枯。”

　　“哦，阿冷看着办吧。”反正这方面我一窍不通。

　　“呵，您还真是相信我。”

　　那样的笑太伤眼，我不得不闭上眼睛，只听见耳边剪刀剪断头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