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前路漫长 ...

  •   岳远弦趴在桌上傻傻笑着,玲珑走进屋子解下了披风抖了抖雪,一回头就看到她这幅傻样子,不禁好笑的摇了摇头,“小姐,您最近心情都不错嘛,怎么,跟隔壁那位公子进展顺利?”

      岳远弦收起傻笑,直起腰来故意板起脸来,“说什么呢!”

      玲珑扑哧笑了,“好了小姐,跟您说正事。”她收起笑意,“有谣言说梨赤关被破,人心惶惶,还说距梨赤关最近的商贸重城,同城也要被破了,百姓们纷纷往都城来了。”

      岳远弦笑了笑,“看来爹他还是看了我的信。”

      玲珑不解,“什么信啊。”

      岳远弦嘿嘿笑了,“没什么,你放心好了,咱们岳大将军不是还在边关呢吗?没事的。”

      玲珑也舒了口气,“对啊,有老爷在,咱们还是不要瞎操心了。”

      岳远弦摇摇头,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玲珑,你说四月庙会的时候我该穿什么好。”

      玲珑咂了咂嘴,“距四月庙会还有四个多月的时间,小姐你也太心急了吧。”

      岳远弦托着下巴,“唉,玲珑你不会懂得,我这种小心思。”

      玲珑无奈的笑了,“好了小姐,你不用担心穿什么,反正你生的美,穿什么都好看。”

      岳远弦很没自信,“再美的人往他身边一站也没了味道了。”

      玲珑点点头,“那倒也是。”

      岳远弦站起来蹦跳着走到了书案前,“你说,我给他写首情诗好不好?”

      玲珑,“……您的字我的确得称好,但是这学问嘛……您要不让表少爷参谋参谋?”

      岳远弦提起笔,“谁说写我自己作的了,我写首名家作的。”

      玲珑偷笑着走过去研磨,“您准备写什么?关关雉鸠还是在水一方?”

      岳远弦摇头落笔,“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之子于归,百两御之。维鹊有巢,维鸠方之;之子于归,百两将之。维鹊有巢,维鸠盈之;之子于归,百两成……之。”

      玲珑笑的连腰都直不起来了,“小姐,您这么急着想嫁给他?”

      岳远弦拿起纸吹了吹未干的墨迹,“我只是告诉美人,若是让我嫁过去,他以后就吃穿不愁啦!”

      岳远弦虽对岳鸣风和沈意二人放心得很,但还是让玲珑一直探听着边关的消息。

      “小姐不好啦!前日夜袭惨败!老爷负伤王爷昏迷!现已退至同城!夜袭伤亡惨重兵士不足!边关要大乱了!”

      岳远弦手拿着兵书,“莫急,莫急,没事的。”

      ——

      爹:

      自那日听闻梨赤关之事,儿心急如焚,彻夜辗转,终得此一计,愿以微薄之力守我山河。
      闲话不说,儿只知那孙天志乃心细如发却胆小如鼠之辈,其余不敢妄自揣测,只能另寻法子——他不愿出城,那就逼他出城。

      同城自古便是商贸重城,大雍虎视已久,若同城内兵力空虚,而我军二将却又身负重伤,如此良机,谁人不动?

      ——

      “小姐。”玲珑一边倒着茶水一边和练剑的岳远弦说话,“您说奇不奇怪?现在梨赤关被夺同城群龙无首,大雍竟然毫无动静!”

      岳远弦横斩的身影一顿,“嗯,那老乌龟,定力还真不一般。”

      ——

      您曾无意中提起过,孙天志足智多谋,寻常小计骗之不予,如此简单浅显的计谋您一定觉得儿戏荒唐,此计虽简,但请信儿一次,暗中屯好我顾国兵力,等他出城!

      ——

      “小姐小姐,听说同城军官为了保命要打开城门恭迎大雍!这可怎么办!”

      岳远弦品着茶蹙起眉,“哦?这招都已经用上了?”

