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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入冬的第一 ...

  •   入冬的第一场大雪终于在元旦那天姗姗来尺了,迎着这飘扬而下的白色精灵,站在大槐树下等待如风。他离开学校也有几个月了,为了照顾他母亲几乎把家都搬到了医院。还好他母亲的情况算是又稳定下来了。可他却一直闷闷不乐,有时想说一些学校里的趣事逗他开心,可是每次都不成功,有时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雪越下越大,远处的天地也模糊不清,灰蒙蒙地似蒙上了一层烟雾,大槐树干枯的枝干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白雪,在瑟瑟的寒风中它依然向个卫士一样,仿佛它生来就是为了守护这方土地的。不过听说有开发商已经看中了这块地,将来这儿也许会变成经济开发区,那时这片净土也将会变成资本家赚钱的工具。不知道大槐树还会在这里坚守多久,也许不久以后它也会消失不见。到那时它会不会伤心,会不会舍不得这片不知守望了多久的土地,会不会记得我们在这里的故事呢?植物虽不能言语,但我相信它们是有感情的。大槐树啊!我真希望多年后还可以坐在你的绿阴下回忆我们的故事。
      “涵!”我回过神看到如风打着一把彩色的伞遮在我的头顶。
      “看你都快变成雪人了,等很久了吧?”他边说边把我帽子和肩膀上的雪除掉。宠溺地捏了一下我被冻得有些发红的脸。
      “还说我,你的手好冰的。”我捧着他的手放在嘴边呼出热气,然后又揉搓着:“暖和点没有?”我底着头认真的揉搓着,突然一股力把我拉进那个熟悉的怀抱,我紧紧地环住他的腰。
      “你妈妈还好吗?”我抬起头柔柔的问。他轻扣眼眸没有说话,我便重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不再作声。雪静静的飘着,风停了下来,遥远的天地仍旧浑沌不堪,周围没有一丝响动,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他的心跳一如既往的强而有力,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外表桀傲冷淡,可内心却似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我真想一直这样被他拥抱着,但是猛然想起自己还有东西要给他。于是,慢慢地离开他的怀抱拿起脚边的袋子塞到他怀里。
      “给你的,看看喜不喜欢?”
      “你送什么我都喜欢?”他拿着纸袋说。
      “是不是送你一颗手雷,你也会供起来,每天拜一次啊?”我盯着他的眼睛有点调侃地说。
      “就知道你最了解我。”
      “快点打开,试试?”我有点儿迫切地抢过纸袋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其实就是一副手套和一条围脖,都是天蓝色的。我把手套戴到他手上,小了一点,本来想拿回去重新织一副,可他却说就喜欢这副。围脖到是很适合,他本就皮肤白,配上这颜色的围脖显得更干净迷人了。
      “唉,你就凑合着戴吧。我也是刚刚学会的。花了好几个晚自习冒着被老潘逐出教室的危险,回家又加班加点才赶在元旦的时候织完的。作工是差了点,想法是老套了些,但好歹是我的一份心意。”我又些黯然伤神的说。
      “还是那句话,你送什么我都喜欢。”他一只手握住我的肩,说完又把我拥在怀里。
      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太阳却像个羞答的姑娘躲在厚厚的云层里迟迟不肯出来,只是偶尔露出一丝光亮的圆边,尔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元旦过后又要迎来模拟考试,元旦那天晚上我们几个人聚在学校旁边的小餐馆里,如风不放心他妈妈所以没能来,而嘉嘉很是神奇的把田鹏也约了出来。田鹏本打算请我们去更高档的地方吃,但是大家都说在这更有气氛,更适合我们这群吊丝的风格。
      “哎哎!都听我说,老陶就要远渡到地球的另一头了,我们今天是不是应该好好招待招待她呀?”嘉嘉一脚踩在塑料凳子上,一手举着一大杯啤酒大声的说。与此同时我们也跟着附和着。
      “好。既然我马上就要被你们几个踢出亚洲,并且即将滚向世界了,这杯我干了。”老陶说完便喝光了杯中的啤酒,“看着啊?喝得连沫都不剩。”老陶把杯子倒过来,豪气的说。
      “来咱们也干了吧?”嘉举起杯子站起来,于是几个人毫不犹豫的干了,只有老李……
      “老李,今天就别做乖乖女啦!来来,干了干了。”嘉又嚷起来。老李很是难为情的看着大家,似乎在寻找帮助。
      “我……我真的不能喝太多,不然我妈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不行今天特殊,你必须要喝。”嘉嘉不依不饶的说。我刚想说话替老李解围,这时嘉旁边的田朋突然站了起来。
      “我替她喝吧!”
