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消失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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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阎王还真是看得起我。居然派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同时追捕。”
瞳墨一路逃离，最后伫立于镇上最高的时钟塔顶尖，双手抱胸，一脸受宠若惊。
随后四周不断出现勾魂使，内心默默估量一番，不算牛头马面，黑白无常，竟然还有20勾魂鬼差。
“哼，大胆墨鸦！打伤鬼差，拒逃转世，还损坏奈何桥以致耽误众生轮回大事。阎王有令，若不束手就擒，就只得魂飞魄散。”
“哦，要是我非要赌一把呢。”
说话间，黑雾萦绕周身，熟悉的墨羽已翻转指尖。紫眸一一扫过面前因为他的话而严正以待的勾魂使，虚空一划，摆出架势。
谁都以为这战在所难免，结果下一刻却出人意料。瞳墨散了一身鬼气，连墨羽也因为松开指缝而随风飘去。
“我投降，这就随你们去见阎王。不过我现在叫瞳墨，请不要再叫我墨鸦。”
瞳墨伸出双手并在一起，用行动证明他话的可信度。
“墨鸦，不管你有什么阴谋。都是白费力气。”
“哎呀，我真的不逃。而且你们那么多鬼，我怎么跑嘛。还有我叫瞳墨。”
白无常冷哼一声，四方勾魂使手中锁魂链齐出，勒得瞳墨动弹不得。越是做鬼久了，越是讨厌被说是鬼。更何况那些有官位的鬼差。瞳墨的话无疑火上浇油。
“阎王，墨鸦已被我等擒拿。”
“嗯，尔等先可退下。判官，你和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也退下。”
阎王的命令让本想站回他身侧的白黑无常和牛头马面立即颔首退了出去。判官看向端坐在龙椅上的阎王没动身。
“您请三思。”
“退下，本王的事，本王自是清楚。”
判官不甘，但也只能闷头退出殿去，整个殿里只留阎王和捆绑跪于殿下的瞳墨。
瞳墨见阎王叫走所所有“人”，抬头望去。
“哦，阎王这是作甚。瞳墨犯下可说是滔天大罪，不该立刻行刑。打入地狱，或者魂飞魄散。”
“墨鸦。”
“阎王，您错了，是瞳墨。”
“哼，瞳墨，休要在朕跟前嬉笑。”
阎王随手一挥，盘踞在瞳墨身上的锁魂链俱是消去。
见身上的束缚没了，瞳墨自己就站起身，一边活动被勒的疼痛的身体。
“幽夜大叔，你这么做不怕真的惹火烧身。”
瞳墨不是明知故问。这些事还不是你给惹出来的，还好意思问朕。
“既然你知道，还回来做什么。”
当初幽夜擅自跨殿，私放承受天谴的墨鸦与瞳桑相会。虽然地藏并未出言惩罚，但事不过三。在此之前，幽夜也是怜悯屈原遭遇，私放屈原还阳伸冤。若非众殿阎罗求情，地藏慈悲念之初犯，最后也未影响世事，最后也算息事宁人。
“这不是不给大叔你添麻烦。”
你你真当我老了脑子不好啊！幽夜气的紧紧握拳，咯吱作响，广袖一挥，不知道什么被飞出袭向瞳墨。
“哎呀呀，好险好险，大叔对我是有多大仇，居然偷袭我那里。”
夜儿的幸福可全靠它呢。墨鸦手里上下抛着漆黑无光的鬼玺，慢慢走到幽夜面前，轻轻放回原处。
“大叔，一生气就乱丢东西，这习惯可不好。要不是你胡子留那么长，我还真当你是女孩子呢。”
“你。”
“听闻地藏菩萨佛法无边，金锡振开地狱门，明珠照彻天堂路。”
什么！幽夜震惊地站起来，一把抓过瞳墨的领口。
“你疯了，居然把主意打到地藏王身上去。”
大慈大悲的地藏菩萨设阴间十司，立十方阎罗代行职责，虽已万年未现，但是六道三界所发生的事都隐瞒不过他的法眼。