      ——

      若如此他还不动,您可试着大开方便之门,利用民心惶恐,开城迎他。

      爹,我计虽拙,但并非是为了孙天志而设。

      此计乃是设给大雍皇帝的。他急功近利,野心饕餮,最重要的是他不在边关,不知详情,若有此机会,绝不会轻易放之,必下死令攻城。到时,便是将这计谋原封告诉了孙天志,他也只能出城一战!

      刀剑无眼,珍重!

      岳远弦上。

      ——

      “小姐小姐!”玲珑从外面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岳远弦见她喘得厉害倒了杯水给她,“怎么了?”

      玲珑一口气把茶水喝光,又喘了两口气,喜上眉梢,“大捷!本来我还在担心这么久没消息会出什么事呢,但是刚传来的话说,梨赤关竟然已被夺了回来!还活捉了那孙天志!应该不日就要凯旋啦!”

      岳远弦点点头笑了,“这下你放心了吧……我出去一趟。”

      玲珑还来不及说什么她人就不见了,摇摇头,玲珑也扬唇笑了。

      呀,边关大捷,也当要凯旋了吧,说不定还能赶上过年。

      岳远弦翻过墙颠颠的进了屋子,左右看了看,直接朝着乔生扑过去,“美人美人!边关大捷!”
      乔生头也未抬,“你哪里得来的消息,不是说梨赤关被破了吗?”

      岳远弦顿了一下,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美人你消息太落后太闭塞啦,边关大捷,还活捉了那孙天志呢。”

      乔生抬起眼,“哦?孙天志?”

      岳远弦这才省过来,嘿嘿笑了,“美人美人,我上次提起的四月庙会,你还没说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呢。”

      乔生笑了笑,“我不会跟你一起去的。”

      岳远弦听了这话也不见颓色,只是哼了一声,“反正还有时间,一定拖你一起去。”
      乔生眉眼弯弯,也没再说话。

      童儿在一边撇撇嘴,道了一声,“傻子。”

      岳远弦也不恼他,“童儿呀童儿,你总是这样说话不中听,将来一定不会有女儿家想要嫁给你的。”

      童儿不为所动,“说你傻你还不信,我们戏班子在庙会时当然是要开台的,公子又是顶梁柱缺之不可,当然不可能跟你一起去了,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懂,你不是傻子谁是傻子。”
      岳远弦恍然大悟,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下,“原来如此!”

      乔生暗暗摇头,心道果然是个傻子。

      童儿扬高下巴,“岳、傻、子。”

      岳远弦哼哼两声,“傻就傻吧,自从遇到美人,我什么时候不傻?”

      童儿被她的厚脸皮惊到,“竟然将罪责推到我们公子身上!”

      岳远弦嘿嘿的凑到乔生跟前,“可不是么?美人,我这么傻,可全都怪你。”

      这样一副赖皮模样,在乔生眼里却硬生生的变成了邀功请赏,他笑意不减,眼神柔和,“岳远弦,你真是个无赖。”

      如此蛮横不讲理,在他的世界里肆无忌惮横冲直撞的大无赖。

      “唉,有妻室就是不一样,每次回朝都赶得如此之急,叫我等孤家寡人好生羡慕啊。”
      岳鸣风靠在树边的身影僵了一僵,“沈弟这话倒是笑话我了,只是你为何不像往日那般悠哉独行,偏跟我一起扬鞭策马星夜兼程?”

      沈意随意的坐在地上散漫的笑着,“岳兄当真不知?”

      岳鸣风想起家中独女的狡黠模样,一时竟沉默了下来。

      沈意也不多言,闭上眼假寐起来。

      岳远弦很意外的被叫去了前厅。

      她此前从来都是一个人在别院玩玩闹闹,将军府里来的客人门生,她从来不见,更是见也见不着。也只有像沈意这般能在将军府内自由行走的特殊客人她才有那么一两次机会得见,所以乍一听丫鬟说老爷请小姐去前厅,连玲珑都愣住了。

      玲珑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小姐,看来老爷是越发的重视你了!”

