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鸟语之墨问瞳桑》瞳桑

4、初识那只鬼

　　“忘记一切，是否真的回不到……”

　　“毛毛，你没事打我电话干嘛。差一点就能抓到钻石宝箱了啊！！！”

　　酷跑撸的正high，毛毛的一通电话显然不是时候。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我气呼呼就朝电话里吼了一通。

　　可恶啊，好不容易拼了道具跑到六千多米，真是气死爷了。

　　毛毛显然习惯我这样说话不经大脑的直肠子性格，只是掏掏耳朵并不放在心上。

　　“老大，stop，不就个钻石宝箱嘛。我帮你跑。实在不行让小苏给你跑个几百万 no problem。嗯？”

　　“不要，迟早我也可以跑几百万的。快说，一大早不睡懒觉的找我干嘛。”

　　“老大你才是，我都做好被你起床气秒杀的心理给你打电话的。谁知道今天你那么勤快就起来撸。啊，对了，今天8.8龙腾万里上映你不会忘记了吧，秋子很早就托人弄到票，是9点45的。”

　　“……毛毛，不好意思。你帮我和秋子，小苏她们说声抱歉。今天我要陪我妈去找人。赶不及去看电影。不过一定要给我偷拍回来啊。”

　　唉，没想到一晃就六天了。这几天妈妈都去各种地方给我求符请神回来，只为我可以安心。昨晚吃饭我妈更是要我今天早起跟着去见一位高人。害的我一大早起来困得只能靠撸游戏来振奋。啊，还是好困。

　　“嗯，就这样啦，我妈喊我出发了。回头请你们喝奶茶。”

　　毛毛盯着明显被挂断的通话界面抱歉，不满的撇着嘴小声嘀咕。

　　“可是看完电影，第二天咱就要开学啦。”

　　到时候不要说喝奶茶，课间喝水都来不及。唉，这就是夹在学霸和学渣之间的苦逼学生。死命往学霸区爬，根本爬不到。堕落到学渣区，被老师请家长。特别是高三，大好年华就死磕在学校里面，真是暴殄青春。

　　“唉，不想了，越想越苦逼。……诶，秋子啊，老大说她今天……”

　　陪妈妈乘车到平时买菜的菜市场，然后就跟着径直往一猪肉摊走去。

　　这拜访高人不该买鲜花水果篮，直接点的塞钱吗？难道，这高人喜欢别人送猪肉！我脑补了下，瞬间不寒而栗。不愧是高人，口味就是与众不同。

　　“来啦。昨天听媳妇儿说起她同事要来。”

　　我们刚走近，猪肉摊的老板就很熟络地笑着和我们打招呼。我妈居然也很很热情的说：“啊，是的是的。”

　　瞬间，我的世界观都被扭曲错位。高人不该住深山老林里修仙求道，也该住在历史古老的深宅大院闭门不出，或者在很难找到的小角落开一家很神秘的店对有缘人出手相助。可现在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高人居然在卖猪肉，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中隐隐于市”？想到这，我不得不认真仔细地观察起这位高人来。

　　嗯，性别女。年龄四十到四十五吧，当然不排除驻颜有术的可能。身材微胖，个子一米六多。气色的话，满面红光，精神很好。此刻正大刀阔斧的给客人剁猪骨，还一边跟我们说不好意思，为人亲切随和。脖子里挂了个血红色的玉葫芦，质地通透油亮，一看就是贵货。根据以上这些特点，我发现这个高人真不简单。表面上是一个长相大众的卖肉人，实则是身价不低的富婆。

　　妈妈和好不容易空下来的高人交流甚欢。突然高人擦擦手，转身从墙上挂着的布袋子里拿出一包红色的东西交到妈妈手里。我感觉新奇，也凑近去看。

　　是个红色的纸包。随着妈妈动手打开，露出个大红色的锦盒。再打开居然是个玉镯还有玉葫芦，还有串由几个铜钱和一个玉八卦组成的钥匙扣。跟秋子她们在一起久了，关于鬼怪风水这方面我也是耳濡目染，自然知道那是五帝钱和风水八卦。