菩萨手中长持一颗宝珠，此珠名为摩尼珠，既是世人口中的如意宝珠。可启人神识，指引迷途，更可……
“不试试怎么知道。现在，大叔也知道我回地府的目的了，那么你的选择呢？”
“哼，反正你是不会成功的。一炷香后你若还未离开地府，到时十殿联合，朕亲自出手将你打至魂飞魄散。”
说完便松开抓着瞳墨的手，转过身去不再说话。
哼，还不是刀子嘴豆腐心。瞳墨看着幽夜的背影，只是道了句“谢啦。”就消失不见。
在瞳墨走后，幽夜睁开眼睛，已变成一幅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墨绿的双眸一片死寂，像两汪死水绿潭。瞳墨，这次我……
穿过第十司的十八层地狱，到达第十八层与第十九层的交界处，瞳墨却徘徊不前，并不是有什么无形的力量阻碍向前。若说前面的十八层展现众生之恶，那么这层地狱佛光普照，温馨祥和，让众生忘记爱恨嗔痴贪狂 。瞳墨害怕一旦踏入再无法见到祁夜。
踌躇之际，忽闻佛音，慈悲空灵。瞳墨居然无法分辨声音是从那个地方传来，整个地狱无处不在。在辨别声音来处时，一条金光铺成的大道从深处延伸直至到瞳墨脚前。
“既然有缘来到，又为何止步。”
光散发着温暖舒心的气息。瞳墨知道地藏就在这条路的尽头，他要的东西也在那里。呵，有趣。墨鸦跨出步子踏上那条金光大道。无论前面有什么等候在那，他都不会退缩畏惧。
“那瞳墨就恭敬不如从命。”
地藏菩萨曾发下宏愿，必渡尽这六道中生死流转的众生，方肯成佛。故六道中都有地藏化身。而今所见，居是地藏菩萨的主尊。双眸微启，佛光环绕于身，左手持莲花，花上有如意宝幢，右手持宝珠，坐于莲花上。坐骑谛听敌视着出现在眼前瞳墨，作势就要扑上去。
“菩萨小心，此鬼心声歹念。居然贪图您的摩尼珠。让我……”
“谛听，稍安勿躁。”
地藏听闻瞳墨是为他的法器所来，也不似谛听那般愤怒，依旧是慈眉善目看向墨鸦。
“芸芸众生皆执念心中情欲，千百万年来无一踏足此地。瞳墨，你来到此便是缘，放下一切，本座可度你……”
“地藏抬爱。今日只为您手中宝珠而来，若真慈悲，还望成全。”
“看不透红尘，放不下情爱，众生之无奈，地藏之无奈。”
“摩尼珠就在这，你若能拿去便拿去了。”
说完摩尼珠应声飞到瞳墨面前，洁白无暇，柔和的气息愈发浓郁，隐隐透出一股不可侵犯的威压。
不愧是佛门宝物，果然不简单。瞳墨放出内敛的鬼气，双手作势，黑雾化为一只只血眸墨鸦，将自身和宝珠一起淹没。地藏也真的只是默默闭上双眸，不做声响。
分明就在眼前，触手可及。瞳墨却是觉得经历了千百年的漫长。
明珠像是自我保护一般，周身形成一层隔空的光膜阻挡瞳墨和众鸦的侵袭。光芒变得愈加耀眼，已不像方才那般柔和，乳白中更是渗出如骄阳般炽烈的光芒，想要冲破周围的黑暗。
明珠的施压让瞳墨很不好受。只有乒乓球那么大的珠子却让瞳墨感到自己力量的渺小，汗不止流出打湿全身，佛光照耀全身，强烈的压迫感就像沉重无比的大山，让他无力再做一个动作。
佛光可净死灵，但也可毁灭恶灵，无法得到明珠的认可，都将被定为是恶。这样不要命的靠近，就如同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瞳墨明显感觉自身的鬼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被佛光消散。墨鸦一只只都无法维持身形，化成黑雾在佛光中蒸发。
再这样下去必是消亡。不行，夜儿还在等他回去。呵，现在放弃还为时过早。
闭上眼睛，所有墨鸦在下一刻都化作黑雾覆于手掌全身。没了黑暗的阻隔摩尼珠就像爆炸的太阳，刺眼的光芒向四周飞射，穿越地狱，震惊了十方阎王和无数鬼魂。
“额啊……你给我破。”
抓住时机，瞳墨调动所有的气力，厉声呵着以掌为刃，突刺进光芒四散还未来得及重聚，防护薄弱的光膜，一把握住了那颗明珠。
“噗……咳咳。”