      “你?好!你喝就不是一杯而是一瓶?”嘉嘉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整瓶啤酒送到田鹏面前,田鹏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过来仰起头喝了起来。这个突如其来的状况令我们有些抓不到头绪,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空气中似乎有什么正在悄无声息的燃烧待尽。老李则把脸埋的很低,两只手无措的捏着衣角,我和老陶互视着。
      “什么情况?”老陶用夸张的口形问我,我把双手一摊表示也被蒙在鼓里。
      只听砰的一声,田鹏把喝光的酒瓶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桌上的其他碗筷被震的噼哩啪啦的作响。
      “行了吧?”田鹏面颊微红的看着嘉嘉。
      “你行,你们都行,啊?”嘉嘉又拿起酒瓶喝了大半瓶,“就我是傻瓜,我是笨蛋,才看不出来你们俩早有一腿。”嘉嘉指指田鹏有指着对面的老李,食指颤抖着,眼角泛着星星点点的泪光。
      “李坦,你别躲在那里装好人!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害的我像个小丑一样,你们都坐在那里看我丢人现眼!你行,真行啊?乖小孩,乖乖女,全他妈的都是屁,我告诉你李坦,咱们俩以后不再是朋友,完啦!”嘉嘉说完把手中的酒瓶狠狠的砸向老李身后的墙上,冲出了小餐馆。我们都被嘉嘉的失常惊得还未回神,就看见田鹏快步的冲到老李面前。
      “李坦,没事吧?”他担心的抓着老李的手腕,上下大量着,老李摇头,田鹏才放心的舒了口气。
      “你别抓着我,行吗?”老李很不自在的掰开田鹏的手。
      老板娘听到动静从后面出来看到满地的狼藉,我和老陶赶紧上前说明情况并把帐结了。回身见那两个当事人还矗在那里,我们俩很实趣的悄悄离开了。
      “是这怎么回事儿?我怎么一点风声也没听到啊?”老陶便走边那闷的自言自语,“你说我们天天上课吃饭都在一起,我怎么就一点儿也没看出来,这老李和田鹏,怎么可能呢?完全不搭边的两个人嘛!”
      “事事难料啊!”我拍着老陶的肩膀说完又继续向前走,老陶在后面叹气,“唉!事事难料啊!”
      “我们还给嘉嘉打个电话吧,我不放心。”我说。
      “嗯,我现在就打。”老陶拿出电话播了过去,可是那边很快人工服务台人员机械般的声音传来。
      “关机了。”老陶瘪瘪嘴说。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饭吃完了吗?”如风的声音总是令我心安。
      “别提了!”我唉声叹气的说。
      “怎么啦?”他马上紧急起来。
      “说来话常,都是那个“天蓬”惹的祸,明明是头猪,还到处拈花惹草!”我愤愤的说,“好啦!有时间再跟你说,你妈妈还好吗?”
      “嗯,还好。一会儿打给你!”
      “嗯。”我收起电话,老陶凑过来撞了一下我的肩膀说:“掉进蜜罐里啦!小心甜死你呀!”
      “我听说过有饿死的,有冻死的,就是没听过有甜死的!”我回撞她。
      “好吧!好吧!恋爱中的女孩真可怕!”老陶还在碎碎念着。
      “早晚你也会加入我们的行列里。”老陶作了一个刨腹自杀的动作,然后上了公交,趴在车窗前和我挥手道别,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城市的霓虹中,然后裹紧大衣沿着路往住处走去。想起刚刚在饭馆的一幕,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那么多的出乎意料,真的很想尖叫。亲情,友情,爱情只要有一丝裂痕,用手指轻轻一推,便会瞬间坍塌,伤痕累累的人们背叛曾经的信誓旦旦,分崩离兮。记得刘若英的那首《亲爱的路人》里唱到:
      所谓承诺都要分了手,才承认是枷锁,
      所谓辜负都是浪漫的磋砣,
      所以别问还差什么我们没结果,都结了果,却由他来收获。
      那时候年轻的不干寂寞,错把磨炼当成折磨。
      对的人终于会来的,因为犯的错够多总要为想爱的你不想活,才跟敢爱的人生活。
      来吧,来吧!