　　妈妈拿起镯子就往我手上带，还一边说这些都是开过光的。说完又把玉葫芦挂到我脖子上，最后不忘把五帝钱别在裤腰上。

　　虽然这样子弄得我好像展示架，但因为是玉器的关系还是很开心的忽略了。不妨碍妈妈和高人的交流，退到一边自顾自的把玩起手腕上的玉镯子，又摸摸胸口小巧玲珑的玉葫芦，真是爱不释手。没办法谁让爷品味独特不爱金子不爱银子，只爱玉石呢。哈哈，从今天起，爷也是小富婆一枚啦！

　　临走时，妈妈让我和高人再见，我也是笑看着镯子随口说了句再见。

　　“没什麽，转身以後，我会练成护体神功！看见蟑螂，我不怕不怕啦！我神经比较大，不怕不怕不怕啦！胆怯只会让自己更憔悴，麻痹也是勇敢表现。一个人睡也不怕不怕啦！勇气当棉被，不怕不怕不怕啦！夜晚再黑我就当看不见，太阳一定就快出现 …”

　　虽然不相信那些迷信开光能有什么效用，但是对于突如其来的玉镯子我还是很开心的。那怎么才能让别人知道我很开心？唱歌啊。我靠在浴缸边上边唱边对镜子摆了pose，一脸自恋。

　　“魔镜魔镜，谁是这世界上最美的女王。”

　　“哦，那当然是您啦，伟大的祁夜女王。”

　　哎呀呀，用得着那么诚实嘛，讨厌~拿水泼脸冷静下后突然觉得有点寂寞。就又对着镜子说。

　　“唉，说实话。那只鬼自从那天出现后就消失了，你说不会真的被我爸赶跑了吧。”

　　镜子里的“我”也是一脸疑惑地跟我做着相同的动作，搞得被问的是我才对。

　　瞬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出现也许对我今后的生活会更好，毕竟都说人鬼殊途。……可是，一想到以后再也不会遇到他，……我……

　　这就是祁夜，天生的矛盾体。分明害怕的要死，还是很想好奇的想去了解。

　　想的心烦意乱，我只能把自己沉入水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盯着浴缸水龙头上挂着的镯子发呆。水雾渐渐侵蚀视线。

　　唉，我怎么就会放心不下。

　　“哦？没想到伟大的祁夜女王也会惦记在下，一只鬼。”

　　墨鸦靠在浴缸旁防止洗澡水水飞溅的玻璃上，背对着阿夜。

　　祁夜？七夜。是在说我们相伴的七天七夜么。瞳儿。

　　正催眠自己不要多想的我突然听到那个声音，耳边就跟丢了炸弹一样，炸得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下意识地从浴缸里站起来，四处张望。在哪里！

　　墨鸦早有预料，在我站起来的时候就闭上眼。虽然被水雾覆盖的镜子上印不出什么人影，但是偷看什么墨鸦真的不会去做。可是……

　　“噢，这身材，嗯……勉强给个及格分，好歹是世上最美的女王。”

　　话没说完，墨鸦耳边就传来“噗通，哗啦”的入水声。

　　我蹲在水里，只露出俩眼睛，眼珠子滴溜溜地扫视浴室的各个角落。惊恐万分。

　　“这位大神，小女子前不凸，后不翘的……放过我吧。呜呜……”

　　可惜所有话说出口，都化作一个个咕噜咕噜的气泡。

　　唉，果然是七夕那天。墨鸦有点自责，开口打算解释。

　　“瞳儿。”

　　“大神，小的真不是你的瞳儿。”

　　听到这我立马挺了挺身子，脑袋探出水对面前的空气说。虽然打断别人的说话不好，更何况是鬼。但我真的无法容忍被认错，被当成替身这种狗血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不，你是瞳儿。

　　“那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如此，那就再认识一次。可我也一定会让你恢复前世的记忆。