刚开口，被灼伤而粘连的声带撕拉出血，胸腔内的躁动也找到宣泄口的争先从瞳墨嘴里喷出。虽然闭上了眼睛，也把鬼气覆盖全身。可爆炸飞射出的佛光像是一把把带有腐蚀技能的刀子，把瞳墨的身体贯穿，划破的内脏因为佛光的余力还在缓慢侵蚀。只有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明亮。
他做到了。
身体在痛苦的叫嚣，摩尼珠仍然顽固的做着抵抗，刺痛让握着明珠的手变得麻木，瞳墨只能用更大的力去握住它。
鲜血浸染，摩尼珠终于收敛光芒安静的躺在瞳墨手里。
瞳墨感受到摩尼珠的臣服，看向仍然端坐闭目的地藏，受伤的声带已经无法说话。
“去吧。”
说完，墨鸦已身消失。
“菩萨，摩尼珠乃您贴身法宝，如今给了这小鬼。”
地藏只是启眸看了谛听一眼，又合上双眸。
缘起缘灭，皆有因果报应，瞳墨，好自为之。
瞳墨看着四周，分明是第十殿的入口旁。
不知道一炷香过去多久。他没有忘记幽夜的话，那是大叔最后的底线。看向四周，静得一个鬼影也没有。
“咳咳。”
瞳墨擦掉嘴角留下血，握紧这颗来之不易的珠子，向阴阳界走去。不是瞳墨胆子大的不隐去身形或者飞身离去，只是那样的身体不允许他那么做，而且摩尼珠的用法还需摸索，胡乱开启只怕适得其反。
一路上都寂静的诡异，瞳墨毫无阻拦的到达阴阳界边。只要穿过那里就可回到人间，回到夜儿的身边。只是……
果然，是大叔的作风啊。墨鸦苦笑了。
只见十方阎罗带着千万鬼差阴兵阻拦在在他前方，幽夜作为十方之首，站在最前面，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瞳墨，朕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记得，当然记得。若是平时，说不定还可在幽夜拼一拼，未必会赢，但逃跑绰绰有余。只是现在的他，就像个烛油耗尽的油灯，只靠着灯芯才能支撑灯火不灭。
“自是记得。但都到这地步，让我束手作毙，真办不到。”
说着想凝聚体内的鬼气，可惜，一无所获。眼前，幽夜强劲的攻击已至。
难道真的要交代在这了么，夜儿。
“阎王手下留人。”
说是迟，那时快。一个身影挡在瞳墨身前，硬是将幽夜的攻击挡了下来。
瞳墨看着眼前这个才到自己胸口的背影。他为什么要救自己。
“地藏菩萨法令，阎王幽夜随我前去觐见。其余众等不得阻拦瞳墨，速回各自职位，不得有误。”
看众等都消失后转过身，瞳墨才看清他的样子，一只独角伫于额间，一头蓬松的头发里两只犬耳若隐若现，暴露在空气里的手臂上幽光闪烁，若是没看错那是龙鳞。认出这是谛听的墨鸦，瞳孔瞬间紧缩。
“菩萨既然把摩尼珠给你了，自然不会反悔收回，不然也不会让我救你命。哼！真不知道你哪里好，让对你如此另眼看待。”
不满瞳墨心中所想的谛听把瞳墨上下打量，最后只能抖抖耳朵，默默念咒。
随着谛听的咒语，摩尼珠感应地穿过握着的手缓缓悬于瞳墨的胸前，最后化作一缕光芒没入心口。
“好啦好啦，开启的咒语已经传给你，快给我滚吧。”
说完，谛听不等瞳墨反应，就把他扇到阴阳界的另一边。
幽夜不做声地看着，心里却是激动，虽然他已经想到能够瞒过在场所有“人”救下瞳墨的办法，但现在这样无疑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你激动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快走，地藏菩萨可还等着呢。”
并不在意谛听的话，幽夜最后看了眼阴阳界。
但愿瞳墨可以平安无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消失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