      让亲爱的路人珍惜我……
      就像歌里唱得那样,其实许多年前我们都是彼此的路人,只是擦肩而过的次数多了,我们便相互认识了解,有的成为一生的朋友,有的却依然陌生。但未来的许多年后,当熟悉的人再次成为陌路人的时候,那些最熟悉的陌生人你可还记得我这个“亲爱的路人”!

      模考的成绩公布那天,我挤进人群里看成绩,其实不是看自己的而是看如风的。
      “考的还不错,我很满意。”我拿着电话走到操场的角落里。
      “那你打算给我什么奖励啊?”他说。
      “奖励?没想过!”我若无其事的说。
      “我想要什么奖励你知道。”他说完这话我就感觉自己的脸像被烤了似的,周围寒冷的空气都被像加热了一般。
      “现在吗?”我小心的问。
      “现在。”
      “好吧!你听着啊!”我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可疑人物,于是对着电话“啵”的一下,“满意了吧!”
      “勉强吧!”我都能猜到他现在得意的样子,头发都跟着竖起来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没好气的说。眼睛不经意的瞟了一下操场中央,居然看到老李和田鹏。两个人好像在吵架。我只顾投入的盯着操场上的两个人,完全忽视了电话那头已经有个人在抓狂的乱叫。
      “不和你说了,有重要情况。”我迅速的挂了电话,再看操场上只留下了田鹏,他抓了几下头发,似乎很揪结。我决定把事情问个清楚,便大步的向他走过去。
      “喂,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我走过去也不绕弯子直入主题。
      “我……我……怎么说啊?”田鹏又烦躁的搔着脑后的头发。
      “有什么说不出口的,敢做不敢承认,算什么男子汉。不要告诉我,你真的是脚踏两条船!”我双臂环胸有些气愤的盯着他的脸,他被我看的有些不自在,眼睛闪避着我的目光,我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正要爆发的时候,他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也跟着坐了下来。
      “快说,怎么回事?”我推他,他顺势歪到一边用手撑着地。
      “反正我没有脚踩两只船,我只喜欢李坦。”
      “那你和嘉嘉是怎么回事?”我的问号越来越大。他抬头长叹一声然后看着我把事情的原尾道了出来
      “李坦和我是初中同学,两人关系一直不错,经常一起上学放学。李坦很单纯,胆子小。我总喜欢拙弄她。时间长了,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看李坦被吓得直跳脚的样子。李坦笑的时候露出的那两颗小虎牙特别可爱。慢慢的我就按捺不住自己的心了,终于机会来了,高二分班时我们被分到同一班,于是高二开学没多久我就借着一起放学回家的时候表白了。李坦当时吓得骑上车子就逃走了,这是我预料之中的结果,可是我相信金诚所至,金石为开,但李坦胆小,面子薄,我又不能太过分,所以就悄悄的示好。终于,她同意了,但是条件就是不能太明目张胆,不然两人马上拜拜。我们就秘密交往。
      有天晚上放学,我们按惯例我先走,在第一个路灯下等她,两人就像碰巧遇到的一样,然后一起回家。走了没多久她告诉我说宁嘉很喜欢我。开始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后来她说宁嘉很可怜,母亲得了癌症,父亲又视酒如命,她希望可过衣食无忧的生活。后来宁嘉就总是送我东西,我告诉李坦。李坦就说宁嘉送就让我收着,可是宁嘉就以为我对她有意思。但是这个世界哪有不透风的墙,宁嘉后来每天都买早餐给我,不管是什么日子都会送一些小礼物,什么庆祝认识一周年,庆祝交往三十天……各种各样的“纪念日”,也让我觉得付罪感越来越强烈。元旦的前几日她送了一副手套给我。那天刚巧李坦说有东西给我。放学时我对宁嘉说谎称去哥们家打游戏,就在路灯下等李坦。没想到她送的也是手套,我就让她帮我戴上,结果被宁嘉看见了,事情也瞒不住了,所以元旦那天宁嘉才会那么失常。”
      “她们是我最好的朋友,还好你不是脚踏两条船,否则有你好看。”我把拳头竖到他面前,他嘿嘿的傻笑说:“不敢不敢。”
      “现在怎么办呢?”我问。
      “我也很无奈啊!烦死了。”他又开始抓头发。
