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居正》木未成舟

11、第 11 章

　　梁轩向来看不惯死皮赖脸见好不收，“噌”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把对方推到对面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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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周围那些搭讪看热闹的大部分都认识他，以为梁轩要动手，统统围了上来，梁轩眼烦的很，抛出一句狠话，“滚，你们这帮变态！”

　　此话一出，在场的反应顿时激烈异常，一些人直接指着鼻子开说“说什么？说什么呢你？”，一些人喝了点酒壮了胆子撸胳膊就要来揍他，还有一些看戏的推推扯扯不知道站在哪边。

　　梁轩不是软柿子，从小到大跟一帮天不怕地不怕的富二代三代混久了，饶是跟林萧相处久了，也不免露出素日里的大少爷脾气。被人推搡间，抡起拳头对准其中一个就挥了过去。

　　都是男人，也都不是吃素的，当即打成一片，场面混乱。梁轩寡不敌众，头上脸上被打出来好几道口子，血一直往下流。

　　酒吧经理赶过去的时候，梁轩正躺在地上，手捂着腹部卷缩成一团。酒吧经理不欲把事态闹大，只命人赶紧叫救护车。问及事件起因，众口一词说是对方挑衅，先动的手，酒吧里为了客人隐私没有安装监控摄像头，问谁打的又都相互推脱胡乱说不知，经理明白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死了人也找不到打最后致命一拳的人，其结果往往就是参与的人论打架斗殴为处劳教几年就放出来，连人命也无需赔偿，更何况是这种小打小闹。

　　医护人员在救护车给梁轩做急救的时候，从他身上翻出手机找到最近联系人，拨了出去。

　　翟天烨收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应酬几个银行高层，因为联系人显示的是梁轩，皱了皱眉还是出去接了。

　　这一出去就再没回来，助理李昭阳正纳闷打算出去看看情况，就接到老总的电话，嘱咐他跟公司其他几个高层暂时主持场面，一定要从银行那边拿到预审数目的贷款。他有些奇怪，跟在老总身边有2年了从没见过他像今天这么慌张，刚想问问出什么事，那边电话就挂了。李昭阳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肩上扛了个大水缸。

　　翟天烨的确很不淡定，他不是没打过架进过医院，而是因为太熟悉这个过程。他明白，救护车只有在病人昏迷失去意识，急需动手术的时候才会在第一时间主动联系病人家属。他听着那边救护车呜呜的声音从手机里消失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坐到车上。想着最近公司资金链断裂急需从银行贷款大量金额，而自己却从极为重要的场合一声招呼不打的跑出来，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
　　“臭小子！你最好没事！”

　　梁轩被送到离出事地点最近的一家医院，刚好翟天烨也在东区，十几分钟就到了。

　　医院急诊室里灯火通明，老人小孩大人挤满了各个长椅，不断有往来穿梭在其中的医生护士，说话声、斥责声、哭闹声，整个急诊室的热闹程度比之夜店有过之而无不及。就在翟天烨在急诊室门外等的这段时间，又有一个夜晚突发心脏病的老人被推进去，担架后面跟着5、6个像是子女的人，其中一个哭的昏天抢地，差点晕过去，送进去的还有一个明显是因为帮派打架受重伤，病人的几个兄弟都穿着黑色的T恤和裤子，胳膊上露着青色的纹身，满脸凶相，推着担架的两个护士很是害怕，推得时候手都在抖，旁边走过去几个穿制服的保安，双方说了几句就开始起了争执。

　　翟天烨不知道梁轩现在情况怎么样，外面的噪音搅得他非常烦闷。所以当急诊室里的医生开门走出来的时候，第一个冲了上去。

　　梁轩的情况还算是比较好，除了头部面部等几处曝露在外的皮肤软组织有严重擦伤外，内脏出血和中度脑震荡都不算太严重，伤口缝合后就被转入普通病房。

　　在老家上中学那会，梁轩就不懂得什么叫安生，逃课闹事甚至还有一次差点被学校处分，每每都是翟天烨在后面替他擦屁股。也不知道梁轩是知道自己有翟天烨罩着，还是因为以为对方怕了自己，或是两者都有，不仅不懂得收敛还有点愈战愈勇的劲头。但是翟天烨一直都在纵容，是因为他知道这些小孩子的把戏都不过是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

　　然而这次，翟天烨是当真生气了。

　　护士过来换吊瓶的时候，看了一眼手里的记录，“你是病人的同学吧？先去做个记录，在帮忙通知一下病人家属过来缴一下住院费。”

　　翟天烨正烦闷着按着眉心，以为护士看他年轻才这样问，“不是，我是他大哥，住院费跟医药费这就去结。”

　　护士有些奇怪，也没多问，就带着他出去做记录了。

　　对于经常泡夜店的人来说，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顶着宿醉的头疼去工作的事情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但是一觉醒来，发现不是中午，不止头疼、还浑身都疼的经历，梁轩第一次遇到。他很快就意识到因为昨晚被打被人送到医院，因为被打之后迷糊听到头顶救护车刺耳的“呜呜”声。

　　他第一眼先看见的是李昭阳。李昭阳觉得自己也很惨，不比躺在病床上、头包的像麻袋的梁轩好到哪里去。

　　昨晚他顶着巨大的压力，真话假话连篇齐上，也没拿下预计的贷款金额，他本身就已经心情十分低落了，打电话通知翟天烨的时候又被狠狠训了一顿，他听着很委屈觉得老板用词很不精准，至少有一些特殊词汇不能放在他身上。一晚上没睡好，早上刚到公司就被老板抓来当护工。老板的理由是，公司的事干不好，当保姆总还行吧。他很郁闷，非常郁闷，他知道老板今天又约了昨天那几个银行高层，跟在老板身边的不是自己而是他非常非常瞧不上眼的同事吴某某。那个吴某某刚来公司没多久，一没资历二没成绩，跟自己比更是样样都不如。

　　梁轩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李昭阳的这幅苦瓜脸。他没甚在意，不只是因为他现在意识还有些模糊，而是他看见了，林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