      岳远弦不以为意,只是心里暗暗警惕,“重视到要我抛头露面?也真奇了。”

      千想万想,没想到竟是要她陪酒。

      她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岳鸣风,又看了看笑意盎然的沈意,垂下了眼。

      这顿饭吃的是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气氛诡异不说,沈梦岚还一个劲儿的说她多好多好,听得她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了。

      “你这孩子发什么呆。”沈梦岚轻轻嗔了一声,“还不快给王爷倒酒?”

      岳远弦挑起眉,“玲珑,你是干什么吃的,还不给王爷倒酒?”

      玲珑忙上前给沈意斟满酒,又小心的退下。沈意但笑不语,低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次玲珑没
      等岳远弦吩咐,径自上前又把酒杯倒满。

      沈梦岚看了看岳远弦的神色,恍然明白了她的心思,暗中摇了摇头,王爷都看不上,这孩子的心
      气儿也太高了些。

      她浑然不知这世上早有个乔生把岳远弦的魂给勾走了,还暗自发愁这孩子到了婚嫁之龄却全然不急。

      沈意虽没有王爷架子,但到底是皇城活过来,战场杀出来的人,他心高气傲头一次对女子上心,自然存了一份非要不可的劲儿,岳远弦的嚣张他全当是欲拒还迎,甚至说是乐此不疲也不为过——猎物,总还是要意思意思反抗一下,不然,岂不是无趣?

      岳远弦一心挂念着回屋里回屋里,面色自然带了几分不耐,岳鸣风见她坐立不安,索性放下酒杯,“瞧你那针扎的模样,还不让沈弟笑掉了大牙,给我回别院去,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岳远弦头一次觉得他爹的怒吼声如此动听,嘻嘻笑着起身便跑了。

      玲珑还在沈意旁边端着酒壶,暗暗道她没有义气。

      岳鸣风举起酒杯,“被他娘惯坏了,来,沈弟,我敬你一杯。”

      岳远弦自然是去了乔生那里。

      童儿被她烦得要死,在院子里就把她截住了,“岳姑娘,你能不能干个正事不要总是一天到晚的往我们这里跑行不行?”

      岳远弦脸都没红,“美人呢?”

      童儿把她挡的严严实实,“这个时辰自然是在沐浴,待会儿就该就寝了…喂!你探头看什么呢!”

      岳远弦见绕童儿过去没指望,便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童儿,你应该劝劝你家公子,早点从了我罢。”

      童儿叉着腰,“哼!你还真是不害臊!”

      岳远弦嬉皮笑脸的,“害什么臊,反正早晚是夫妻。”

      童儿对她嗤之以鼻,“少来,我们公子才看不上你。”

      岳远弦叹口气,“前路漫长兮云飞扬,策马追美兮追不上。”

      童儿翻了个白眼,“你这是什么破诗。”

      岳远弦,“有感而发啊……”

      乔生推门出来,“什么有感而发。”

      岳远弦蹭的窜起来,“美人~”

      乔生走出来,“童儿去把水倒了吧。”

      童儿一边走一边不放心的叮嘱,“公子,我不在的时候您可要小心这个无赖。”

      乔生看了看犹自瞪眼的岳远弦,微微笑了,“好,我一定严加防范。”

      童儿心满意足的倒水去了,岳远弦叹气,“美人你太绝情了,枉我对你痴情一片。”

      乔生不可置否,他的长发还滴着水,不一会儿就打湿了外衫,岳远弦看了两眼便走至他身边,“美人你坐。”

      乔生也不分辨,就势坐在了石凳之上。

      岳远弦里外看看,进屋拿了一块干布巾,顺手把那套白玉器具也拿了出去,“美人你下会儿棋,我给你把头发擦干。”

      乔生刚要回头拒绝已被捞起了发丝细细擦拭,他僵了一下,随后慢慢放松下来。

      如果他真的还能拥有一个人,那就是她了吧。

      他的唇畔微微漾起一个弧度,指尖也执了一粒白子,啪的落下,彷如遗世回声般。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