      自元旦那天起,宁嘉就没有再来上学。老潘说宁嘉的母亲病重,所以需要她照顾。老潘让我和老陶代表班级去医院看她母亲,于是模考后的那个星期日下午,我们便买了水果和一些补品前往医院。刚刚推开病房就看到病床上躺着一个骨瘦如柴,面色极差紧闭着双眼的中年女人。病床旁没有人陪护。我和老陶小心意意的走进去,刚刚放下手中的东西,嘉拿着水壶走进来。看见我们的时候她的脚步明显的顿了一下,显然对我们的到来有些意外。不过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
      “你们怎么来了?”嘉嘉的语气中有些不悦。我知道嘉嘉的个性,平时大大列列,嘻嘻哈哈的,但是内心很脆弱,特别不愿意别人知道她家里的事情,她也很少说关于她家人的事。我们虽然和她是最要好的朋友,但是也仅仅知道她现在和她外婆住在一起,她父母正处在离婚的危机中。自从她母亲生病以来,她父亲从来每有来医院照顾或是看望过。我们知道她是不想我们为她担心,所以才用这样的口气跟我们说话。
      “我们来看望一下阿姨。这是我们代表班级给阿姨买的一些水果和补品。”我走过去拉着嘉嘉的手笑着说。
      “我妈都病成那样了,眼看就不行了,还能吃下什么!”嘉嘉又是冷冷的说。
      “那也是我们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我说,“还有老李本来是想一起来的,但是临时家里有事就没来,她让我们替她问候阿姨。”
      “哼!不用她好心。她现在很得意吧。”
      “你别这么说,大家都是很好的朋友,不是吗?”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的说。
      “行了,看也看到了,你们走吧,我还要照顾我妈妈,我不想她被打扰。”嘉嘉说完就把头转向一边,不在理睬我们。我一时竟失语不知如何是好。
      “宁嘉,你什么意思?难道全世界都欠的吗?这些天你没上学,模考也没参加,我们很担心你,知不知?好不容易有时间来看望你和阿姨,你这是什么太度?我告诉你我们不欠你什么,欠你的是你爸,你别把气都撒到我们身上,你要是这样下去,没人会愿意关心你,也没人受的了你!我们以后连朋友都没的作,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老陶说的越来越激动,眼睛里还闪着泪花。
      “谁要你们的关心,我不需要你们作朋友,你们走!”嘉指着门的方向大喊。
      “嘉嘉,怎么了?”一个虚弱的声音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妈,怎么样?吵到您了。”嘉快步走到床前握住她妈妈的手。
      “是嘉嘉的同学吧?”她妈妈把目光落到我和老陶的身上,那双眼睛虽然有些焕散,但却充满慈爱,让人感到亲切无比。老陶还在气头上,于是我走到床前笑着说:“阿姨,我们是宁嘉的同学,我是齐涵,她是陶然梦,我们俩代表老师和全班的同学特意来看望您的。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我拉过老陶,她趔趄一下来到病床前说了句阿姨好。
      “我知道我的病很重,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最不放心就是嘉嘉,你们别看她总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她对家人对朋友都是很看重的,现在看她有你们几个关心她的朋友,我也放心多了。她总是跟我提起和你们在一起的事,每次说到你们她都笑的特别开心……”突然宁母咳了起来,喘息的很剧烈。
      “妈你怎么了呀?”嘉焦急的说,手不停的在她母亲后背轻拍着。宁母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阿姨您还是休息吧。我们有时间再过来看您。”宁母对我们笑笑便躺回床上,和宁母道别后嘉送我们出病房。
      “嘉嘉,我们走了。你也注意身体。”我说。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今天能来看望我妈妈。”嘉嘉说完就转身回病房了。
      “费力不讨好!”老陶还再为刚刚的事耿耿于怀。我走过去摇摇她的肩膀说:“嘉嘉也是因为最近心情不好才会这样说话的,好啦!笑笑吧!”老陶对我作了个苦瓜脸的样子
      “比哭还难看。”我瘪瘪嘴抱怨的说。
      刚刚走出医院便看到如风推着车子走过来,于是和老陶道别便向如风走去,他远远的就对着我笑,午后的阳光拉伸了他的身影,显得更加瘦削。
      “怎么不认识啦?”我斜眼呶着嘴看着他。
      “这位漂亮的女孩可否愿意赏脸坐我的车啊!”