　　“嗯？啊，我叫祁夜。祁奚的齐，黑夜的夜。那大神呢？”

　　见着自己的插话没有引起大神的不满，我说话又不经大脑。所以说完我就万分后悔地钻回水里，连忙解释。

　　“咕噜咕噜……”大神，你不想说，当我没说。

　　这或许就是——no zuo no die

　　“哦，胆子变大了。那么我告诉你，一定要给我记住。”

　　说完大神不出声，我以为是在等自己的答复。就连忙点头，生怕一个怠慢。

　　“如果我说自己是空山鸟语的墨鸦，你可相信？”

　　“空山鸟语？”

　　“就是秦时明月的特别篇。”

　　墨鸦刚想了很久，决定还是从我比较感兴趣的地方入手。回忆前世，瞳儿也是因为这个才和他有了交集。这些天偷偷跟在我身边，昨天又听到“秦时明月”这几个字眼儿。只是，我的反应有点奇怪，墨鸦只好又换了种说法。

　　秦时明月？特别篇？空山鸟语？墨鸦？我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有什么联系。难道大神，其实那里不太好？于是一向有话直说的我这次也是实话实说。

　　“秦时明月才更新四部正剧和一部大电影，还有Q版的也才两部，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篇。所以不要耍了大神，一点不好笑。”

　　没办法，遇上自己喜欢的还被当做笑料涮我，这口气怎么可以忍下。就算是鬼也不行。想到这，气愤的我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手往水里砸去，水哗的直接被击出，撞到玻璃上。

　　墨鸦显然没有意料到我反应如此激烈，看着镜子里的轮廓，想象我此刻脸上的愤怒表情，还有那双眼睛里铁定又燃起熊熊烈火。

　　“好吧，被你看出来了。”

　　墨鸦话里带笑，让我听着心里更火。有什么好笑的。

　　“瞳墨，瞳目的瞳，墨家的墨。”

　　话语里的认真，还有怀念。让我一棵想到他口里一直说的“瞳儿”。

　　都姓瞳，难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瞳是瞳儿给我的姓，我原先的不记得了。”

　　虽然她从未开口，但是她的眼睛就是这样说的。

　　“哦。”

　　不知道怎么的，听了胸口闷闷的。我想，我是有点嫉妒那位瞳儿的。究竟怎样一个人才可以做到让一个人死后变成鬼也要记住她。

　　“那，我们这样算是朋友了吧。以后我就叫你阿墨，你可以叫我阿夜。”

　　阿墨这声，让墨鸦心头一阵。多久没人这么叫自己了。

　　其实当初也只有瞳桑一个人这么叫过。白凤是直接叫名字，云姨一家是叫他墨儿和墨哥哥。

　　“朋友嘛……”

　　墨鸦喃喃自语，忽然笑出声来。果然还是一样的单纯。

　　我正被这一笑弄的尴尬。

　　“那你可要记牢，以后也不可以反悔。”

　　“饿，彼此彼此，阿墨。”

　　夜儿？好肉麻。这到底是他的习惯还是他仍然把自己当瞳儿啊。

　　墨鸦还想到些什么。可突然出现在屋外的各位貌似没打算给他时间。墨鸦神色一厉，却是拿相反的语气对我说。

　　“夜儿，下次见面。我给你讲我和瞳儿的故事，我想你会感兴趣的。还有手镯记得一直带身上。”

　　也许人肉眼无法看到，但是他却是清晰的感觉到因为自己而泛光的镯子，在屋外那些来到后光愈加强烈。

　　一番话后墨鸦隐去身形，地上只留下一片沾湿的墨羽。

　　“诶。”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啊。

　　不知为什么，我就是知道他走了。心里有点失落，分明他是鬼啊。

　　顿时澡也没了洗下去的兴致。站起身，在跨出浴缸前，还不忘把阿墨叮嘱的镯子带到手上。

　　虽然不明白阿墨的用意，但他说的我想都会去做。因为我们是朋友。

　　该死的，我还是很在意，那个瞳儿和阿墨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