      “好吧!”我坐上车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出发!”我们沿着马路穿行着,像两个单纯的孩子,慢慢西沉的太阳发出万丈金光,我们仿佛在童话的世界里飞翔。
      “今天不用照顾你妈妈?”我大声的说。
      “有人照顾!”他说完又加速。
      “谁呀?”我有些疑惑的问。
      “罪人。”他风清云淡的说。我当然知道他口中的“罪人”是谁,可是这个罪名未免太大了吧。看来他们父子之间真的有很大的隔阂,不然没有人愿意用这样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家人。我抱紧如风的腰头靠在他坚实的背上不在说话。这一次他没有把我带到他家而是到了我家。
      “怎么到这来?”我有些惊讶的问。
      “我好饿,最近听说你有在练习做饭,所以想试试你的厨意。”他用一种很期待的语气说。
      “看来是逃不了这一劫了。”我耷拉着脑袋说,“不过事先声明你别抱太大的希望哦!”他只是揉了揉我的头,然后拉着我的手上楼。我在厨房里忙好一阵,端出一碗热乎乎的东西,放到他面前。
      “吃吧。”
      “什么?方便面啊?”他用筷子挑了挑碗里的食物,表情夸张地看着我,“你最近练习的就是煮方便面!”
      “嗯。”我答道,然后坐到沙发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本来想认真学习做菜的,但是真的好难,只有煮方便面最容意,口味多种多样,你现在吃的是酸辣的,厨房里还有红烧牛肉的、三鲜的、香葱排骨……”
      “停停~你现在每天都吃这些啊?”他打断我。
      “差不多,我都吃出心得了,还是酸辣的最香最好吃,特别是这个汤,简直是一绝,特别好喝!”我说的眉飞色舞的,他却一个劲儿的皱眉。我伸手去抚平他眉心的突出的褶皱。
      “怎么样?是不是很香啊?是不是很想吃啊?”他不说话就是直勾勾的盯着我,我被他看得全身不自在最后推了他一把。
      “吃你的吧!”然后起身走到阳台那,才发现太阳已经沉默在天边的云层里,几朵晚霞反射着金灿灿的光辉,星星已开始斑斑点点的在天空闪烁。人生也不过就像白天和黑夜,生时绚丽,死时静美,但不过都是赤裸裸地来赤裸裸地走。我正想得出神,他突然走过来。
      “喂!想什么呢?”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结果就真的跳了起来,抚着自己的胸脯努嗔他,“喂,你属猫的呀?脚底是长了肉垫走路没声音的啊?”
      “明明是你自己作贼心虚才会被吓到的?”
      “我为什么要作贼?”我转过身不再里他,他站到我身旁,一阵寒风席来,我马上紧缩起身子把衣领向上拉,他走过来把我圈在他的怀抱里。
      “暖和点没有?”我乖巧的应了一声。我觉得我是渴望他的怀抱的,他也应该是渴望的吧。我们可以相互依偎相互温暖,受伤时相互舔噬彼此的伤口,开心时相互分享喜悦。我们都是家人眼中的坏小孩,可是坏小孩他更许要关心和爱,所以我们两个人才会如此和拍,因为我们对彼此最了解。
      “涵,我今天和尚峰年吵了一架?”他把脸贴在我的头顶喃喃的说。
      “为什么?”我很平静的问,因为我想到我和刘慧云,那个所谓的妈。我和她至从十三岁那年起便没有停止过争吵,有时我会觉得她是恨我的,所以我也没有必要喜欢她。有时我想也许是因为我爸,她才如此对我,所以我又很同情她,毕竟当年是爸爸对不起她在先,于是我就用这样的理由安慰自己,自我麻痹。
      “他代着那个女人去见我妈,我当时真想杀了他们,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我不想让我妈看到肮脏的东西。”我感觉到他的声音在颤抖,我不知道他的眼里有没有那晶莹的液体,但我希望没有,因为为那样的人真的不值得。
      “我明白。”我用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轻抚安慰。
      “那女人怀孕了。”他说完突然冷笑起来。
      “如风,我今天去看望嘉嘉的妈妈。她妈妈好慈爱,那一瞬间我真羡慕嘉。”我说完重重地叹惜一声。
      “我明白。”他也回了我相同的三个字,但是却胜过那些华丽的千言万语。突然两人沉默下来,世界都好像静了下来,耳边穿来他均匀的呼吸声。
      “如风,如风,你睡了吗?”我想这几个月他一定过的很辛苦。
      “嗯~”他发出向小猫咪一样的声音,仿佛在惜求主人的关心。
      我抱着新的被子给他,他把被子铺在卧室的地板上,然后钻了进去。我趴在床上看着他,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晚安。”我刚要回去躺好,他以迅雷不极掩耳之势在我脸上重重的亲了一下。我卓实被吓了一跳,然后啪的把灯关掉,哗的一下把被蒙在身上不在理他,这时才发现心中的小鹿在左冲右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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